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虽然他没有明确证据,但联系这些得来的关于容文海的动向,也不难猜出,野心勃勃,不甘放弃屈居人下的容文海肯定和容文山的事情有关系。
  原本以为容文山倒了,容氏集团就会被他掌握。
  结果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容珏能够稳住局面,将局面稳定下来。
  那个时候容珏面对重重压力,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但他仍旧凭借天赋和后天容文山对他的培养,撑住了,并且带着容氏更上一层楼,提前布局了在当时看是不会有利润回报,而在现在看赚的盆满钵满的行业,更是让容氏稳坐头部交椅。
  被破坏计划的容文海恼羞成怒,又十分忌惮容珏这个子侄的情况下,走了个下策,绑架了安保相对简单的容琛,企图逼迫容珏就范,交出容氏集团。
  只可惜——
  陈昀宁想到了那天早上,面露惊恐,大喊着让人跑的容琏。
  绑架容琛的计划也被自己的儿子破坏了。
  也许,从这个时候开始,容文海就已经对这个儿子充满了仇恨,想要杀死对方。
  但杀死一个人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折磨一个人才会得到快乐。
  容文海当初送容琏出国的本意,可能也不是因为容琏做事出格,给他惹了不少麻烦,让他丢人。
  而是他在折磨容琏,他知道容琏不会适应国外的环境,会在那里饱受欺凌,所以才会将他送去歧视排外严重的地方留学,还要披着管理严格,一切为了容琏好的旗号。
  而后来召回容琏,是因为不想他和容文山一起走得太近。
  也是为了能够彻底铲除这个和他不是一条心的“外人”。
  容文海曾经因为栾琼的原因不能再生育,而陈文杰所讲述的供词中又说起了薄水山庄的血腥勾当。
  他可能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可以有其他子嗣了。
  只是,按照这些履历,就算容文海再迫切也不可能在没有见到实际效果时,真的去这么做。
  陈昀宁半眯起眼睛,微微张开嘴,这是个糅杂着惊讶和恍然大悟的神情。
  更迅速的翻阅起信息来。
  与此同时,他还拨通了彭涛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没有任何废话,“你那边有新发现?”
  陈昀宁也没有寒暄,他将容文海这里可以说的信息告诉给了对方。
  但彭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冰冷地问道:“可是这些消息和文海先生失踪有什么关系?”
  陈昀宁反问:“那彭大觉得依照容文海的性格,他为什么现在就想要除掉容琏了呢?”
  “……”
  彭涛半天没有说话,他到底也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你的意思是说,他使用这种偏方后,真的有其他孩子了?
  “是想让我在薄水山庄查有没有隐秘的,可以豢养这些孩子或者孕妇的地方?”
  陈昀宁补充道:“对,但这个地方不一定会在薄水山庄,可能在其他少数人知道的地方,我现在要接着排查这样的地方。”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彭涛挂断了电话。
  小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不禁嗤笑,“他都不关心你会不会有危险,甚至连让你小心一些都不说。”
  他顿了顿,扳着胖胖的手指吐槽,“这个事情你干嘛告诉他,你要是自己找到他,多大的功劳,现在又要给他一杯羹了,然后他在升职,踩在你头上,排挤你,给你挖坑。”
  “……”
  陈昀宁哭笑不得,这说得都是哪里跟着哪里,“警察又不是超级英雄,我们基本上都要集体行动才能更快的找到嫌疑人,也更大程度的保护自己。
  “而且,不论怎么样,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凶手,拯救受害人都是我们的责任。”
  小胖子不以为然,“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他在排挤你!”
  听声音都听得出来。
  陈昀宁弯起唇角,笑了一下,但这一次没有做解释。
  他站起来,准备去圈出来的地址查看。
  小胖子忍不住叹气,他有时候不太理解陈昀宁的脑回路。
  说他冷淡吧,但他又会救人,似乎对他来说像是一种责任和本能。
  可要说他圣母吧,他对待凶手可是从不手软。
  要说他迟钝,感受不到恶意,但他对案子中涉及到的隐秘还洞若观火。
  只是说他细腻敏感,他又坚若磐石。
  沉默地送他到门口,小胖子开口了,“注意安全,别太拼了。”
  陈昀宁顿了顿,他不由得想起生病中的容琛也曾经这样嘱托他。
  一晃眼,似乎都是很久之前的的事情了。
  而以后,再也不会重现。
  他笑了笑,眼神复杂,终究还是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小胖子撇嘴,刚想要挥手的时候才突然揶揄着说:“听你刚的说法,难道容文海还真有其他孩子了?”
