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实在病弱(古代架空)——弋川与林

分类:2026

作者:弋川与林
更新:2026-03-04 12:42:33

  阴冷、窒息、如坠寒窖。
  “谋逆造反,那么大一个罪名,你以为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功劳,便能将功抵过,掩了那罪名去?你现在爆这身份,无异于将自己推入火海,你不要命了吗?”
  就算在中晋皇宫里找出了那翡翠符契又如何,先朝多久之前的东西了,现在朝廷局势已经幡然变化,谁愿意承认这东西有效,谁愿意招回来一个于他们利益来说毫无用处甚至可能有损的世子?
  许祈安无言后退,方无疾就紧逼往前,直至许祈安退无可退。
  天知道在西湘河那里听到常冕说出是世子殿下救了他这事时,方无疾有多么震惊。
  早前宁亲王府灭门一事已经盖棺定论,现在又提及小世子没死,当初潜逃去了大夏一事,不是在把自己往火海里推吗?
  方无疾气到胸口痛,揪着最后一根稻草问他:“还是说,你现在有推翻当年旧案,证明宁亲王府清白的证据?”
  许祈安见逃不出,便也不再退了,他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漠然到了极致:“你问这些的目的在哪?别说有没有这证据,就论我入不入火海,要不要命,都是我个人之事,与你有何唔……”
  “许祈安!”方无疾血液在体内翻腾不止,快要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他捂住了许祈安的嘴,满眼猩红,“我只问你有没有。”
  许祈安被抵在后方的背椅上,他手里抓着方无疾的衣袖,喘息着闭眼。
  方无疾这般了解他,怎么不知道这模样的意思。
  没有,呵。
  许祈安怎么敢?!
  “你真是……”方无疾恨不得将他骂死,骂到唾沫星子都将许祈安淹了去才好。
  然而他看着许祈安,还是狠不下心骂人,只是手心下滑到了脸侧,指腹愤恨地摩挲着,用了力,那脸侧的肌肤很快就泛起了红。
  之后,方无疾甚至有些恳求起来。
  “你这世子身份还需进一步调查,宫里、朝堂两边都不会因为常冕的两句话就确信这事,我给你做掩护。祈安,现在不能鲁莽,宁亲王府若有冤屈,查清楚了再向世人摊开成吗?”
  许祈安良久无言。
  便是打定了主意要这样。
  这简直是要逼死方无疾了,方无疾扣在许祈安的下颚处,强忍着暴起的情绪,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许祈安。
  “好,你不成,你不应,你和我犟。”方无疾怒极反笑,另一只手覆上了许祈安左眼,将他眼尾都给磨到通红,“那我给你说说这死局好了。”
  “外四城捧庸帝,就你宁亲王府这第一层身份确立,荆北城里的这群废物可以斗一斗,外四城呢?你防得住吗?”
  “再者,别忘了就算大夏的‘许祈安’已经死了,你也依旧是许祈安,他人难道查不到一丝你在大夏的蛛丝马迹吗?你在大夏做了那么久的官,谁能保证你的政治立场?就算是中晋人,就算是皇室宗亲,有这层身份在,谁能信得过你?”
  “最后一点。”说到这,方无疾乍然停住话头,在许祈安眼尾摩挲的手都在打颤。
  如果可以,他不想逼许祈安到这份上。
  但是许祈安真的是疯到不要边了,他不狠一点,让许祈安长点记性,哪天许祈安再这样跳脱下去,就真玩死了。
  方无疾不再言语,去掀许祈安的左眼。
  “方无疾!”许祈安一下惊跳起来,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呼吸急促起来,呵斥完那一句,开始反抗起了方无疾的手。
  方无疾停滞了有那么一会,以至于时间都像是凝固住了,然而不消半刻,他便不管不顾了。
  在许祈安弥漫上惊慌的目光中,方无疾将他眼中的薄膜彻底取出。
  接着就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方无疾对这白瞳早有了预判,这时想极力平淡,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来,但还是深深震惊在了原地。
  太纯净了,像是不染一丝尘埃的冰雪,飘渺浩荡,却又藏着致命的吸引力,要将世间万物都吸入其中,融合汇聚。
  万物俱灭,它无动无衷。
  方无疾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注视了许久,直到发现白眸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灵光后,才发觉了其中的丝丝异样。
  方无疾覆盖住许祈安的右眼,另一只手在许祈安眼前晃动,白眸没有任何变化。
  方无疾心尖都跟着一抖。
  许祈安这左眼根本看不清东西,这么久,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方无疾从未发现过。
  可以说,许祈安身边之人,没一人发现这事,许祈安掩饰得太好了。
  方无疾心底说不清的复杂,但他却依旧故作不闻不问,反而面色愈发冷冽,步步紧逼着许祈安。
  “异瞳出世,祸乱横生,你当这言论早消失了不成?许祈安,这三点中,无论哪一点,都不够你在荆北活的。”
  “你还不明白么?”
  “关你什么事。”白瞳随着爆发的情绪,渐渐快要染上血色,许祈安掀开方无疾的手,踢去一脚,“你要自以为是管这事,便大可来拦,但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我要感谢你在悬崖边拉了我一把么?别可笑了,我只会觉得你碍眼,要拦我道。”
  许祈安嗤笑讽刺他:“你尽管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也比许祈安最终作死的结局来得要好。
  方无疾早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就要许祈安好好的。
  于是他也不逼了,一把扣住许祈安的手腕。
  “我管定了,许祈安。”


