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陈昀宁那边才传回来消息,“找到了与那款面包车常用的车轮一样的痕迹。
  “来得方向也大概就是他们下了省路,所开的方向。”
  “……”
  容琛想现在过去打人。
  孟钢看了看一向不动声色的容琛现在十分难看的神色,打了个圆场,“小陈,你刚刚突然不说话,我都差点儿以为你遇到了紧急情况。”
  “不好意思,孟队,让您担心了。”
  陈昀宁的语气很诚恳,但容琛知道对方现在的注意力肯定都在观察物证上。
  “……”
  孟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内心疯狂吐槽,【不不不,担心的不是我!!!!另有其人!!!!】
  但嘴上还是要接一句,“不客气,那你现在有什么发现?”
  陈昀宁沿着车辙痕迹看向了前面一座带着小院子的废弃屋子。
  面包车却没有在附近。
  不过他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附近找了个掩体观察那里面的情况。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的时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要接近房子,看看情况,等下联系。】
  ……
  容琛这口气终于呛的他猛地咳嗽了几声。
  “你没事吧?”孟钢有点儿忧心忡忡地问道。
  容琛抬起手,来回摆动了几下。
  宋馈倒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他还不知道杀死春笑的不是崔建业?”
  容琛点了点头,因为刚刚的剧烈咳嗽,眼眶有些红,“咱们刚刚才说的,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那毕竟那天晚上崔建业和我撞车的事情,除了我之外,也就你们知道了,别人无从查起的话,自然也不知道。”
  孟钢说了句中肯的话,“最关键可能也不知道崔家老两口和白欢母子的尸检情况,这样就算知道对方有孪生哥哥,恐怕也不会想到吧。”
  查案过程中的信息差是产生不同思路的关键因素之一。
  但有时也会神奇地得出相同方向,即使是平行线,也统一奔向一个目标。
  对方能在不知道这么多信息的情况下,仍旧追踪到了崔二鹏他们可能的藏身之地,也是邪修了。
  孟钢起了挖墙脚的心思,抬手摸了摸下巴,“小琛,你这个同学咋没和你一起来咱们重案队实习啊?”
  “……”
  容琛随口胡说,“他家在那边。”
  “……”
  孟钢差点儿翻了个白眼,这个理由无敌了,“那还真是有些可惜。”
  不过下一秒他话锋一转,问道:“你要不要赌一下,你这个同学能不能猜到崔建业不是杀死春笑的凶手?”
  容琛摇了摇头,“我不拿他下赌注。
  “我只会信任他会知道的。”
  “盲目啊,盲目了。”
  孟钢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转而看向了宋馈,“宋老师,你觉得呢?”
  “……”怎么还带殃及池鱼的呢?!
  宋馈莫名其妙,“我下去看看阿铮的进度怎么样了。”
  他刚抬起脚要离开,容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被他马上接了起来。
  “怎么样?”
  他立刻问道。
  “没人,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陈昀宁的目光扫过这个废弃的屋子,墙壁斑驳,露出灰色的水泥墙。
  地面上的脚印凌乱,甚至还有几滴滴落血。
  “但我认为,应该尽快联系技侦来。”
  “?”这边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屋子里虽然没有人,但这里有新鲜的生活垃圾,从份数看,应该至少有两个人在这里生活过。
  “地面上脚步凌乱,屋子的旧物品有破碎现象,还原现场,就是这里有人打斗过。
  “如果推测没错的话,已经有人被带走了,生死未知。”
  陈昀宁蹲在那几滴滴落血前,又看向四周和天花板,“地面有滴落血,但是周围没有喷溅式血液,天花板或者墙壁也没有抛甩状的血液。
  “而且滴落血没有形成行动轨迹。
  “假设这个滴落血是受害人的,那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凶手——什么人!”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他的呵斥声音。
  “?!”
  这个变故让这边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
  容琛刚想要询问情况,并决定向外走的时候,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句气息稍稍有些紊乱的话,“别动!你跑什么?!”
  片刻后,就听见另外一个极具害怕,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哭声喊道:“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了!!!!不要杀我!!!!!”
  “……”
  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是——和崔建业去杀春笑的那个人?从右侧车门下来的那个人……”
  陈昀宁平稳的声音再度传递了过来,“你看见了什么?”


