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实在病弱(古代架空)——弋川与林
分类:2026
作者:弋川与林
更新:2026-03-04 12:42:33
《美人他实在病弱》 作者:弋川与林 文案: 许祈安三步一咳五步一吐血,是个实实在在的病秧子,然而大夏所有人都对这位病秧子讳莫如深,只因他手段狠戾,凭一己之力肃清朝
许祈安又把面具人唤回来,面具人一进来,就见张良和苦兮兮地抬头看他,肩上搭了一只手,根本不敢动一点。
“主人有何吩咐?”面具人无视掉张良和的目光,单膝下跪道。
“沏茶。”许祈安道。
两人皆抬头,许祈安无视他俩目光中的惊疑,又吩咐了一声:“叫车夫停车。”
车就这么停在半道,张良和被许祈安这么压着,面具人搁房里沏着茶,平静又诡异。
突然,密林中几道脚步声落地,面具人和张良和神色俱是一凛,急待掀开车幔去查看情况,许祈安手心微微发力,压住张良和,又眼神示意面具人安心沏茶。
两人一边焦急一边得没事人一样待着,面具人脸上也开始变得苦兮兮的。
手持刀剑的黑衣人见马车没有丝毫的动静,越发警惕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猫着步子,弯身前进,刀剑的寒光不断渗着冷意。
不知何时,黑衣人的身后方涌现出一群与其着装不同的人,无声无息地朝黑衣人靠近,在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手起刀落,颈口血液瞬间喷射而出,最前方的黑衣人闻声回头,后方黑衣人已倒了大半。
几道怒吼声从黑衣人口中发出,两方刀剑瞬间拼杀起来,铿锵声不绝入耳,许祈安这才放了压张良和肩上的手,也不再看面具人,卧回了软榻上。
两人眨眨眼,清楚了外头两方人在厮杀,却没完全放松警惕,许祈安不再压着他俩了,于是两人一一将车幔拉开一道细小的缝,盯着现场的局势。
打斗声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最后几个来回后,黑衣人全部倒地,马车周边许祈安的人这时才出面,做防守架势,面具人掀帘出马车,接了一旁人扔来的刀。
那方为首之人头戴皂纱帷帽,处理完黑衣人之后停步在原地,并未靠近,而是双手往后一翻,手中刀剑落地,无辜道:“我可完全完全没有恶意。”
随后他头一歪,一双凌厉狭长的双眼从帷帽中露出,目光极具侵略,“不见一面吗?世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出了宁城往东走, 过了驿站,有一间客栈,客栈正中央挂着一道牌子, 名曰仙客居。
许祈安掀开帷帽,抬眸看过牌匾上的字眼,随后又放下手, 随同身旁的人一同进去。
“殿下这是打算往哪去?”这人一落座,便翘起二郎腿, 动作略有些痞,勾起唇角十分自来熟地问许祈安。
他很快掀了头上的皂纱帷帽,向许祈安略一挑眉,示意人也露真容。
许祈安不为所动, 道:“直接说吧, 什么事。”
听许祈安这样说, 这人面露不爽,操起一旁桌上的长竹筷在手中一转,顺势便要挑开许祈安面前的纱帘,却被面具人半道止住, 单手一劈, 长竹筷被气劲的余波径直拍飞出去,插入木柱足有几尺深。
许祈安转身后撤, 张良和接手他的位置,伸出手臂给许祈安借力,许祈安抓住他的手腕, 稳住身子, 同时迅速往左侧移了半步,身形直接掩在了张良和身后, 头半垂,纱布经风吹扬起,却看不清面纱后的脸庞。
那人正与面具人搏斗着,两人皆未用武器,赤手空拳你来我往,手部的肘击声沉闷,一下一下,那人却节节败退,直至后背抵到了木柱,面具人手似劈状,劲风吹飞他鬓角的发,在人脖颈前几分才堪堪停下。
“身手不错,”那人被逼到墙角依旧笑嘻嘻,对着面具人点评道,很快又转眼看向张良和身后的许祈安,“不过你这人不太人道吧,我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恶意啊,只是想你我坦诚相见罢了,你躲那身后干什么呢?”
他说罢,视线前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地“啧”了一声,有些急躁与不耐烦。
忽然,他神情凝滞,只见许祈安终于从人身后走出,缓缓抬头,窗外白光倾照,落在那方白色纱帘上,他依旧没看到脸,但被人走出来的那两步直直震慑住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一汪鲜血赫然顺着指尖往下流。
张良和:“……”
“……………”
“名字,”许祈安隔着白纱并未仔细瞧他,“既坦诚相见,你报上名来,我自不再遮掩。”
“瀛关李氏,”他极其快速地擦拭鼻血,“李元钧。”
九云十八州中位于中东的一个地方,许祈安并未多有意外,遵从诺言要取下帷帽,又被对方迅速叫住,“别!”
