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分类:2026

作者:江淮砚
更新:2026-03-04 12:39:29

  陈璋微微皱眉,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找不到明确的位置信息。
  或许是因为寺庙太小,不太出名吧。
  他没再细究,回复道:【你可以先到白马村,这个寺庙就在这个村子里。】
  对方没再追问,只回了一句:【谢谢。】
  这个小插曲让陈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离职后,他或许可以再做点别的事。
  王知然平时管理车队很忙,精力有限,很难面面俱到。
  自从蓉城旅游业发展起来,陈璋没少在网上刷到关于本地旅游的各种差评。
  无论是住宿、司机服务态度还是美食推荐,都是常见的问题。
  他自己这个账号原本只是随手记录照片,几年下来也积累了两万多粉丝,数量不多,但或许够用了。
  他打算利用这个账号宣传蓉城景区,吸引游客,甚至可以考虑为游客提供摄影服务。
  想到就做,陈璋把之前拍过的蓉城市区及景区的照片置顶,附上简要说明,欢迎有兴趣的人咨询。
  为了扩大宣传,他干脆熬夜剪了一支展现蓉城风光的短视频,定时发布。
  等忙完这些,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璋筋疲力尽地倒头就睡,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简单洗漱后,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出门维修。
  -
  “多少钱?”
  “五百。”
  陈璋仔细检查,确认手机功能都正常后,便付了钱。走出维修店,他点亮屏幕,微信图标上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
  消息最多的是王知然。
  陈璋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她的语音。
  “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语音里没有提及陈远川,陈璋莫名松了口气。
  他继续往下听。
  “最近我有点忙,你离职手续办完后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
  “陈璋,你也这么大了,我不多说别的,但是陈远川......”
  陈璋直接按掉了语音,不想再听下去,心情起起伏伏,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无法接受王知然的劝说,也同样说服不了她。
  他不想将与王知然的交流变成一场彼此说服的辩论赛。
  当普通交流变成双方都在强求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时,便失去了意义。
  继续往下翻,陈璋惊讶地发现,顾扬名昨晚居然也发来了消息。
  那时他已经准备睡觉,没看手机,错过了。
  -陈璋,那句话也许只是我哥的气话。
  陈璋有些愣神,对着这行字犹豫了许久,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谢谢。
  他没想到顾扬名会来安慰他。
  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赵希一的表弟,血脉相连,加上两人关系似乎一直不错,大概也有些相似之处吧。
  比如,都如此“大度”,善于宽慰人。
  他感谢顾扬名的安慰,可心里却无比的清楚,哪怕是气话,那也是真话。
  此外,汤佳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全是笨拙的安慰话,最后还附带了一个名为“开心”的红包。
  陈璋有些哭笑不得。
  汤佳还真是一点没变,从小就这样。
  那时他刚来汤家,人生地不熟,沉默寡言。
  王知然叮嘱汤佳要照顾好这个哥哥,汤佳一脸严肃地点头答应。
  后来她大概是学了汤勤为,不太会安慰人,又怕说错话,每当察觉陈璋情绪低落,就会拿一张红色的钞票,塞进他的手里。
  陈璋没有收红包,回了消息。
  -我真的没事,以后别见人不开心就给钱,自己留着花。
  汤佳很快回复。
  -我比你有钱。
  -我爸最近总想见我,没事就给我转钱。
  -你说我要不要见他?
  因为王知然的缘故,汤佳除了过年过节,平时不爱见汤勤为,理由是:嫌他太爱说教。
  陈璋笑着打字。
  -他是你爸爸,没什么过不去的
  字打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他自己?
  他默默删掉,重新输入。
  -我也不知道。
  是的,他也不知道。
  他自己都一团糟,根本没资格劝别人什么。
  陈璋在路边买了点吃的就回去了。
  星阳小区这套房三室一厅,九十平米,不算大。其中一间尤其小,是王知然自己住的,最大的那间留给了汤佳,陈璋住中间的那间。
  王知然在感情上给得稀薄,但在物质上,却从未亏待过他。
  陈璋继续躺尸,周一一大早,他去了总行办理离职。
  他没告诉行里其他同事。
  不熟,也觉得没必要。
  手续办得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原因有二:一是陈璋刚工作不久,根基不深,他以学历深造为由提离职;二是上个月隔壁行有个新人跳河了,具体原因不明,但听张叔说,是压力太大,又替上司背了黑锅。
  虽然真相不清,但对外多少有些影响,比如现在行里对新人的宽容度明显高了。
  办完所有手续,陈璋给王知然发了条消息告知。
  刚发完,一抬头,面前缓缓停下一辆熟悉的车。
  车窗降下,露出顾扬名的脸。
  陈璋觉得见鬼了,真该去庙里拜一拜了,正好,可以借机回一趟昙华寺看看。
  “顾总,好巧。”陈璋礼貌打招呼。
  顾扬名挑眉,“不巧,看见你从里面出来,才停的车。”
  “......顾总有什么事吗?”陈璋语调平淡地问。
  顾扬名说:“要不上车聊?这里不让停私家车。”
  陈璋脸上挂着假笑,同样的戏码,顾扬名还真是玩不腻。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免费搭车回家,也行。
  上车后,顾扬名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你怎么跑总行来了?不是在网点上班吗?”
  陈璋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来办离职手续。”
  顾扬名轻啧一声,“那我之前在你那儿买的理财怎么办?”
  “没事,到期之后你直接提出来就行。”陈璋公事公办地回答。
  “不是,我是问绩效算谁的?你离职了,这个月工资拿不到了吧?”顾扬名侧头看他,“这样的话,能把我的理财退了吗?”
  “我不想让别人赚这笔钱。”
  陈璋真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顾总,你是认真的吗?”
  顾扬名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对呀,你不是和那个杜彬不和吗?这钱我不想让他赚。”
  陈璋:“你还在乎这点钱?”
  顾扬名:“我不在意,但是你在意呀!”
  陈璋嘴硬道:“我也不在意。”
  顾扬名轻笑一声,追问:“你不在意?那你之前打他干什么?”
  陈璋:“......”他无言以对,真的,必须去寺庙拜一拜了。


