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厨郎(穿越重生)——闻笛解酒

分类:2026

作者:闻笛解酒
更新:2026-03-04 12:44:04

  林霜降觉得欣慰,自己的劝学成功了。
  但到了晚上他才发现并不是这一回事。
  晚上,李修然又变得粘人起来,对着他搂搂抱抱了好一阵子,抱着抱着还突然问起:“我和卞惟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林霜降:“……”
  要不是这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他都要以为李修然上网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见他不答,李修然还不依不饶地催:“快说。”
  林霜降顺着毛捋:“救你。”
  “为什么?”李修然追问,黑亮的眼睛紧盯着他。
  “没有原因。”林霜降说,“就是想救你。”
  卞惟掉水里的话常安会去救的。
  听到这个答案,李修然这才高兴了点,但显然并未完全满足,继续问:“那我和常安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林霜降:“……”
  林霜降:“你。”
  常安掉水里了卞惟会去救的。
  于是李修然脸上的表情又晴朗了些。
  林霜降本以为这溺水连环问到此该结束了,谁知,李修然接下来又把将他认识的人几乎挨个点了一遍,问题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我和某某某掉水里了你救谁”。
  林霜降回答得都力竭了。
  今日李修然在课堂上都学了什么啊?
  直到最后,这个问题变成了:“我和木铲掉水里了你救谁?”
  林霜降不明白木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是你,全都是你。”
  李修然这才终于满意,不再继续问了。
  但他也没闲着,手臂环着林霜降的腰,腿也缠上来,脑袋在林霜降颈窝里蹭来蹭去,两人不知何时裹在了同一床被子里,体温交融,呼吸温热。
  林霜降被他蹭得又热又痒,想让他别闹了,一回头,一片温软的触感猝不及防,极轻极快拂过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对方,大眼瞪大眼。
  半晌,李修然先开了口,带着点无辜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
  尽管类似的情景早就在他无数次的想象和梦境中出现过,但方才确实是意外。
  林霜降依然眨巴着眼睛,好像被亲傻了。
  虽说他和李修然之间经常搂搂抱抱,甚至更亲密的接触也有过了,但那都是有正经原因的,是要给李修然治病。
  但这一次没有理由。
  而且亲的还是嘴。
  怔愣片刻,林霜降翻过身来,忽然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蓬松的锦被里,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一只鸵鸟。
  李修然看着他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便冲着床上埋着头的人说:“方才我亲你,你有何感觉?”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不许提。”
  发红的耳尖却昭示了他的答案。
  李修然看了看他发红的耳尖,心情颇好,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初吻,就这么没了。
  好高兴。
  关于初吻没了的这件事,林霜降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不小心亲了很尴尬,另一方面,又觉得那蜻蜓点水般的感觉很好。
  李修然嘴唇真的很软。
  内心深处,他甚至有点想……再来一次。
  为什么会觉得和李修然亲感觉很好呢?
  林霜降很是发愁。
  这日他依然在发愁着,心不在焉地揉着案板上的面团,没多久,景明忽然匆匆赶来,告诉他李国公给二哥儿介绍了一桩婚事,然后两人便吵了好大一架。
  李修然还被罚跪祠堂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爹,劝你善良。
  李爹:


