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实在病弱(古代架空)——弋川与林

分类:2026

作者:弋川与林
更新:2026-03-04 12:42:33

  这是棠老爷子的毕生之作,只是还未著成,棠家就没落了,整个卷集也就成了残卷。
  “你哪来的?”
  “故人授与,”许祈安盯着他的面色,“借来一观罢了。”
  “原是我低估你了。”潘梦星一下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他摩挲了一会,忽然道,“要我做什么?”
  “为一篇传记写序,”许祈安敛眉,“且在传记发行期间,借你的名气做一波宣传。”
  潘梦星在他和残卷之间来回扫视,“什么传记?”
  “宁亲王府二传。”
  宁亲王府?
  潘梦星眸中神色幽深起来,“为一个因谋反罪灭门的王府写二传,你们也是看得起,为其扬不平么?”
  “你们和宁亲王府什么干系?”
  “这事成不成?”许祈安避而不答,只在乎这事潘梦星应不应。
  潘梦星看了他好几眼,覆在残卷上的手依旧未移动半分。
  “还这残卷时,带我去见她一面。”
  许祈安礼貌一笑:“自然。”
  残卷被潘梦星移了过来,许祈安也没急着收,潘梦星也没急着走。
  “她还好吗?”四个字说出口,好似将潘梦星的精力全都耗尽了,之后便是长久的无力感。
  在这种情形下,回话的人一般都会宽慰道声好,许祈安却是实话实说:“不好。”
  是真真切切的不好,棠未雨的状态相比许祈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一个是心病,一个是身病,身体的病可治,心病便难治了。
  荆北六年前的大乱,棠府中落,棠家人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先是被赶出荆北,再次去往岭南,最后连岭南也没能待下去,一路往下,翻过了川泽岭,跨进大夏境内。
  这一遭下来,棠未雨失了至亲,断了右手,全族人最终只留下不到六人。
  好在最后遇上了许祈安。
  潘梦星苦笑一声:“是我自欺欺人,以为赵文带她走,她总归不会过得太差。”
  纷杂的事,他人的纠葛,许祈安一不参与,二不评价,对此,连句安慰话都没有。
  反而是屈身弯了腰,缓着什么。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这小动作,只是屋内两人都关注着他,谁都没有忽视掉他掩藏的不适。
  “大人,”闻霏玉在他耳边低语,“是不舒服吗?”
  许祈安这两天都不大舒服,前日晚上差点就发了烧,方无疾守了他一夜。
  到第二天一早,才好了些许,今天出府一趟,稍好的身体又要闹事了。
  “没事。”许祈安道。
  然他惨白的面容让这两字没有一点可信度,闻霏玉搀扶着他,抚背顺气。
  闻霏玉道:“去济善堂让乌落柔看看吧。”
  “不用,”许祈安身体不好,偏对看病这事抗拒得很,也不大愿意吃药,“我先回去了。”
  他背着方无疾来的,还是好不容易找事将方无疾弄走,钻了空子出来。
  不然方无疾可不会在他这个状态下还任他出门。
  闻霏玉扶许祈安站起,潘梦星中途一直打量着两人,目光多半都驻留在许祈安身上。
  直到许祈安道了声告辞,潘梦星才渐渐收回了打量的视线,回应了一句,不过余光中,偶然瞧见了某个人的身影。
  潘梦星看对方异常的面色,若有所感,目光又移到了许祈安身上。
  只见许祈安脚步一顿,动作有些愕然。
  “你怎么来了?”


