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孟钢抬头想问对方要去拿什么,却看见宋馈和唐谕已经开始向外走了。
  他有点儿好奇,看向覃栋,朝着两个人的背影扬了扬下颌,“他们拿什么去?”
  胖胖的法医摊了下手,“不知道。”
  但他们也没有疑惑太久,唐谕和宋馈,还有另外四个孟钢带着出去的小伙子一起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们的手上都提着东西,容琛将长桌上的东西移开。
  “我和阿铮,还有小琛吃过了,还有打包回来的米饭和菜,不过都凉了。
  “刚刚在外面看着你们回来,又拜托了王老板煮了面,对付吃吧。”
  宋馈平静地说道:“吃完了,就可以看出来,先先问谁了。”
  孟钢吹了声口哨,给了宋馈一个熊抱!
  宋馈被带的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从孟钢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孟哥,我感觉你在报仇!”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
  孟钢摆手,“我是感激你的,宋老师,你看我都感动得哭了。”
  他凑上去又被宋馈推开,也不介意,招呼道:“杨栩,你去叫他来吃饭。”
  “刚刚回来的路上已经分完啦。”
  杨栩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盒汤面,正准备走,“那边也有菜,我去那边了,还宽敞。”
  “……”
  孟钢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他们也有菜?”
  他看向宋馈,后知后觉地问道:“还是新出锅的?”
  “对,是孟队给他们特意点的。”
  宋馈翻起手掌,言外之意明显,大写的两个字,【给钱。】
  孟钢装傻,当没看明白对的意思,一屁股坐下开始吃饭。
  宋馈要被气笑了,坐到孟钢的对面,无声地看过去。
  孟钢后来自己先绷不住了,笑出声来,还被汤面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站在身后的容琛拍了拍他的背,调侃道:“孟哥,慢点儿吃,宋老师不会抢你的。”
  “就是,宋老师没那么小气。”
  一起坐着吃饭的覃栋补刀,“别慌。”
  “去你们的!”孟钢挥手。
  他们边吃边看着监控里面的三个人,郑多和的神情十分平静,没有慌张的神色。
  徐丽琳趴在桌子上面睡觉。
  钟天艺双手交叉,拇指不停地转动,还时不时看向监控和门的方向,一脸压抑的焦躁。
  孟钢指了指屏幕,姿态很自信,“就从他开始吧。”
  已经过了一天多的时间,如果有编故事的能力,早就已经能够编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故事了。
  一个人在审讯室,面对这种压力下,心态好,不好啃的骨头就是郑多和这种滚刀肉。
  或者是这件事中什么都没做,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所以也不在意,该吃吃该睡睡又精神正常的人,就像徐丽琳。
  而参与其中,又心态不好,疑神疑鬼的可以当做突破口,就比如钟天艺。
  宋馈赞同。
  当三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覃栋他们看见询问室内的人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冷颤,显出心虚又畏惧的神情。
  走在最前面的孟钢没有错过钟天艺的肢体动作,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个笑意让钟天艺更加焦虑。
  等到他们在他的对面坐稳,记录员晃动鼠标,电脑屏幕弹出密码框,幽蓝的光芒映入他的眼睛。
  孟钢开门见山,“钟天艺,说说你前天都做了什么吧?”
  “我……我……什么都没做呀!”
  钟天艺唯唯诺诺地回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孟钢冷笑了一声,“我是问你前天做了什么,不是问你三个月,三年前做了什么,你不至于不记得吧?”
  “我真不记得了……”
  钟天艺打算装傻充愣到底,但前天他所经历的事情好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转动。
  他不禁闭了下眼睛,想要驱散它们,但却适得其反。
  越想要忘记的,就越不可能忘记。
  大脑不会接受“否定”的信号,想着要做什么的时候,总比不要做什么好被接收。
  宋馈突然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来双林的?”
  “前天,我们要来这里谈事情——”
  钟天艺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明明给自己做过建设,不要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怎么刚刚会那么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呢?
  孟钢无声地笑了一下,“你这不是记得你前天做了什么么?”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说谎话,妨碍警方调查,不配合警方查案,可是妨碍司法公正,是要坐牢的。”
  钟天艺猛吸一口冷气,又连续短促地呼吸。
  “我……我……我不是……”
  他紧张到语无伦次,半晌才故作强硬地说道:“你别吓唬我!我只是不记得了而已,又不是有意要阻拦你们查案子的。”
  “我们也只是问你前天做了什么而已,你干嘛这么害怕?”
  孟钢继续进攻,“心虚么?”
  “我……心虚什么!”
