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容琛看着这一切,慢慢攥紧了双手。
  下一秒,恍然回神。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向四处看去,但都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身影。
  “昀宁!!”
  他不禁扬声喊道:“陈昀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起来。
  这种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门口不远处的异常痕迹后,更甚起来。


第483章 墙壁上的脚印
  陈昀宁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
  四周很安静,温度也很低,呼出的白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升到半空中,反而在不远的地方就停下来,渐渐消散在那附近。
  后脖颈的闷痛使得他渐渐清醒过来,也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面颊正贴在一处粗糙的平面上。
  他后知后觉,那是木板的触感。
  陈昀宁试探性地伸出手,几乎在同时就触摸到冷硬的隔板。
  他大概在脑海中描绘出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应该是个和他等身高的扁木箱内。
  泥土潮湿的腥气混合着另外一种腐败的气味儿从微小的缝隙间渗进来,钻入他的鼻腔。
  狭窄逼仄的空间内,只能听见自己颇为急促的呼吸声。
  陈昀宁重新闭上眼睛,他已经明白自己是被人打晕失去意识后,被关在了这个木箱中,埋在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放缓了呼吸的频率。
  这种极限他也曾经体会过,训练营的其中一项训练就包含了这个科目。
  教官面色严肃的扫视过他们尚且年幼的面庞,声音不大,说的也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却充满了威严,【当你们如果某一天发现自己被关在狭小的木箱内时,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
  【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并且慢慢挪动自己的手脚,大概测量一下空间大小,计算里面的含氧量……】
  正在这样做的人不由得想,还好这个箱子和他的身高差不多,不是那种更小的木箱。
  没有让他的膝盖压在他的胸腔上,以极不舒服的姿势被卡死在那里。
  这其实降低了活埋这种认知对他的精神冲击和折磨。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第一阶段——求生本能会放大他的感官。
  就如同现在,他不止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还能听见犹如擂鼓的心跳声,以及一段儿时间后,血液在身体内的流动声。
  而且,随着时间的拉长,哪怕是他这样受到过专业的训练的人,也无法避免会进入到第二阶段——认知和意识的崩溃。
  陈昀宁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却没有立刻呼出来。
  他默默在心中数着数字,【1,2,3——6,7……】
  再缓缓吐出来。
  呼吸间,他的意识似乎解体,浮在半空中,冰冷的注视着这一切,露出略带嘲讽的笑意。
  陈昀宁记得他当时观察好草坪倒伏的压痕方向后,站了起来。
  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交汇在前方。
  视野中,透明的玻璃房内亮着灯。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远处闪烁着的红蓝相间的警灯,想着这里好友可以应付,就独自朝着那个玻璃房走去。
  快到附近的时候,陈昀宁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没有发现可以让人藏身偷袭的地方。
  才又走到了门口。
  混合着玫瑰花香的铁锈味儿,从半掩着的门缝间传过来,他心下一凛,有点儿不好的预感浮现出来。
  他们可能还是来晚了,倒吊人得手了。
  正当他想要推开门走进去查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单调的铃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响,陈昀宁想怪不得范元他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个铃声。
  单调的铃声在某种特定的场景,简直像是一种催化剂。
  他拿出电话,屏幕上写着【唐谕】两个字。
  联想到他在几个时辰前让小伙伴儿去查的信息,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对面,传来呼啸的风声。
  “我按照你说的来陶哥家旅馆,擦了墙壁。”
  唐谕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但陈昀宁很清楚对方的内心肯定不如表面这么冷静。
  而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大概是有了某一些特殊的发现,要和自己做交叉验证。
  他抬起头,向玻璃房内看了看,但是养在门口的绿植很好的遮挡了视线。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陈昀宁干脆利落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态度明显非常肯定。
  唐谕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低低地回复:“两个不同的脚印,脚印A和脚印B。”
  陈昀宁没有说话,沉默地等待着。
  唐谕继续,“我们锁住的天台,在有种植花草盆栽的地方发现了有钩锁的划痕。”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手电的光照在那几行上下的脚印上:“这个位置也发现了蹬踏痕迹。
  “从着力点和方向看,有一行向上,有一行向下。”
  陈昀宁站在玻璃房内离开的必经之路,略略思索,总结地说道:“是两串都带有上下的脚印?”
  唐谕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这个小伙儿伴肯定会这么说,“没错,是两串都带有爬上趴下的脚印。”
  “不过其中一串有异常?”