第7章 
  “你看见了?还是他告诉你的?”陈璋语气里有着一丝被拆穿后的愠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顾扬名解释道:“意外撞见的,我的车就停在你们网点后面。”
  陈璋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到心虚,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维持的表象被突然戳破,生出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
  但无论在哪个年纪,“打人”这件事听起来总不那么光彩。
  他沉默着望向车窗外,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扬名却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打他?”
  陈璋转回头,挑眉反问:“顾总就这么想知道?”
  “就当是我买的这个消息吧。”顾扬名在言语上让步,“好歹绩效算在了他头上,我作为消费者,总该有点知情权吧?”
  陈璋多看了他两眼,最终淡淡道:“其实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心情不好,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我,想离职,他恰好撞枪口上了。”
  “他说话难听,就打了。”
  顾扬名点点头,又问:“那你离职之后打算做什么?”
  陈璋有些抵触了,“顾总,你是查户口的吗?”
  “不是,只是想了解一下。”顾扬名语气平和,“陈璋,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抵触我。不管我是谁、想做什么,你作为一个步入社会的成年人,总免不了和人打交道。”
  “银行的确需要八面玲珑的人,你或许不适合。但这世上,有什么工作是完全不需要与人交往的呢?”
  “我觉得我这个人还算不错,至少长得不差,也有点钱。不管你以后做什么,交我这个朋友,总没坏处。”
  陈璋听完,竟难得生出一丝调侃的心思,“你好像我妈。”
  顾扬名:“......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其实你说得很有道理。”陈璋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内敛、少言、孤僻......这些词是陈璋最常听到的评价,即便在大学那段最自由的时期也不例外。
  无论做什么,他总是独来独往。
  倒不是被孤立,他也可以与人谈笑、打游戏、吃饭,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人主动的基础上。
  只要没人靠近,他绝不会向前一步。
  大多数时候,他习惯了一个人。
  大四那年,学院要求填写去向表,陈璋是最后一个交的,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直到辅导员来催,他才随手勾了“就业”。
  后来的校招,他也只是随大流去看了看。
  陈璋大学读的是金融,最顺理成章的去处就是银行。
  那天校招刚好就有有银行来招人,他填表、面试、入职,一气呵成。
  直到收到录用通知,他才告诉王知然,而王知然的第一句话是:“陈璋,这个工作不适合你。”
  不适合吗?的确不适合。
  但陈璋还是去了。
  结果,显而易见。
  陈璋沉默片刻,说道:“应该会去我妈的公司上班吧。”
  听到这个回答,顾扬名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陈璋这算是接受了“做朋友”的提议。
  因为在很久以前,陈璋也是这样默许的。
  顾扬名问:“什么公司?如果你愿意,来我这里也行。”
  陈璋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是一家客运公司,我妈一直想让我帮她,这么多年她也挺累的,我应该分担一些。”
  顾扬名语气略带遗憾,“行,那有机会合作。”
  “应该没什么机会。”陈璋实在想不出木雕公司和客运公司能有什么合作。
  客运不是货运,载人不是载物。
  顾扬名笑了笑,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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