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崔大丫没有再回复。
  回忆的过程似乎很漫长,但现实中不过过去几分钟。
  崔大丫再次露出一个信心满满地微笑,风情万种地问道:“所以,你有证据我杀死了春笑么?”
  宋馈摊了下手,不太在意地说道:“没有。”
  崔大丫笑得更自信了,隐隐还带上了一点儿嘲讽的神色。
  但宋馈不慌不忙,“不过,我要邀请你做个实验。
  “走几步就行。”
  这倒是让崔大丫有点儿意外,但她马上就警觉起来,“如果我不同意呢?”
  “可是——”
  宋馈话锋一转,显出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我也没有在和你商量。”
  审讯室内的门被推开,依次进来几个技术人员。
  唐谕将卷纸铺在地面上,这活儿他们曾经在重凤也做过。
  他将装着黑色液体的盆放在一边,看向了崔大丫。
  早有女性同事过去打开了崔大丫横板上的锁,一边一个将她架了起来,走向实验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脏!!”
  崔大丫尖叫,拒绝。
  “墨水而已。”
  宋馈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你还是别白费力气等着他来救你了。
  “他现在没准——”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崔大丫这个人格会去自己脑补。
  “你什么意思?”
  崔大丫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油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皱眉。
  但思绪还在宋馈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题上。
  她被带着走了几步,又在另外一张纸上走了回来。
  宋馈才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才对。”
  【韩星涛现在没准更想解决了崔大丫才对。
  【十几年,枕边人的真面目都在这一年才彼此认清。】
  崔大丫微微眯起眼睛,她又被押回到了审讯椅上。
  但宋馈现在没有空去理会她,拿起地上崔大丫刚刚走过的去,印上她脚印的白纸,和唐谕第二次复勘现场时发现的脚印进行了对比。
  结果可以匹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宋馈的手指动了动,无声地和对方传递了消息。
  唐谕眼眸微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才转身,大步地赶上同事们,走了出去。
  孟钢看着这一系列动作有些目瞪口呆。
  “崔大丫,我们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你当时就在杀死春笑的现场。”
  宋馈的脊背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手在身前交叠。
  微微扬了扬唇,“就算我们明知道你当时就在那个面包车上,所以张伴河,二狗子他们会直接绕道右侧去开车门,但这也仅仅只是个推测,和你关联不上。”
  崔大丫原本已经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下来。
  她不禁冷笑一声。
  “你去过崔建业,也就是你弟弟的别墅吧?”
  宋馈问道。
  “怎么可能?”崔大丫保持镇定,对答如流。
  她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去他那里!】
  “你真的一次都没有去过?”
  宋馈再接再厉。
  “废什么话!没有就是没有!”
  但崔大丫的声音已经有了不确定性,她忽然想到了刚刚宋馈让她走路的那件事。
  心里开始隐隐地有些不安。
  “那为什么你的脚印与在别墅中搜查到的女性脚印保持了一致呢?”
  宋馈拿出现场图片,那是二楼的走廊,他指着其中一个标记,图穷匕见,“崔大丫,你的反侦察意识确实不错,可能你在某些人的身边,也学到了一些警方查案的皮毛。
  “你不知道,现在的刑侦技术,已经可以通过某些仪器,检测到肉眼看不见的痕迹了。
  “你以为你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或者证据,但其实已经有留下了。”
  崔大丫瞪大了眼睛。
  确实她跟在韩星涛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系统性的学过,但也算是耳濡目染。
  对警方办案的思路和方法都有一点点涉猎。
  她强稳住自己的表情,微笑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我可以说给你听,然后你看看是不是和你做过的一样。”
  宋馈步步紧逼,“鞋印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就算你有多重人格,每个人格走路的姿势也不一样,但鞋印和指纹一样,都无法更改。
  “那天,你还有崔二鹏等人进入到了别墅。
  “别墅的门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看得出来你们是和平进入,崔鑫帮了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崔大丫难看的脸色,不紧不慢地说出她的行动路线。
  配合着现场照片里的脚步运动轨迹,进行了详细的描述。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有消息进入。
  宋馈看了一下,是刚刚他让唐谕去做的实验,已经出了报告。
  微微侧了一下头,有点儿玩味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做粥,并且放了大量的盐给他们吃……也是在给自己的童年鸣不平吧?”