  陈昀宁抢先问道:“能让你觉得异常——难道是向下的脚印,覆盖在了向上的脚印上?”
  “你说对了。”
  唐谕想点赞,果然问他是没有错的。
  陈昀宁闻言顿了下,但马上就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语气里染上些轻松的味道:“有人先爬上去,再爬了下来,而且根据脚印张面算,身高和宋老师并不一致,对么?”
  “是。”
  唐谕肯定,语气终于有了一点点儿起伏,“在倒吊人第一次出现的那天,我和陶哥在局里加班,宋哥在家里休息。
  “是我送他回去的,也亲眼看着他睡着的。
  “如果他想要不惊动陶叔他们离开,要下下去才可以,这样如果原路返回的时候,向上的脚印应该覆盖在向下的脚印上。”
  陈昀宁不由得叹气,狠心泼了一盆冷水,“但是按照宋老师的能力,他想要故意伪造这个证据,让我们这么想也不难。”
  “……确实,你说的没错。”
  唐谕想了想,“我会带着泥土回去局里分析成分,就能分清情况了。”
  当天夜里下了雨,才会在墙壁上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不过我相信他,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陈昀宁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那你还记得崔大丫么?”


第484章 冤魂在下
  那方明显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但也没有犹豫多久,唐谕声音平静坚定的说道:“我记得,但我相信宋哥不一样。
  “就算他曾经经历过苦难的事情,他也会保持本心的。”
  陈昀宁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认知里,唐谕一直是非常理性,似乎是永远都不会说这样唯心之话的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对方这样不考虑其他结果,只凭借本能和感情就这样相信一个人。
  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如果对方是倒吊人,那他也会站在宋馈那边的意味。
  这倒是既合理,又不合理。
  陈昀宁也不再多言,“好,泥土那边如果你有消息了联系我。”
  他准备挂断电话,但唐谕的声音却再度传来,“等等!”
  陈昀宁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声音倒没有变化,“怎么?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但那边只是沉默着,片刻后才轻声笑了一下,“没什么了,注意安全。”
  “啊……”
  陈昀宁明显呆滞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好友也会有无厘头的时候,但他多少也差不多能猜到对方想要问什么。
  多半又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才又吞了回去。
  能让一个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人,产生这样唯唯诺诺状态的人,对好友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陈昀宁不由得也轻笑出声,“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已经知道倒吊人是谁?”
  但马上他又话锋一转,犀利地问道:“不,你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已经你知道了倒吊人是谁,你是想问我倒吊人是不是宋老师?”
  被拆穿心思的唐谕索性也就不再躲避,半眯着眼睛苦笑道:“真是不能让你找到一点儿线索……”
  好友的这一点也总会让他想到那个现在在进行封闭训练的人。
  他们都是如此敏锐,又会如此不讲情面的戳破。
  陈昀宁的视线已经在这座玻璃房内的入口处观察完毕,大概明白了它的用途。
  听到好友吐槽,一直紧绷的心也稍稍平静下来一些,“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倒吊人和宋老师之间的关键,大概就是时间吧。”
  他抬脚向里面走去,在不远处就已经看见了坐在中央沙发茶几区域内的景象。
  明亮的白炽灯下,暗红色的玫瑰盛放。
  目光呆滞恐惧,带着洁白面纱的女人维持着倒酒的动作,状态恭敬的站在旁边。
  穿着白褂,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坐在圆桌的一侧,微微抬着手,手指着对面静坐的人。
  那个人的妆容很奇怪,嘴角被切割到耳侧,像是一个小丑。
  目光向下,看着他面前那个精美的陶瓷盘,里面盛着一颗暗红色的心脏。
  陈昀宁不会看错,那个“小丑”正是容文海。
  但他看着那个被割裂开的嘴角,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慢慢攥紧了双手。
  当年,他的父亲最后的样子也是如此。
  陈昀宁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露出几分抗拒的样子。
  “你怎么了?”没有挂断的电话听筒内传来唐谕紧张的声音。
  陈昀宁无意识地呢喃,“倒吊人……小丑……斗……斗……”
  精神受到剧烈冲击的人没有发觉从后面逐渐逼近的黑影。
  高马尾的青年抬起手刀,重重地敲击在了对方没有防护的脆弱脖颈上。
  陈昀宁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下意识伸手拂过偷袭者的衣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昀宁!!回答——”
  急促的声音戛然而止,黑衣人弯起唇角,掐断了电话,顺手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凤眼微眯,笑起来有一股含着血的天真感觉,“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呀,陈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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