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作者:天东有若木
更新:2026-03-04 12:14:14
《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作者:天东有若木 文案: 正文偏正剧 挟持幼帝做了六年权臣,沈陌落了个被清君侧的下场,自刎而亡。 好消息是,他重生了。 坏消息
摄政王用极其低的声音说:“……沈、怀、矜。”
这三个字稀疏平常,但从他的口中念出,却骤然多了几分血淋淋的用力,仿佛狐狸咬碎了鸡骨头,榨出骨髓来,偏偏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陈管事知道做错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着周围的一群人也纷纷跪倒在地:“殿下息怒!”
沈陌也被这一声念得心头一凉。
他首先想,薛令还记得自己的字。
又想,他还恨自己。
“……他已经死了。”男人骤然回头,垂眸问陈管事:“你从哪找到这么个东西扔到我的面前,也不看看……也不看看……”
他说不出重话来,一挥袖,扇出风正巧呼到沈陌身上,冷得他一哆嗦。
“……”
好无辜好可怜好无助。
陈管事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冰天雪地里,一堆人就挤在这,等着摄政王殿下处罚。
沈陌瞧见他扶着脑袋,往前走了几步,冷声:“不许妄自揣测我的意思。”
陈管事:“是、是是。”
他又说:“把这个东西给我扔出去!蠢货!愚木!”
也不知道在骂谁。
“这个东西”咳嗽几声,扮演着苏玉堂,装出战战兢兢的模样。
陈管事不敢耽搁,立马站起身来,带着沈陌往外走。
他的余光落在沈陌身上,眼神复杂。
沈陌叹了口气。
都说了,自己不听。
他仍能感觉到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厌恶、仇恨……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东西,说不清也道不明。数年不见,这人变了许多,沈陌不知道陈管事究竟为何觉得薛令能容得下自己,但陈管事现在可以确认,他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有至亲,才有至疏,他是世上最了解薛令的人,即使过去六年,即使薛令变了许多……也仍然如此。
背后的视线消失不见,沈陌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今天出去了,住哪?
天在下雪,肩头后背都冷得发慌,只有脑袋还是热的,沈陌伸手在怀里摸了一圈,果然身无分文,他咳嗽几声,有些尴尬:“诶。”
陈管事没理他。
他又叫:“管事大人?”
“……”
“哥,我叫你哥……”
“什么事?”陈管事冷哼一声:“这回我可被你害惨了。”
沈陌快步走到他身边:“我不也提醒你了么?嗐,其实也没必要太在意他说什么,王爷嘴硬心软,倒不一定对你有什么意见,他那两声是在骂我呢,谁叫我长成这样,回头和我爹娘说去,替你出口气……”
陈管事听他哔哔叭叭,铁青着脸:“好像你很熟悉王爷似的。”
“你这么说,就是我说到你心坎上了。”沈陌微笑,抽了抽鼻子,有些流鼻涕:“那可是殿下,你说是么?殿下是什么人啊,他是把我赶出去,又不是把你赶出去。我也知道管事的人好,为王爷着想,今天之后,你不就又多了解王爷一点了么?哎呀这大雪天,可真是冷……”
这一番话好说好劝,陈管事心中总算是好受一些,他哼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沈陌搓了搓手,仰头看天,雪花飘了一眼睛,都被睫羽挡住。
他若无其事:“也没什么,就是得看管事的方不方便……”
已经走到门口。
陈管事和看门的仆从说了一声,将门打开,冷冷道:“我什么也不方便,请罢。”
沈陌一顿:“……真的?”
“千真万确。”
仆从得了管事的眼神,将他赶出去。
沈陌:“……”
他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门啪的一声关上,踮着脚冲里面喊:“好歹给我些钱,找个地方住啊!”
无人应答。
陈管事被王爷训斥之后心情非常不好,已经不想再与苏玉堂说话,沈陌如愿站在了王府之外,但倒霉催的,今晚大概是要流浪街头了。
他还发着烧,走了这么久闹了这么久已经有些精疲力尽,疲倦地靠在一边的墙上,长叹口气。
热气化作白雾消散,透着月色看雪,分外朦胧,不知是因为病了,还是困了,他眼皮一直在往下坠,同样,人也是。
上次这么狼狈还是在上次……已经记不清了。
雪越下越大,这一场意外的重生好像要就此中道崩卒。或许有些东西本就不能想当然……
突然,门重新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急促的风雪从天上盘旋而过,掺杂着月光,如银色的浪。
薛令一步两步地往前走,与风雪一样急促,他重重的呼吸着,只觉得头疼欲裂,一片混沌。
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那张脸,那张经常出现在噩梦中的、被血迹斑驳了的脸,可偏偏,今日就见到了。
即使不是十全十的相像,但朦胧的月色下,人眼禁不住的去构建,那六七分相像顿时变成了八九分。
侍从不远不近的跟着,十分担忧他的情况,先是小声招手叫人先进屋准备着汤药,随后迈着步子往前走,劝说:“殿下,保重身体,切莫气坏了自己。”
薛令已经走到了廊下,风雪就在身后,他回望,只觉得眼睛看见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肩头的雪冰冷沉重。
他低声说:“我气什么?”