第45章 
  方无疾一言不发, 只大步走了过来,瞥过架子上的大氅,不由分说地取走去给许祈安系上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尤其方无疾身上若有若无的阴沉,要将整间屋子都笼罩在阴霾下了。
  “只出来了一会。”许祈安忍不住道。
  “我何曾不许你出门?”方无疾道,“是谁昨日答应我这几天不出门, 在府内好好养病的?”
  许祈安垂眸抿嘴:“抱歉。”
  “呵,”方无疾笑了声, “和我道什么歉,你做事我哪敢来说你半句。”
  “谁能管你?”
  这反话说得太明显,话里的怨怼也明明白白。
  尤其一语作罢时,方无疾也帮许祈安系好了领口处的带子, 随即离远了许祈安几分。
  许祈安一时怔然, 有点哄人意味地去拉人, 结果方无疾径直走去了方桌那。
  “……”
  “在做什么?”方无疾占了许祈安的座位,也没重新沏茶,拿过许祈安那茶杯便饮了一口。
  他话是对着潘梦星说的,之后却死盯着许祈安, 要谁来应的意思不言而喻。
  潘梦星怪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尤其是方无疾毫不忌讳地用许祈安喝过的茶杯饮茶后,指腹还一直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嘴唇抿过的地方。
  他有诸多疑问想问方无疾, 但瞧人气冲冲的模样,又打住了。
  “你们好聊,我先告辞了。”潘梦星闪得极快, 顺便将厢房门给两人关得严严实实的。
  “子纾, 你也先回吧。”许祈安道。
  “我……”
  “秦长东。”方无疾都不等闻霏玉拒绝,将外头的秦长东叫了进来。
  闻霏玉犹犹豫豫, 一步三回头,最终跟着秦长东出去了。
  “不会发生什么。”秦长东关了门,将闻霏玉拉在了一边,“关心还来不及,你觉得他会舍得动什么手?”
  气急了也不可能骂许祈安,顶多阴阳两句,况且外头还有大夫在候着呢。
  屋内,许祈安往方无疾那边走去,没坐下,反而是单手撑在桌角。
  “你知道只是风寒而已。”
  方无疾看许祈安不过站了一会,就有些撑不住,走过来借桌子的力靠着,才撑了几刻不到,又有些发抖。
  他看得心下都要揪一块去了,还故作不闻不问。
  “你但凡认清一点自己,就不应该耍小动作引走我,偷偷出来,”茶杯响起碎裂声,裂开的纹路从内部蜿蜒而上,外表却依旧完好,“到头来遭罪的是谁?”
  “风寒,呵,有你说的这么轻松么?”
  “哪里遭罪,好好的,”许祈安反驳道,“是你小题大做。”在王府的时候方无疾盯着它,恨不得要把他锁房间,不出一点门吹一点风了。
  方无疾被许祈安这不以为然的态度惹了火,在见到许祈安撑累了,想坐下来时,直接一脚踩在那木凳上。
  “不是说好好的,那坐什么坐,”方无疾狠心道,“站好了。”
  他一双腿极为修长,这方坐着,那方踩着,徒占了两个位子。
  许祈安要想坐,就得绕去后方的一个木凳,总共也就三个,只要许祈安有这个想法,方无疾可以立马换条腿踩。
  他要许祈安认了这错,不然这事怎么也翻篇不成。
  前天晚上那大夫才嘱咐过,说不是简单的风寒,叫人按时喝药好好休息,将身体养好些再进一步治疗。
  方无疾便要他这几天都尽量不出门,养一养再说。
  谁知今早他出门时,许祈安还答应得好好的,好生养病不乱出门,方无疾担心他闷,还给他拿了书又拿了一堆小玩意儿放在屋里,结果加急将事情处理完回府时,人就不见了。
  反而是在这客栈找着了人。
  方无疾不生气才怪。
  “在生气?”许祈安的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圆桌上,指尖前移,哄人似地绕着方无疾的尾指打转,“可以不这么凶吗?”
  许祈安这么和他说话,方无疾哪还有什么气,然而没听到想听的认错,他依旧板着脸。
  “过来。”方无疾道。
  许祈安却没动,长长的睫毛一扫一扫,就是不按方无疾的来。
  只依旧勾着方无疾的尾指,有意无意地轻挠他的手心。
  在细腻的指腹滑进那布满厚茧的手心时,许祈安磨得有一些难受,想收回手了。
  方无疾却动手一翻,直将那欲收回的手握住,再往前拉,许祈安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许祈安,你烦死了。”方无疾真觉得他好生磨人,又不听话又犟,真是八辈子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方无疾心里腹诽着,却还是将人抱在腿上,细细按摩着许祈安有些发酸的腿肚。
  “现在不叫许祈安,”许祈安顺势趴在他身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叫方长昕。”
  方无疾差点就给人按疼了,好在快一步收了手。
  长昕这个名他也不知道哪来的,上次问是不是许祈安的字,人也没回他。
  但是这个姓,确是实实在在冠着他的。
  “就你会撒娇。”好半天,方无疾才状似责怪道。
  许祈安没应他,不反驳也不多说什么,浑浑噩噩地眯着眼,享受着方无疾揉捏得恰到好处的力道。
  方无疾看他餍足的神色,总觉得这事翻篇得有些过于轻易了,“别以为这样就行了,回去你连房间都别想出。”
  “嗯。”
  许祈安嗯的这一声悠长连绵,方无疾整个身子都僵直了一下,却看怀中人嘴上应着声,身体却一动不动,方无疾心颤地去瞧许祈安,才发现人面颊红得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刚还被撩得心动万分,看了许祈安这状况,方无疾扬起的心思又全部浇灭了。
  他探了探许祈安的额头,如烙铁一般烫人。
  两天来的小心翼翼照顾全然成了无用功,某人该发烧还是发烧了。
  “……”方无疾真恨不得放任许祈安去作死得了,管了也是徒劳,不过快慢的事。
  他气到冷笑,晃不醒许祈安,便将人直接放在了座椅上,头也不回就要走。
  “再管你我是狗。”
  方无疾愤然地叫嚣了一句,然刚走到门边,脚步又折了回来。
  他低骂了一声,不知是说自己还是在说许祈安,下一步便重新将人抱起,似骂似怨地嗔道:“祖宗。”
  *
  门外,这方平静的客栈一角,莫名被一堆人围堵住了。
  来人气势汹汹,顶着一张冲到天上去了的脸,不可一世地指着这方厢房。
  “刚刚那姑娘呢?”领头的二世祖一把折扇摇出了淫邪的意味,衣着服饰正正经经,却将领口拉得极开,一路到了肚挤眼处,站姿也没有正形,摇摇晃晃还自以为风度颇佳。
  秦长东向右前方挪了一步,将闻霏玉挡在身后。
  “张二公子这是何意?”
  “哟,”张文进刚一直盯着这厢房,都没往旁侧的人看去一眼,这时闻声看去,更加吊儿郎当了,还顺带上下打量了一眼秦长东,“这都在禁军里混上饭吃了啊,了不得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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