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实在病弱(古代架空)——弋川与林

分类:2026

作者:弋川与林
更新:2026-03-04 12:42:33

  “出什么意外了?”乔子归想,也只能是出大事了。
  暗卫也不瞒着他,就道:“禁军统领,崔方遒,被一户屠夫发现死在了城南玉林巷里。”
  “什么?死了??!还死在城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乔子归大受震惊。
  怎么就死了?还死在城南那块地。
  这地前些日子王爷还叫人将崔方遒扔过去了一遭,即使知道王爷会留手,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借此来污蔑他们王爷。
  “这事牵扯到王爷了吗?”乔子归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
  本来这事方无疾多少要沾染上一点的,不过由于率先得到消息的人是方无疾,他第一时间派人保护了现场,保留了现场证据。
  现在没有东西指向方无疾。
  “那就好。”乔子归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整夜里,方无疾确实没再回来,许祈安也没醒来。
  直至第二天清晨,许祈安才幽幽转醒。
  这长长的一觉睡醒,许祈安居然不觉得腰酸背痛,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乌落柔医术还是极好的,加上确实用了心,能达到这个效果也在意料之内。
  许祈安全身都活动了一下,握手时,发现又能握住了。
  他握紧又松,来来回回感受了好几回,才掀被下床。
  乔子归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就按方无疾的吩咐端来一碗碧粳粥,敲响了门。
  许祈安在房内应声,他这方才洗漱好,那方开了门,就将粥膳摆放在了圆桌上。
  许祈安走去时,道了声谢。
  正巧他现在胃里空着,又用不了难消化的膳食,这碗粥无疑是很照顾他了。
  “公子,这是王爷叫准备的。”在许祈安说了谢谢之后,乔子归立马顺着道。
  许祈安平淡地点了点头,没顺着问些什么。
  乔子归还承担着给自家王爷带信的任务,见人没问,就自己先说了:“王爷说有些事处理,这两三天都不回来了。”
  许祈安没太理解方无疾回不回来向他报备做什么,就只点了头。
  瓷勺在粥的表面刮了一层,许祈安想到什么,忽然问:“我可以出门吗?”
  “可以的,王爷说您要闷的话,可以多出门散散心。”
  要说前一句许祈安听了感觉还好,后一句他就有些怔神了。
  昨天叫乌落柔那般去说只是试探试探,许祈安没抱方无疾会让他出门的希望。
  还是不在人眼皮子底下出门。
  上次方无疾也让自己去了闻霏玉那里。
  方无疾这行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到底想做什么?
  许祈安琢磨不透,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勺起粥,一点一点吃着。
  乔子归一直没走,也没刻意找许祈安搭话。
  而是站在许祈安旁侧,呼吸颇有些轻微,有一种唯恐惊扰了画中人的小心翼翼。
  乔子归很难不承认这人的好看,远黛峨眉与这人相称都是点翠而已,他几次看痴了去。
  “我想出门。”许祈安放下了勺子。
  就一碗不大不小的碧粳粥,许祈安也没有全部用完,乔子归觉得他吃的太少了。
  “公子再用一些吧,晚点儿再出门,等胃里好些了,用些膳食,膳房哪边正备着呢。”
  “不用。”许祈安回绝道,“下次送我这的膳食也少拿些。”
  他食欲一直以来都不太好,拿多了也是浪费。
  乔子归再想劝两句也只能忍着,总归不能僭越了去。
  “公子想去哪儿,我陪公子一起吧。”
  “听说城南那边最具荆北特色,无论景还是人,都保留着前朝古韵,”许祈安垂眸道,“我想去那边看看。”
  “公子要不……”城南才出了一场命案,乔子归倒不希望许祈安去,“换个其他地儿?其实城东和中心这块才是最好玩的,玩乐设施和活动也多,公子可以体验到很多趣味呢。”
  许祈安耐心等他说完,似乎像是在思考。
  乔子归有些焦急地等了一会,却听许祈安道:“就城南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又包裹些不容置喙的语气,乔子归觉得自己多说也是无力。
  美人看起来温温和和,却也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乔子归对许祈安的印象又加深了一遍。
  他去翻衣裳,大概花了有一段时间了,才挑了几件浅色的来。
  许祈安身上这件并不适宜出门,但他一点都不想穿乔子归挑来的衣裳。
  “这些,都是王爷准备的。”乔子归拿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偏生这些还都是新置办的呢,方无疾走了好几家铺子挑挑拣拣的这么几件,料子都是上乘的。
  就是每一件都不像是男子的服饰。
  许祈安没说话,越过乔子归自己去翻找了一会。
  几乎是翻到底,才找出唯一一件月白色混杂着古青色的衣裳。
  却也是女子样式的。
  方无疾心思顽劣,就是要在这事上玩许祈安。
  许祈安犹豫了半刻不到,将衣裳拿走了。
  乔子归看他没拿大氅,便自个儿将其排列挂在了一块儿,等许祈安换好出来挑。