第69章 出柜
  李修然被李游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和从前一样的课业考校。
  一开始也确实是, 父亲像往常那般考校他的经义策论,他逐一应答,得了句“说得不错”的评语, 本以为到这儿就算得了, 正要行礼离开, 然后便被父亲叫住。
  “修哥儿, 你年岁渐长,学问也日益精进,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已为你相中一户人家, 尚未同对方与言明, 你若是点头,我便寻个时机去知会一声, 你们也好相看一二。
  李修然:“。”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按照“长未娶, 幼不先”的说法, 自从兄长成亲后,他便预感自己可能很快就会被催婚, 现下听父亲说出这番话并无多少意外。
  他早已想好该怎么做了。
  见小儿子神色平静,之后又端端正正行礼朝他一拜,李游正感欣慰,然后便听李修然沉声道:“父亲。”
  “我不会去的。”
  “任您相看多少人家, 我也不会去。”
  听到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三连,李游不由皱起眉头:“为何?”
  李修然梗着脖子不回答,意思是“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的”。
  气氛一时僵持。
  看着面前这张写满执拗倔强的脸, 李游皱眉开口:“修哥儿, 此事你可是心意已决, 再无转圜了?”
  李修然点头,“是, 父亲。”
  “好。”李游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声音沉了许多,“那你便去祠堂,静坐反省吧。”
  于是李修然就去了。
  他上次被罚跪祠堂还是七岁那年,将御赐的一对珍贵白鹰给放生了,他爹生了好大的气,便让他来跪祠堂。
  后来那事是如何了结的,李修然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自那之后不久他便遇见了林霜降,从此他不喜欢调皮捣蛋,喜欢林霜降去了,这祠堂自然也再没来过。
  虽然已经许久没挨罚过,李修然对于流程还是很清楚的,净手,恭恭敬敬上香,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三鞠躬,而后一撩衣袍下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李氏祠堂轩敞肃穆,香火长明,每个黑漆描金是牌位下方都有一盏长明灯,灯芯浸在清油中,静静燃烧。
  几十朵暖黄的火苗同时跃动,将偌大的祠堂映照得恍如白昼,又因齐整的寂静别有一番清幽。
  李修然面对着母亲的牌位,目光低垂,低声道:“阿娘。”
  “保佑儿子……能快些同他在一起。”
  祠堂空旷,回音细微,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门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修然还以为他娘显灵了。
  他偏头看去,就见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窄缝,一颗毛茸茸圆圆的小脑袋探进来,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
  是林霜降。
  林霜降环顾一周,见偌大的祠堂里只有李修然一个人,心头顿时一酸,连忙拎着食盒鸟悄地过去,经过香案时没忘停下脚步,朝着满堂先祖的牌位规规矩矩地快速拜了三拜,这才快步走到李修然跟前。
  李修然看着他,既有惊喜也有担忧:“你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来的。”林霜降压低了声音,蹲下*身,将食盒放在地上,“你先别管别的,把这碗馎饦吃了,垫垫肚子。”
  祠堂罚跪向来是水米不许进的,当时林霜降正在揉面团,听到这消息赶忙以最快速度做出了这碗面片汤,就是担心李修然饿着。
  “这是我匆忙做的,可能味道没那么好,你凑合着吃几口。”
  馎饦便是面片汤,做起来简单迅捷,他才选了这个。
  李修然接过汤碗,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面片擀得极薄,在浓白的骨汤里煮得滑嫩柔软,几片翠绿的青菜更添清爽,面滑汤鲜。
  “哪里味道不好了?” 李修然放下空碗,看向林霜降,嘴角甚至还微弯了一下,“很可口。”
  林霜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二哥儿,你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个。”
  “我都听景明说了……要不,你就先应了国公爷吧,总好过一直在这儿跪着。”
  李修然的目光朝他望过来,烛火在那双深黑的瞳仁里跳跃,“你希望我去相看?”
  林霜降和他对视。
  他早就明白这时候的人成亲都是很早的,放在后世不过刚刚高中毕业的年纪,在此时已经可以娶妻生子、撑起门楣了。姨妈的催婚攻势他也亲身领受过,自然清楚得很,因此他也比谁都清楚,以李修然这样的身份,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
  但他不愿去想。
  在内心深处,林霜降希望能一直和李修然像现在这样,每日一起吃饭,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过简单平静的日子。
  他自然不想让李修然去相看,却也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在祠堂跪着。
  他这样一个金尊玉贵,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长大的少爷,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林霜降垂下眼睫,违背着内心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脑袋上下点了点,李修然忽然笑了一下。
  “希望没用。”他说,“我不去。”
  林霜降被他犟到了。
  他还要再说几句,李修然已换了语气,温声劝道:“好了,东西我都吃了,现在肚子饱得很,你放心。快些回去,仔细被人瞧见。”
  在这儿一直守着他,还用那种湿漉漉的全心全意的眼神望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想要亲上去的。
  哪怕是当着整个李氏祠堂牌位的面。
  林霜降离开还没多久,祠堂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
  李游迈步走到儿子身侧,静静与他一同面向满堂肃穆的牌位注视了片刻,忽然鼻子抽动,道:“方才,可是霜降给你送吃食来了?”
  李修然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李游知道他这是想包庇,倒也没想着为着此事就迁怒林霜降,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修哥儿,你究竟为何不愿相看。”
  李修然闻言侧头看向父亲,反问道:“父亲当真想知道?”
  李游垂下目光,语气沉缓:“那还有假?”
  其实他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修哥儿如此坚决地抗拒议亲,多半是心里先有了人,而那人的身份家世多半与国公府的门第不甚匹配,这才不愿开口。
  但这在他眼中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本就不是个苛求儿媳出身门第的人,只要品性纯良……
  “因为方才我夫人来给我送吃食了。”李修然突然道。
  李游思绪被打断,待回过神来明白李修然话里的意思,语言系统都好似失效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父亲还想知道些旁的吗?”李修然又继续说下去,“好几年前,父亲让我和林霜降分房睡,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同榻,我应了,但其实这些年我每晚都偷偷去找他,已经一起睡了许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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