许祈安手停在一半。
李元钧感受到了人目光的疑惑,但他却是有些不太敢看了,只匆匆道:“刚开玩笑跟你玩闹罢了,没事你就这样,我们坐下说。”
许祈安站着没动。
李元钧料定这面纱下的人定是个十足的犟种,你说什么他偏不干什么的那种,他真是双手摊开站着给人拜下了,求道:“坐吧坐吧大老爷,刚是我太莽撞,我向你道歉成不成?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闻言许祈安直接落了座,朝对面扬了扬下巴,“坐。”
李元钧左左右右地看了他一遍,往前走着,到了桌旁,他长腿一跨,坐下虚虚地喝了口茶。
“刚那群黑衣人不是荆北的,你想想还得罪过什么人吧,”李元钧清了清嗓子,顺手给许祈安扔了块令牌,张良和伸手接过,他不满地啧了声,又解释道,“那帮人身上的。”
这令牌上并没有刻字,而是一朵花的图案,李元钧早命人画下了,这时才扔给许祈安。
张良和递过去给许祈安看,许祈安看过,就叫他收下,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
“瀛关找上我做什么?”许祈安淡然自若地饮茶,像只是闲谈一样。
“请殿下来做做客,”李云起道,“诚意够足了吧,您只要往中东来,李氏绝对保您一路无忧。”
许祈安站起身,伸手直接将窗推开,冷风涌进来的同时,窗外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过。
“真能一路无忧么?”许祈安笑了笑,“我跟你们走,才是性命堪忧吧。”
李元钧一双眼尖极了,黑影闪那么快他也看清了是什么人,暗骂了一句,又急道:“我带你从后院翻出去,信我,出了这里到最近的襄陵和我们余下的人马汇合,护你安全到瀛关不是问题。”
许祈安一下笑出声来,声音清凌凌的,“我为什么要到瀛关去?”
他边说边后退,李元钧欲起身拦他,面具人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身后,双手扣住他的肩。
李元钧眼睁睁地看着许祈安说完这句后,身影一点点从视线里消失,面具人也很快退了下去,下属匆忙赶来,道:“少主,淮梁的人。”
“魏维桢,”李元钧道,“看那影我就知道是谁了,派人盯着他们。”
“是。”来人又退下。
“他居然也得了消息,”李元钧若有所思着,“荆北之前关于这宁亲王世子的事是半点风声都不漏,半月前却突然传到瀛关来,淮梁要也有信,只能说明这消息是有意传出来的。”
“要乱,”他自言自语地呢喃,“这人往九云来,就成了各州眼中的香饽饽了,暗地里的争抢都要变成明面上的,他故意来搅和的么?”
“不对……我总觉得不对劲。”
李元钧回忆着刚才许祈安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他不应该,但事实好像又是如此,他也不得不去和魏维桢争,就算这事再奇怪,也不能让淮梁抢到人。
“烦。”李元钧手握成拳,烦躁锤桌,“明明还没到时机,这人是不是清楚点什么,挑这个时间点露面。”
*
许祈安从楼上走下来,停在半道,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人。
“淮梁魏氏,”许祈安不紧不慢地开口,“魏维桢。”
还未等下方的人回应,另有一群人以包围之势圈住了这群人,李元钧的身影也随即出现在了阶梯最上方。
“真热闹。”许祈安神色不变,点评道。
李元钧往下走了几步,靠近许祈安前被人挡住,然而即便如此,许祈安要往外走,又有魏家的人拦在前头,李家外包围的人能不能拦住魏家的人另说,许祈安是被他俩困在了中间。
场面不由僵持起来,只是李元钧和魏维桢心里也有些警惕,他们都以为只有自家得到了消息,毕竟未看到其他州有什么动作,但今日撞一起,又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得到消息的人不止他们。
那为什么到现在都只出现了瀛关和淮梁两州的人呢?其他州没有消息么?还是埋伏在暗处?各种思绪在乱转着,一时间没人敢轻易动作。
许祈安动了动指尖,突然不理会这其中的僵持了,他自顾自往下走,笑道:“陈昭不是在九云游转了一大圈么?”
说话间,他在一楼寻了个位子坐下,原本就没多少人的客栈早因两方的架势,人都跑光了,故整个大堂就许祈安一个人坐正中央,笑看着两方。
“怎么不争他,倒挑我这个短命鬼?”
似是应和话中所说的短命鬼,许祈安低低咳了起来,咳声中又夹杂着戏谑的笑,以至于噎了几下,有人给他倒温茶,许祈安却没接,往后一靠,帷帽轻飘飘地落了地。
那张叫人看一眼便能迷失的脸庞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为了什么?摄政王的这层关系?”许祈安垂眸看着腕间的镯子,“他在九云的兵马对你们这么重要么?你们要兵马做什么?”
“造反么?”许祈安语气平淡,说完视线环视两方一圈,却见人人都僵直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愣愣的,什么动作也没有。
今天这场戏剧许祈安一直是游刃有余的,这时却因为他们的反应流露出不解的神色来。
按理说他们就算没有明摆的造反心思,但对荆北皇城多少是不怀好意的,不至于听到造反二字就呆成这样子。
许祈安就跟施法半道被止住了一样,一时陷入了深深地自我反思中,捋着事件的脉络思索哪一步出了错。
但戏的下一场时间已经排好,第二轮的主人公随着马蹄踏步的声音适时出场。
许祈安抬眸望去,只听马匹长嘶,“吁”地一声,前蹄悬在半空中,马座上的人早已翻身下马。
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将在场所有的人员都包围住了,他们的装备更加精良,士兵也与李魏两家的侍卫完全不同,那股杀气是实质性的令人恐慌,单是气势就碾压了现场全部的人。
小小的客栈几乎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许祈安坐在座位上捂着胸口,闷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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