  不消一会,许祈安就换好出来了,乔子归迎上去想叫许祈安过来,谁知许祈安只是看了这边架子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抬脚出门了。
  “公子,荆北这天可比京城冷多了,深秋时节,还是加件氅衣吧。”
  许祈安多少是有些犟的,他不喜欢那些大氅的样式,便怎么也不会穿。
  冷也不会。
  乔子归见此话就如沉了水般没有回应,也就闭了嘴。
  两人一行上了马车,许祈安特意戴上的帷帽也一直没摘。
  乔子归总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了。
  前不久,自己就被美人迷晕在了马车里。
  他缩了一下脖子,问美人:“公子,你这次不会再给我迷晕了吧。”
  “可别啊,再来一次我肯定要死翘翘了。”
  乔子归双手合十,虔诚地向许祈安叩拜。
  这性子,看着颇有些纯良了。
  许祈安配合着笑了笑,道了句要他安心的话,就单臂压在凭几上,阖上了眼。
  乔子归立马安静下来,在车壁上敲了敲。
  不一会儿,马车行驶得更为平缓了,几乎没有什么振幅。
  许祈安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乔子归,便又垂了下去。
  他知道乔子归刚说的是讨巧话儿,自己此番再动手,得手的几率,大概为零吧。
  上次是他们刻意演的戏,若不是演戏,也有可能是方无疾做了什么手脚。
  反正不是靠自己。
  许祈安清楚得很。
  而方无疾留这个人在身边,一定是他有什么可取之处的,断不会像乔子归表现的这么简单。
  只是自己暂时没看出来什么罢了。
  马车刻意放缓,脚程也慢了许多,许祈安意外地小憩了一会。
  再醒来时,车轮轱辘两声,恰也停了。
  “公子,您醒了?”乔子归轻声问。
  许祈安点头,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边。
  城南这片地确实如乔子归所说,不如城东和中心。
  他们一行是经过了中心一带的,许祈安半醒半睡间都能听到些嘈杂的呦呵声,到了这块儿,就基本只有零星一点儿声响了。
  昨夜似乎下了点雨,青石地面有些湿润,乔子归掀开车帘,许祈安就着其让出来的道,弯腰出了马车。
  青石路上,多了两道脚印。
  “还是该劝着多穿件氅衣的。”看着前方单薄的背影,乔子归默默责怪了自己一声。
  他大步跟了上去,看许祈安也没往那几处商贩逛,转而慢走在有些老旧的小路,时不时掀开帷帽看一眼旁侧的建筑。
  “公子是对这些感兴趣吗?”乔子归问。
  说来他家王爷也研究过这一带的建筑,之前还做过一些模型呢。
  若是美人也感兴趣,他回去就同王爷说,拿那些模型来给美人解闷儿。
  许祈安点头又摇头,继而又点了头。
  乔子归没明白,许祈安一怔,也觉得自己有病。
  “不是感兴趣。”
  找点没有什么记忆的记忆罢了。
  ……自己果真有病。
  他在这一带一直徘徊,时不时想走过前方巷子,半道又折了回来。
  反反复复,乔子归都知道许祈安的意图了。
  美人想去那边,却又不知怎的,半道总是放弃。
  那边有什么来着,乔子归对城南这块不太熟悉,也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他想着,忽然,一个疯癫的炸毛头从巷口处跌跌撞撞地奔走过来,乔子归立马挡在了许祈安前面,防止人向许祈安扑过来。
  那人几乎没有什么神志,甚至说的上是疯癫了,嘴里一直喊叫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公子,我们先走吧。”乔子归觉得诡异又惊悚,配合这里冷冷清清的气氛,更加让他觉得多待不得。
  “我看看他。”这疯癫之人正是从前方巷子口处蹿出来的,且行为怪异得很,许祈安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许祈安向旁侧移动两步,目光紧随着那人。
  “呜咦……死人……巴巴巴……呜啦嚯嚯……死……”
  这人口中呕哑嘲哳,甚是刺耳难听,许祈安仔细辨认,只听出了个死字。
  忽而,那人又大笑起来,跌撞着磕上石墙,叫着挥舞着,那头颅撞破的鲜血突突往外流。
  顺着面部轨迹,一路流进了他张大的嘴巴里。
  血乍一入喉,那人像是点了什么奇穴般,惊瞪死眸,双脚合并,在原地跳了起来。
  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不断回响。
  这咯笑引起许祈安一阵心悸,之后心脏便猛烈地跳动起来,隐隐有了要冲破束缚,撕烂血肉而冲出的气势。
  许祈安只好捂住双耳,半蹲躬身,然而这刺耳的笑声却如狂风中晃荡的风铃,越摇越响,叮铃铃叮铃铃,似要将他耳膜都穿破。
  他心脏和双耳都在被碾压,万斤巨石压在其间,再动弹不得。
  “公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我可以扶您吗?”
  耳边乔子归担忧惊恐的声音直入耳膜,连耳内骨肉一同搅着,许祈安捂着耳朵的手感觉到了一阵粘稠,温热的液体从耳道中流淌出来。
  他强行晃脑清神,双手死撑膝盖,向那咯笑的源头望去。
  刹那间,空气静止了下来,枯木般死寂的眸子与许祈安对上,疯癫之人定在了原地。
  随即慢慢地、慢慢地,癫狂的大笑表情在他脸上消失匿迹,却勾起另一抹诡谲无声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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