即使长得像,也并非那人。他只是厌恶、反感,厌恶凡夫俗子也能长出那样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反感下属将这样的人带进王府,揣度自己的意思。
现在,他已经将那人赶出去,这样冷的夜里,那人明天就会死掉,这是最好、最令薛令觉得畅快的结果。
不管是饿死、冷死、一头撞死……
长成这样,就都该去死。
他疲倦地走进屋中,将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风雪被关在门外,雪花如莲,剔透晶莹,顺着翘起的飞檐荡向夜空,越飘越远,渐渐不见。
没过多久,从雪夜里传来惊呼的两声“殿下”。
-
天光大亮。
沈陌从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日头正好,从窗外照进,此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床上被褥干燥暖和,一股药味弥漫屋内。
他砸吧砸吧有些苦涩的嘴,就见有人推门而入,手里端了一壶热水。
——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绿袄,扎红头绳,娇俏可爱,长得与陈管事有几分相像。
她迈着碎步子走进来,一进屋就与沈陌对视,脸红了红:“你醒啦?”
沈陌理了理衣襟,有些勉强,坐起身来。
少女倒水,给他端过去,解释:“我叫陈宝珍,是府中管事的女儿,你昨天晕倒在王府之外,是我爹偷偷留的你。”
沈陌的手上擦了药,小心翼翼接过碗喝了口热水,暖洋洋的水流顺着喉管往下流,只觉得皮都放松了。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昨天发生的事,但还是做出惊讶的表情:“原来如此……多谢相救,不知令尊现在在何处?”
“他出去了,还没回呢。”宝珍抿着唇笑,除了殿下,她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又觉得沈陌眉宇间有一股极佳的气质,一时很有好感:“你叫什么?”
“苏玉堂。”
“真好听的名字。”宝珍感叹:“听说你念过书,真羡慕——你现在还难受吗?好些了没有?”
沈陌注意到什么,又忽视掉什么,没有去问多余的事,只是说:“好多了,多谢关心。”
宝珍放心下来,又给他倒了一碗热水。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小姑娘没怎么见过生人,对他很是好奇,不一会儿,便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告诉沈陌了。
此处原来还在王府中。
宝珍还想说话,这时,门口又来人了。
是一个莫约四十岁的妇人,长得温婉,脸颊红彤彤的,眉宇间又带了几分利落干脆。
宝珍一看见女人进来就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撒娇——想必这就是她的母亲。
沈陌咳嗽几声:“多谢夫人搭救。”
女人微笑:“不必言谢,都是我们老陈救的你……我也姓陈,叫我婶子就好,你还好么?可还有哪里难受?”
沈陌笑了:“都没有,好的很,方才喝过热水,缓过来不少。”
陈夫人笑着点点头,她只是进来看看情况的,聊了两句了解情况后就出去了,临走前带上了宝珍,宝珍又带上了水壶。
“吱呀”一声,门关上。
沈陌松了一口气,心想这里不能久待,在旁边摸到了自己的外衫,穿好,推门出去。
这里是一处小院,总共也就两三个房间,中间有块荒地,似乎原来是种菜用的,现在堆满了稻草与积雪。
他没有看见宝珍,也没有看见陈夫人,更没有看见陈管事。
沈陌蹑手蹑脚走出院门,结果刚巧看见宝珍正拉着陈夫人说悄悄话,一边说一边左看右看,时不时摇晃一下陈夫人的手臂。
陈夫人戳着她的额头,表情严肃。
突然,宝珍瞧见了出来的沈陌。
“你怎么起来了?”她道:“这外面可冷了,你还是回去躺着罢!”
沈陌干咳一声,没好意思说自己想偷偷逃走,若无其事:“我已经好多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走走……怎么了这是?”
宝珍刚想开口,陈夫人就抢先,笑着:“没什么,这孩子贪玩,总想买些不合适的东西,我正在教训她呢。”
宝珍被堵了话头,气鼓鼓的跺脚,别过头去,跑了。
沈陌敏锐地从这一场景中察觉到什么,但他并没有说破,虽然有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可陈夫人却是个很精明的人,她对自己没有坏心,自己也不该给人家添麻烦。
陈夫人也看出他本来的意图:“先别着急走,再休息一会儿,今早郎中才说你身体太虚,气血不足,我已经听老陈说过你的事,放心,这里虽然是王府内,但没人会随便来。”
沈陌是陈管带回来的,一切都因他而起,人还未归,她不会让沈陌到处乱走,毕竟万一出事了,追究的其实还是他们——要走,也只能等陈管事回来了再说。
沈陌明白她的意思,拢着袖子笑了,点头:“好。”
他们回了院子,一进门,沈陌就看见宝珍蹲在雪地里,手里捏了根树枝,正在地上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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