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但是,不可避免的,他又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可是这种事情不能逃避,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两个人不能都这么耗着等在原地,他不联系她,她也不联系他。
  这也不是个办法。
  等他忙完张心凤的事情后,在去学校找一下小慧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的人员来了。
  他办完手续,又买了骨灰盒,在焚烧处签完字,在告别室看了张心凤最后一眼后,工作人员就将她推进了里面的焚烧间。
  宋馈抿了抿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但抑郁的情绪却没有被排出身体。
  他转身走出室外,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看着高高的烟囱冒出白色的烟,滚滚向上,空气中传来焦糊的味道。
  宋馈闭了闭眼睛。
  耐心地等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回了骨灰盒。
  木质的,上面镶了块玉,沉甸甸的。
  他将它放到已经买好的位置里,从包里掏出一块儿白色的毛巾,仔细、认真的擦了擦前天刚扩好的照片。
  那上面的女子微微笑着,目光明亮柔和。
  宋馈将照片放了进去,锁好了阁子的玻璃门。
  又静静地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女子温和的声音:“小馈,向前走。”
  宋馈蓦然回头。
  蜂蜜似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无数亮晶晶的尘埃在其中翻滚。
  半晌,宋馈笑了笑,“再见,妈妈。”
  他转过身继续向外走,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等待公交车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宋馈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陶哥?”
  “你那边完事了么?”陶利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混合在沙沙的电流中,有些失真。
  “刚完事。”宋馈看到了远远驶来的公交车,“要上车了。”
  “好,那你在青年路那边下车,我在那边等你。”陶利说完挂断了电话。
  宋馈皱起眉头,他听出对方的声音有点儿严肃,大概是出了什么案子。
  十分钟后,他在青年路下车的时候果然看到一辆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的灰色帕萨特。
  他快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拉开了后座的门。
  弯腰坐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唐谕也坐在副驾上,看到他上来,微微点了个头。
  “陶哥,我们要去哪里?”
  宋馈下意识地问道。
  “把你卖了换钱。”陶利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估计也不是特别严重的案子,“我们去久阳派出所,找他们重案队的人。
  “案子的具体情况徐大也没有说,就只是知道案子已经查了半个月了,线索不少,但到目前为止,性质都没判断下来,不清楚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
  “……”
  宋馈下意识地用左手拇指沿着食指的边缘摩挲了几下。
  【有点儿意思。】但他没有说出这句话。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辖区内的九阳派出所,被早早就等在门口的小警察带到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人三十出头,看见陶利进来,立刻就站了起来,迎上来,“小陶,居然是你来。”
  陶利也迎了上去,“田哥,难道你不想看见我。”
  他马上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人,“我同事,秦铮,宋馈。”
  然后又指了指面前的人,“我师兄,田文,他们所里重案队的队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有不想见你。”田文狠狠地拍了拍陶利,又将目光落在唐谕和宋馈的身上,爽朗地笑道:“跟着小陶叫我一声田哥就行。”
  他也指了指身后的人依次做了介绍后,两方人马才落了座。
  “田哥,我们对案子了解的不多,还得咱们说一下。”陶利面色严肃。
  田文点了点头,他这个师弟,工作起来就是这样一板一眼。
  他回头看了看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小王,从你们法医开始。”
  被称作小王的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陈述起来,“死者,男,十九岁,身上有多处锐器形成的伤口,但伤口都不深,出血量很大,死于失血性休克。
  “死亡时间根据肛温和当时的气温、环境来判断在3月15日凌晨零点左右。
  “身上未见抵抗伤,身上的锐器伤口从切面和力度来判断是死者自己造成的。
  “前额有三道伤口,伤口平行且整齐。
  “颈部有一道勒痕,是生前伤。
  “但致命伤在他的后脖颈,长约16cm,宽约4cm,非常深,已经砍到了第三颈椎,并且是多次砍杀形成的。
  “这种伤口不可能是死者自己能完成的。”
  他停下来,看向陶利他们,神色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困惑。
  宋馈微微眯起眼睛,下意识问道:“死者前额的三道伤口,创口方向一致?”
  小王法医点了点头,“我检验过,是生前伤。”
  宋馈和唐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这三道伤口很可能就是在死者失去意识后造成的。
  如果当时死者有意识,别人迎面击打他头部的时候,死者肯定会躲避,那么造成额前三道伤口平行、整齐的概率大概比中了彩票头奖的几率都低。
  唐谕问道:“那死者体内有没有检查出安眠药的成分?”