  钟天艺的身体拼命向后靠,汗已经下来了。
  他本来就不想参与的,是郑哥说肯定查不出来。
  但现在警察的表情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359章 走投无路
  宋馈仔细观察着钟天艺的神色,没有错过对方神色上细微的变化。
  十分平静地开口:“有人告诉你,你们所做的事情不会被其他人或者是警察发现,调查出来,对不对?”
  钟天艺的瞳孔骤然紧缩,惊讶又惊恐地看过来。
  孟钢再接再厉,“警方掌握的线索可远比你想象中得多。”
  他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我们现在这么问你,是在给你减刑的机会。
  “如果你在这么知情不报,冥顽不灵,妨碍警察查案的话,可别怪我们不给你这个机会了。
  “你自己考虑一下,是一直这么抵抗下去,等着我们把证据摆在你面前,失去减刑的机会。
  “还是在这之前,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自述出来?”
  钟天艺怔怔地看着他们,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表情出卖了他,暴露了他在权衡的意图,“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骗我将一切说出来,然后翻脸不认人!!!”
  孟钢冷笑了一声,有点儿不屑地说道:“你跟我谈条件?
  “你有什么能跟我交换的消息呢?你不会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拿起手上的一份文件,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又慢慢抬眼看过去,有种不动声色的威严,“你那天推开窗户时,又向后看什么呢?”
  从玻璃窗上采集到的指纹和脚腕上的指纹相同,以及掌印的大小,宋馈他们推测抓住脚腕的人应该就是钟天艺。
  他和郑多和一前一后,抬着时清的尸体来到玻璃窗旁,靠近窗边的人推开了窗户。
  又因为郑多和一个人拉不住,让他去后面拽一下。
  钟天艺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不……”
  他的口中虽然说着‘不’字,但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一天晚上的事情。
  虽然他这两天总是去洗手,发狠地搓着手指和手心,但失去生命后沉重的尸体和冰凉滑腻的皮肤的触感还是纠缠着他,挥之不去。
  他的精神压力几乎要让他崩溃。
  钟天艺动了动唇,喃喃地说道:“大前天,时哥说牙疼,但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
  “郑哥就以为时哥是在故意找借口,不想去双林和投资商吃饭。
  “就对着时哥发了一通脾气,说他装什么清高,这种事情在圈子里都是默认的潜规则,拒绝一次就被雪藏这么久,说时哥还有几个三年四年的,还以为是小鲜肉么?
  “不去也行,没通告没资源就没有钱,没有钱拿什么去做善事,这个世界没有既要又要,也没有独善其身。”
  他顿了一下,“时哥最近因为要给老人院的一个老人做手术,还有资助的贫困地区的学校校舍塌了,好在没有人受伤,也需要钱去修缮。
  “他的手头就非常紧,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找郑哥,结果郑哥不借,让他自己想办法。
  “明明可以很轻松赚钱,却偏偏弄得自己这么苦。
  “时哥没有说话,回去管好友和比较相熟的同事借。
  “结果却不尽如意,和他关系好的,其实也不出名,手里也没多收钱,有钱的又不肯借给他。
  “甚至还有传言,时哥去赌,对家也买了这样的通告。
  “我劝过郑哥,就帮时哥一把吧,他一定会感激你。”
  钟天艺闭了下眼睛,长叹一口气,“但我被郑哥臭骂一顿,说自己要他的感激有什么用,要钱,钱才是最重要的!
  “让我不要借钱给时哥,一定要让时哥自己想清楚,没有钱又做什么慈善,没有能力的善良说白了就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是一种自我感动罢了。
  “已经做过这么多心里建设了,也该用用了。”
  他摇了摇头,“郑哥对我有提携之恩,我不能反驳他。
  “但时哥绝对不是因为自我感动而去做好事,他是真心实意的。
  “一直都很好,只是这一次都赶在了一起,又都刻不容缓,才手头紧张的!
  “时哥在坚持半个月后,时在没有办法了,又不能去借高利贷,所以回来找了郑哥。
  “答应了这次和他一起来双林谈项目。”
  钟天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神色,混杂着无能为力的不甘。
  “我其实也很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不够强,帮不了时哥。
  “时哥平时对我非常照顾,其实比带我入行的郑哥都好。”
  他感觉自己的情感被撕裂了,看着一个特别善良真诚又高洁的人被一步步逼上曾经深恶痛绝的路。
  孟钢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唏嘘。
  虽然他无法完全理解,钟天艺也说得十分简洁。
  但试想如果一个人深陷其中,无力挣脱,又被信任的人逼良为娼,那种感受一定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他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然后呢?”
  钟天艺露出个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还充满了自嘲的味道,“后来,第二天,要出发双林的时候,时哥的牙还是疼,这个时候已经能看出来,他的脸已经微微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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