  那这对栾琼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她付出生命所做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保住。
  陈昀宁的眼睛微垂,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他只是看见了孩子,或者有人怀了孕,但——那也只是有人告诉他是这样而已。”
  小胖子瞬间精神起来,瞪大眼睛努力看着好友,“你——你——是说——”
  陈昀宁点了点头,“邪教的的主题一般来说都围绕着性和钱财,打着光明的旗号,欺骗信徒。
  “你可以查一查,这些邪教的教主或者魁首,那个自称天神附体的人,都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
  小胖子想要不劳而获。
  但陈昀宁却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小胖子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部剧,穿着素色亚麻布衬衫的教主面容怜悯,眼神冰冷地看着匍匐在自己脚前的信徒,柔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子民。】
  他恍然大悟。


第477章 正确的毛线头
  坐进驾驶室的陈昀宁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思考着这段儿时间内发生的一切。
  还记得上次去费家村调查多年未破的农妇清晨被害案时,被动卷入抓捕费成刚的行动中,也是在夜晚透着微凉寒意的车里,他和容琛说还差一块儿拼图就能找出倒吊人。
  而如今,他们确实已经掌握了更多的轮廓,倒吊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当初都想错了。
  倒吊人并不只是单纯的信念杀手,只是深深的隐藏在了个人恩怨之下。
  靠着灵光一闪和抽丝剥茧的脉络,潜伏在人群中的猛兽也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
  他不禁想到上一次匆匆赶来的宋馈,和刚刚去超市采购了大米和肉菜的自己一同回到宿舍。
  在他想要拿着剪子剪掉米袋封口上的棉线时,率先将米袋拿过去,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袋口,低低说道:【昀宁,倒吊人的事情不要急,一切都已经摆在眼前。
  【就像是这个米袋的封口,只要找对线头,就这样——】
  他的手在灵活地解开一条线后,轻轻一拉,原本绷紧的棉线就轻松地被拽开,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碍。
  【很容易就能够找到他是谁。】
  陈昀宁也看着那条波浪线一般的棉线,抬眼看过去,他觉得宋馈话里有话。
  他想问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但宋馈只是抬起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片刻后,才缓缓地说道:【我相信你可以找到答案的。】
  那个时候陈昀宁没有多想,又不好再多问,只能点了点头。
  而从那以后,宋馈就好像失踪一般,再也没有人能够联系上他。
  陈昀宁有过疑惑和担心,去问过唐谕,但对方也只是说宋馈被他自己的老师召回,在对一个新的课题进行封闭研究,要一段儿时间后才能回来。
  陈昀宁微微眯起眼睛,感觉这件事情未免有些巧合。
  但当时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切入的地方去调查宋馈究竟去做什么了,只能暂时放下。
  直到现在——陈昀宁睁开眼睛,面沉如水。
  一切证据似乎都在指向某一处,明晃晃地让他们认为倒吊人就是某个人。
  只是证据可以被伪造,被引导,他得牵住正确的线头。
  他不能辜负宋馈的期待。
  陈昀宁思考了片刻,给唐谕的手机上发去一条信息。
  接下来,他要等待唐谕的结果。
  而现在,他最需要去做的就是找到容文海最可能被带去的地方。
  陈昀宁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记录着一连串地址的字条,拇指在通讯录中一个非常熟悉的号码上悬停了刻后,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深褐色的眼睛里都是无奈的神色。
  他心知肚明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在蛛丝马迹中怀疑自己的好兄弟这次会借刀杀人,而他的好兄弟在赌他知道他会借刀杀人后仍旧选择无视。
  可这已经越过了原则和红线,陈昀宁没有办法妥协。
  从小胖子所给的信息中,他可以推测出容文海给容琛一家带去的伤害应该远比以前自己所想的深,以至于容琛没有办法去原谅对方,又或者无法相信法律会将容文海公正审判,才会出此下策。
  只是,这样做并不对,至少,陈昀宁并不认同这个方法。
  这种做法并不会真正将挚友的心结解开,反而会变成一把悬在容琛头顶的利刃,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和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会一步步将他拽入深渊,拖进泥潭。
  谁也不能肯定,倒吊人一定心怀正义和信念,而不会拿捏人性为自己所用。
  陈昀宁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现实中出现。
  他现在只能比倒吊人更快一步,或者在那个现场堵住倒吊人。
  陈昀宁无法再从容琛那边得到容文海的信息,但小胖子刚刚已经提供了一些其他线索。
  他要沉下心,将这些纷乱的线索组合到一起,找到那个最可能的答案。
  他半眯起眼睛,目光再次从上到下扫过那张纸。
  大脑在飞速运转。
  【容文海当年去国外出差时,认识了一个神秘法师,法师给了容文海一副秘方,声称可以让他重振雄风。
  【但按照容文海精明商人的性格,不会在最开始就信任对方,即便是他对此极为迫切。
  【只是从小到大受到的精英教育和这些年的职场历练,仍旧会让他用理性压抑住渴望,不会冲昏头脑。
  【他不会自己开始就尝试,应该会对大师进行一个观察。】
  陈昀宁修长的手指在文件的一行扫过,这里有过标注容文海当时已要在那边建立分公司进行实地考察为由,向总部申请过延长出差时间和调配人手,以及工作上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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