第58章 
  “……唔。”
  许祈安瞪大了眼, 甚至来不及思考刚才他们吵到了什么地步,只觉得呼吸一瞬间被夺走,对身体的掌控权都已不在。
  方无疾带了些蹂躏意味地边吻边报复性地咬着, 让许祈安感受那份疼,又小心着没咬出血。
  吻得太深,就连软肉的厮磨都品出了腥甜的味道, 方无疾没多少理智,许祈安软细的舌尖被他卷着吸吮, 理智再消去一些,他想他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咬烂许祈安。
  合该叫许祈安感受感受。
  只是方无疾知道自己狠不下心。
  就像滑入舌尖咸涩的泪,方无疾还是俯身下去,一点一点替许祈安抹干净了脸上的泪痕。
  没有谁开口说话。
  许祈安被困坐在椅上, 两人互相对视, 眼神里各有各的犟, 忽而下一刻方无疾直接揽住许祈安的腰身,将人抱起卷进臂弯中。
  微风掠起的裙摆扬起又垂落,飘荡在空中。
  出了刑堂,又拐过几道弯进了一间屋子。
  暗夜中有几人围守住了这间屋子, 堵住了各处出口, 任何能看见屋内光影的角落都被方无疾带来的人堵满了。
  屋内挂着的布幔随着人走过而吹动,烛火忽明忽暗。
  暗与暖交织在一起, 方无疾早褪去了许祈安的鞋靴,扔在一边,同时放许祈安踩在地毯上。
  许祈安足弓微颤, 小幅度地后退了些, 很快背就贴到了后方的檀木上。
  衣裳落了地。
  许是清楚了方无疾接下来要做什么,许祈安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讥诮, 有些刺人,又有些激怒的意味。
  “小丑,”许祈安反手压着后方,身躯很轻微地抖动,周遭退无可退,偏还要在言语上抢占上风,“方无疾,你就是……”
  方无疾覆手压在了许祈安的侧腰,往上猛地一提,两人近距离相撞,许祈安说的话被强行中断,哼出了声。
  “你该的。”方无疾凝着他,收尾的音里含着喘息,胸腔上下起伏,“许祈安,我不管我怎么样,恶犬也好野狗也罢,甚至你嘴里说的小丑,都无所谓。”
  “达成我想要的目的就成。”
  说着,方无疾吐出的温热气息与许祈安压着的喘息无声交.融,烛光在摇晃,熄灭了几盏,又颤颤巍巍地闪着火星子。
  灼烧声在耳边放大数倍,滋啦流动。
  方无疾刻意磨他,不快不慢,同时在耳边撕咬,声音细碎又绵长。
  “方……方无疾,唔……”许祈安受不住了,抵在后方的檀木上,脊背微弯,露出一段很漂亮的弧线,低视的眼里一点一点沁出了泪,“你报复我。”
  “难捱?”
  许祈安不再说话。
  方无疾有意摧折他,也不顾他那句你报复我的哭诉,甚至在言语上欺压,只逼许祈安到末路。
  眼看许祈安哭腔越来越小,喘息声也犟着死死憋住不肯哼一声,就算呼吸不过来也紧闭着唇,方无疾依旧没软下心来,直至最后许祈安身躯猛地一颤,哭声没压住,一股脑全都倾倒出来。
  更有几滴悬挂在浓长的睫毛上,随着主人的动作颤动,没有滚落下来,反而湿成了一团。
  方无疾抱紧了几分,开始小心地去安抚,吻从脖子一点一点爬到脸庞。
  被泪水打湿的肌肤透亮,方无疾一一吻过,又接住了滚落下来的泪珠。
  “求我。”方无疾神色不明道。
  许祈安胸口起伏着,鼻息紊乱,哭到几乎透不来气,只偏过眼去骂他:“混蛋。”
  方无疾摸着他的侧脸,轻易将他偏过的头转了回来。
  那双眼睛早已经哭得红透,与空气中的气息氤氲在一起,悱恻的韵味悠长。
  有几分是受了折辱而哭出的泪,方无疾见状,心下落了空,刚还强硬着的脸庞改换了模样,姿态低下几分,“我混蛋。”
  嘴上说着我混蛋,行为上却没有一丝悔改,许祈安被他抱起来,去了床.上。
  *
  许祈安抓着身下的皱乱不堪的被褥,几次滑脱了手,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端,一下像是飞上了云层,一下又像是跌入了沼泽,喘息声在脑海中极致清晰,每一声都像是伴随着烛火的火星子在体.内烧到了尽头。
  终究是漫长的掠夺让许祈安受够了,嗓子几近失声,尝试了几次才伴着哭腔颤颤巍巍地喊出了一句:“哥哥。”
  方无疾这才开始慢慢吻他的唇,音色柔缓下来:“下了床你报复我便是。”
  许祈安知道他是怎么也不放过自己了,于是开始挑自己最熟知的词汇一味咒骂方无疾,累到哭声都停歇了才任由方无疾搂抱着,再没有了任何动作的力气。
  “我恨你,方无疾,我要恨死你了。”许祈安抓着方无疾垫过来的手心,用力攥紧。
  “我只会把这当情话,”方无疾拂去许祈安眼角挂着的泪,轻轻回握过去的力道轻易抵消了许祈安的力,“祈安,你这样的恨和爱没区别。”
  许祈安神色昏沉之时,听见这句话,强行在入睡之前撑开眼皮看方无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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