  从法医的描述看,大概率不是中毒。
  坐在最后的技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也做了毒物分析,没有在死者的体内检查出化学成分。”
  田文抿了抿唇,接着道:“我们搜集了很多证据,但处处充满矛盾。
  “我们当时甚至做了假设,是不是有人把受害人迷晕,然后用木棍击打死者的头部形成三道伤口,然后再用刀砍杀了死者。
  “但很可惜,技侦排除了这种可能。”


第25章 自杀还是他杀
  “那现场具体的情况呢?”陶利思索了片刻问道。
  刚刚说话的技侦接着说道:“我们当时到达现场的时候,受害人张忠义面朝下,趴在一楼的卫生间和厨房之间的过道上,出了很多血。
  “在尸体两三米远的地方,大量的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血泊。
  “而血泊里就放着一把菜刀,菜刀的双面都有血,刀刃也有卷曲的痕迹,可以判断就是杀害张忠义的凶器。
  “在受害人腿边,也有一把生了锈的锯子,上面有人体碎肉组织,验过DNA,是死者的。
  “但这两把凶器上,我们都没有检测到指纹,应该是被凶手清理过了。”
  他沉吟了一下,才又说道:“现场的门窗都完好,没有破坏的痕迹,就连灰尘上也没有踩踏过。
  “我们发现在楼梯到厨房的门框上有个皮带,皮带的正下方有个小方凳,然后方凳和旁边的地面都有滴落状的血迹。
  “刑侦这边外围走访调查的时候,死者的同村伙伴证明了,皮带是死者自己的。
  “而且,我们在皮带的下侧,两边都提取到了指纹,经过鉴定,指纹也是死者自己的。”
  技侦伸手比了比,“我们分析过,是不是凶手在杀完受害人后,想要伪造受害人自己上吊自杀的假象。
  “但屋子里满地的血,这都不用咱们警察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看见也知道张忠义肯定不是死于自缢。
  “而且皮带上指纹的位置也不是伪造的。
  “它是一次性形成的,没有来回按压的痕迹,不太可能是凶手抓着受害人的手按上去的。
  “现场的血量非常大,凶手砍完受害人的话手部、衣服上肯定会有喷溅血,他要伪造上吊,必然是要抱住张忠义的腿往上送才可以,但张忠义的裤子上却没有擦蹭状血迹。
  “所以,上吊这个动作确实是受害人自己完成的。
  “受害人的致命伤在后脖颈,深可见骨了,几乎将颈椎砍断,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砍杀形成的,是有多次砍杀的动作。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这样砍自己,还能砍这么多下。
  “大概率是被人面朝下按在地上,然后像剁排骨那样剁他的头,才能形成这样的伤痕。
  “毕竟,咱们也没有背后中八枪自杀这种说法。”
  他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我们第二天白天去现场再次勘验的时候,在墙壁,水泥袋和塑料管上也发现了血指纹,而且指纹很清晰,看起来也很用力。
  “我们以为是凶手留下的。
  “可鉴定完以后,还是死者张忠义自己的指纹。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非常多的物证,但却越来越让我们迷惑了,有的物证可以解释死者张忠义是自杀的,但却没有办法解释另外一些现场证据。
  “反过来也一样,一些可以证明他杀的证据,也解释不了他自杀的动作。
  “而且那个地方也没有监控,案子也就这样僵住了。”
  陶利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宋馈和唐谕皱着眉,一言不发,都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陶利看着先后回过神来的两个人,冷静地问道:“那对受害人周边人际关系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
  田文这次开口了,“我们当天下午就把人都散出去走访调查了。
  “死者张忠义19岁,未婚,初中文凭。
  “家里条件不怎么好,母亲残疾,据说是当年喂猪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被猪咬了左腿,后来截肢后感染不在了。
  “父亲好喝酒,几年前的冬天喝酒喝多了,在外面冻死了。
  “他一个人没有牵挂,也不像无所事事,就和村里的五个人一起出来打工。
  “这个工作地点是在绿地近郊这个工地上,是九建帮扶他们村,特意招的名额。
  “3月14号下午刚到的住处,3月15号凌晨就发生了这个案子。
  “案发时,他的同伴和另外两个打工人都在二楼睡觉,都没有听到响声。
  “但按照现场这么残酷的程度,张忠义其实有机会呼救,可是他没有。”
  田文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又将它推给陶利,“不过后来,他的同乡反应了一个情况。
  “说在他们来长冲的路上,张文忠就一直表现得神经兮兮的,还总是说有两个人跟着他们,要杀了他。”
  陶利闻言眼睛亮了下,看过去。
  田文摇了摇头,“别高兴的太早,他老乡说他们听说后也留意了,但是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们。
  “也说他是不是看错了,但是张忠义自己很坚持,他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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