第223章 意料之外的对视
  葱绿榆树下的老房子十分安静。
  只有风声吹过时,卷起叶片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陈昀宁藏身在旁边的一座空屋内,用枯草垛做掩护,将耳朵贴在围墙上,闭着眼睛,仔细分辨着隔壁的动静。
  啾啾虫鸣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若隐若现,间歇伴有“布谷~布谷~~”的鸟啼,悠远绵长的滑行在碧绿的玉米杆头上,奔向远方。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临近午饭的时间,院子里仍旧静悄悄的。
  陈昀宁思考了片刻,猫着腰,轻巧的顺着墙根绕到后方,打算从一处有点儿偏低的地方翻进去。
  他刚把手搭在上面,目光向下落看支撑点的时候,看见了半枚鞋印,应该是踩到了地边被农户所浇的水阴湿的土地。
  但那鞋印上没有明显的纹路,显然是已经在所穿的鞋子上做过了手脚,比如包上鞋套或者是袜子一类的东西,从而减少留下痕迹的几率。
  陈昀宁拿出手机,将这半枚脚印照下来,又伸手在边缘轻轻地滑了一下。
  从它干燥和颜色的程度看,已经在这里有一段儿时间了。
  他心道不好,如果不是崔建业他们留下的,那就是已经有人在他之前来过了。
  而且还特意做了反侦察动作,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如今院子里静悄悄的,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陈昀宁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做了下心理建设,最后下定决心,没有再犹豫,身手灵活地翻过了矮墙。
  刚落地,他就在这院子里,继续发现了那半枚足迹,一直前行到了前面屋子的门口。
  他没有着急马上行动,而是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可以隐藏的地方,逐一走过去查看,还有没有有用的残留痕迹。
  不过可惜,后来者没有再在院子里做过蹲守,应该直接就奔着屋内去了。
  陈昀宁又观察了一会儿,彻底确定没有人后,才从口袋里拽出鞋套穿好,快速朝屋子那边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阳光透过破损的玻璃和半开的门缝落进来,无数尘埃在其中翻滚咆哮。
  这是农村很典型的室内布局,进门是厨房,左右各有一个灶台,分别连着两间屋子的火炕,冬天可以取暖。
  在外墙上发现的那半枚脚印没有犹豫迟疑,直奔右侧的屋子。
  陈昀宁将这一串脚印拍照后,也向右侧的那间屋子走去。
  不用等他进门,打眼看去就已经能够发现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
  那屋内的旧木家具虽然形态尚好,但地面上的脚印却十分凌乱,靠近门口的地方有几滴已经变得干涸的血滴。
  那是滴落血的痕迹。
  从高度和边缘毛刺来看,陈昀宁大致估计出来它们滴落的高度。
  如果不是这个人身材矮小,那大体这个位置就应该是一个差不多身高1米7左右的成人胸口的位置。
  这个地方出血……他闭了下眼睛,在脑中构建那个画面。
  心脏如果被锐器刺破,而凶手没有将锐器抽出来,就不会形成喷溅血液,也不会有大量出血的情况。
  会沿着刃口那一侧,流出少量的血流,大部分会被衣服吸收,只有很少一部分会滴落在他所站的地面上。
  这个时候,滴落下来的血液会和站立的脚印离得很近。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人被打,弯腰低头喘息,口鼻处有破损,也可能从差不多的高度滴落下血滴。
  不过这样,脚印和血滴的距离就会相对的有一段儿距离。
  陈昀宁单膝跪地,弯下腰认真地从地面上分辨着站立脚印。
  终于在两双看不出鞋底纹路的脚印之间,找到了一双站立形成的脚印。
  而它和滴落血的距离很近。
  这个人大概率已经没了。
  不过周围的墙壁和房顶,都在没有血迹了。
  后来的这帮人,做足了准备。
  陈昀宁抿了下唇,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在角落里,有一些生活垃圾,看日期,是这几天的。
  从数量上看,大概是有两个人在此。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线索了。
  复看了一遍后,陈昀宁有点儿无奈的拨通了容琛的电话,他想对方应该想打他。
  怪他总是这样冒进。
  其实他也不想的,但是他不知道在长图他能相信谁。
  他被边缘化,丢到冷案组,才有这样单独行动的机会。
  只要他现在不声张,不挑刺,做他的小透明,他就一直会有这样的时间。
  从小他所受到的训练,让他更善于单兵作战。
  通信的【嘟嘟】声还没有响两下,就被那边接了起来。
  容琛急促地问道:“怎么样?”
  “没人,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陈昀宁听出对方语气中的焦灼,目光又在这个屋子里扫过一圈,最后停在露出灰色水泥的破旧墙壁上。
  “但我认为,你们可以尽快联系技侦来这里。
  “地址是赵家屯,从两侧有树的那条小路进来,向里面走三趟房,右拐,最里面靠近山坡的地方就是。”
  他报了具体的位置,感觉对面应该三脸懵逼,在消化这个信息。
  但他相信,如果没有意外,肯定会立刻联系局里来勘查。
  陈昀宁继续说道:“屋子里虽然没有人,但这里有新鲜的生活垃圾,从份数看,应该至少有两个人在这里生活过。
  “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日期都是这一周的,不过倒是没有办法判断,是一个人被人带走了,还是都被人家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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