  “……”
  崔大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无法相信,对方只是用脚印就可以还原出全貌。
  她的呼吸开始粗重,心跳也开始变快。
  压力崩到了一个极限,她倒在了审讯桌上。
  孟钢赶紧站起来去查看情况。
  外面也有警员推门进入。
  等到120来,准备将崔大丫送去医院的时候,宋馈悄悄拉了一下孟钢。


第261章 十之有八九
  孟钢看了一眼,低声说:“别担心,没事的,是她自己晕倒的。”
  宋馈微微瞪起眼睛,露出点儿惊讶的神色。
  甚至还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意味浮现在他俊美的面容上。
  “我不是……”
  “我知道的,宋老师。”
  孟钢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加重了语气,“我知道的,你放心。”
  宋馈扬了下眉,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他也加重了语气,有点儿意味深长。
  崔大丫的事情肯定会将韩星涛逼急了,他一定会做出反应。
  现在她晕倒被送去医院,正好形成了一个窗口期。
  可以让韩星涛找到机会和借口。
  将宋馈这个碍事的家伙隔离开,再将崔大丫这个隐患铲除。
  果然,还不到三分钟,韩星涛就来兴师问罪了。
  “宋老师,你在审讯室内做了什么?为什么嫌疑人会晕倒?!这么做,涉嫌逼供了吧?”
  韩星涛质问道,敛下平日里斯文的表皮,其实气质里早就染上了一些匪气。
  “韩支,我刚刚做过什么,你们不都在观察室看得一清二楚么?”
  宋馈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程序上有问题,或者真得觉得我的方式会对受害人造成伤害,那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呢?”
  他抬手从耳朵上摘下耳麦,伸到身前,“它也一直都开着的。”
  言外之意就算不现身阻止,也能从通讯中警告。
  但是当时在观察室的人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阻止,现在再来说这些,有点儿欲加之罪了。
  “你——!”
  韩星涛当然知道,但是他忍不住。
  他回想起李泽如说他沉不住气,可是这十几年来,他一路爬上来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有人脉和有推举,还因为他确实也有能力。
  虽然不是李泽如那种天纵英才,但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只是十六年前的宋馈珠玉在前,给了他很深的心理阴影,让他如芒在背。
  他并不觉得现在的宋馈和以前的宋馈是一个人,除了名字之外,毫无相像。
  但就只是一个名字,都会令他方寸大乱,不由得去想李泽如也会因为这个名字而对现在的人另眼相看。
  那些十几年沉淀下来的沉着冷静,权衡利弊,结果在这个根本都不是十六年前那个人的面前土崩瓦解。
  他可真是不争气!
  韩星涛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答应过李泽如的,要沉住气,不能再冲动。
  他不能也不想再让李泽如感到失望。
  【沉住气,好好想一想接下去要怎么做,不要再冒进了。】
  韩星涛忽然有种感觉,他的前面好像已经被挖了一个等着他跳下去的坑。
  而且他如果不管不顾的跳下去,那这次不会再有人拉住他,他会摔得粉身碎骨,一败涂地。
  想到这些,他的心倒是沉静了下来。
  他不急,保住自己,如果不去除掉一个人的话,那么也可以去全盘思考。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崔大丫不一定会出卖他。
  等她醒过来,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能再招出他,和同归于尽。
  反而应该会保住他,再度利用他的位置捞她出去。
  就和以前的无数次那样。
  他们既相互利用,也相互需要。
  只要这个扣不解开,他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真没想到,最后同生共死的人,居然会是和她。
  韩星涛的内心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从十七年前,他升任刑侦中队的中队长开始,看见崔大丫的那一瞬间,就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他知道这是一种亵渎,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金屋藏娇这种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做。
  可他也没有真的对对方做过什么。
  每次占有欲爆棚的时候,他就会去他送给崔大丫的住处坐上一坐。
  聊聊天,或者一起吃个饭,在各做各做的事情。
  波涛翻滚的情绪就会慢慢平静下去。
  他知道,他是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的。
  另外一个他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在阴暗之处窥伺的名字。
  十几年来的相处,每次他觉得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他和那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会拉开。
  他们之间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横亘在其中。
  进又无法更进一步,退他又万般不舍不甘心。
  就好像吊在半空中的人,上下皆空。
  就好像这次,其实他从观察室出来的时候,李泽如肯定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是他没有阻拦,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似乎就和其他人一般,等着看这一幕。
  韩星涛又不禁想到了曾经所想的那件事,也许李泽如是知道十六年前真相的了。
  而且似乎也一直在吊着他,让他感觉到痛苦,一点点儿逼疯他。
  他不禁向审讯室的方向看去。
  但那里却没有人站在门口。
  韩星涛闭了闭眼睛,再度说服自己,如果李泽如早就发现了自己十六年前和禄存联合杀了宋馈,那他早就会被李泽如杀了祭奠宋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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