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刘江被他的话堵得几乎又想骂人,但想到苏玉堂也许用了什么花招,十分想知道,于是硬生生忍住。
  过了一会儿,又厚着脸皮,重新开启话头:“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
  沈陌笑了一声。
  刘江:“你笑什么??”
  沈陌:“没笑什么。”
  顿了顿他道:“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
  刘江:“什么差不多的话?你也提小王爷了?!”
  沈陌:“我提的可不是小王爷。”
  刘江不明所以,那还能提谁?
  沈陌却不肯再与他解释了。
  一整天,这里的人除了送点吃食以外,都没再理他们,刘江原本很是忐忑,害怕这些人会玩屈打成招的手段,但渐渐的,他发现这些人根本不会做什么,放松下来。
  直到晚上。
  天黑得早,牢中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能听见老鼠吱吱叫的声音。
  天冷,睡觉便可以保持体力,刘江很快就开始打哈欠。
  沈陌还是睁着眼,大发善心,开口提醒他一句:“我劝你今夜别睡。”
  刘江:“天黑了,为什么不能睡?”
  “……”沈陌叹气:“……随便你。”
  若不是方才提了薛令,只怕这时他已经被屈打成招,然而,这也不过拖延之计,今晚必定会发生什么,现在睡着,明天还起不起得来就不知道了。
  刘江这个贱脾气,别人与他针锋相对,他就愈发自负,别人不理他,他反倒觉得不对。
  上一次“苏玉堂”这么说话,还是他叫自己走的时候,那时候刘江没听,后来就被抓住了。
  他难得敏锐一次,觉得这人或许又知道什么,于是想了又想,也跟着不睡。
  沈陌不再管他,他睁着眼盯住大牢入口的方向,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但他也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用,被关在这里,就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白日里的胡说八道经不起查,沈陌再次叹气,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宋春今日过来找他,并发现自己在巷子里留下的记号。
  然而不睡觉,刘江便忍不住害怕,他一害怕就想要找人说话,这里又只有沈陌一个人,他便只能吵他。
  沈陌听他絮絮叨叨,听得头疼。自己少年时爱与人辩论,经常将人辩得哑口无言,与老师结识,也是因为辩论。后来老师就总说他话太多了些,言多必失,需要注意。
  如今,沈陌算是知道老国公当时的感受了,并且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当时的老国公还要难受——因为这人说的话一点用也没有,全是屁话,听了还费力气。
  他不理,刘江也自顾自说,好像嘴巴一直张着就不会害怕了似的。
  更奇葩的是,他不仅害怕人,也害怕鬼,说着说着话题转移,开始说这牢中阴气逼人,说不定有什么脏东西存在。
  沈陌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终于开口,“嘘”了一声。
  刘江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子不语怪力乱神。男子汉大丈夫,怕这个怕那个,丢不丢人?”
  刘江被嫌弃了,有些恼羞成怒:“我没害怕!”
  “没害怕就闭嘴。”
  刘江一噎。
  他发现苏玉堂真的变了,而且变了许多。现在的苏玉堂说话时虽然比以前更不着调,但却更有气势,让人忍不住将话听进去。
  而且他总神神秘秘的,好像知道很多一样。
  可短时间内,一个人怎么会变化那么大?
  一定是错觉。
  虽然还有意见,但刘江也没再说话了,他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注意沈陌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丢下自己。
  这时候,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走动。
  沈陌眼皮颤了颤,小心从身下的稻草中抠出早就藏好的石头,握在手中。
  那不是老鼠,他肯定。
  危险在逐步靠近,沈陌的呼吸都放缓,就当自己真的睡着了一样。
  旁边刘江还没意识到异常,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移动了一下,转身朝着刘江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刘江又开口,嘀咕:“苏玉堂,你不会睡着了罢??你说句话呗?喂,喂?”
  随着他这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一息,紧接着,居然分裂成两道,分别朝着两个牢房分别走来。
  沈陌眼皮一跳,暗道不好。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来了两个人!!
  不怕对手太危险,就怕蠢货在身边。他暗道要命,握住石头的手更加紧了。
  很快,牢门被打开的声音也传入耳中,沈陌听见旁边的刘江惊呼:“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细绳勒住脖颈,只能发出“咔咔”的气流声。
  沈陌抓住机会,一石头抡在来者头顶!!
  “草!”
  来者怒叫一声,捂住脑袋,沈陌趁机逃出大牢,顺着白天的记忆往外跑去。
  很快,他能看见一点灯亮了,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如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粘着,马上就要追上来。
  这些人并非刘江那样的普通书生,显然要更加强壮有力,呼吸如野兽粗重,令人胆战心惊。
  压迫感如火苗燃烧着沈陌全身的皮肉,冷风一吹,寒毛都立起来。
  四周的其余人都被赶走,虽然是他们为了杀人灭口行方便,但至少,沈陌不用再面对其他的对手。
  可就当他快要逃出去时发现——
  ——大门锁了。
  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面前。
  -
  寒风卷过长长的街巷,马车辚辚从宫中驶出,车内的灯摇晃,有人坐在车中,纸张翻阅的声音传出。
  王泊从一边走过来,敲了敲车框。
  侧边的车帘掀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垂眸看向外面。
  “殿下,”王泊道:“宋春又出去了。”
  薛令微微皱眉:“去哪了?”
  “似乎和昨日一个方向。”
  帘子被放下。
  他们刚从宫中出来,看望了生病的小皇帝,小皇帝虽然动作多,但其实十分害怕自己这个皇叔,生怕薛令某天直接杀人篡位,此番入宫之后,他的病大概又要拖几天才能好。
  但薛令才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故意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当初招惹薛令的是前丞相,但如今他除了对小皇帝不假辞色以外,对其他人还算可以。
  宋春便算是一个。
  外面都说弦月刀被薛令收服,弃暗投明,但只有王府的人才知道,这人野得很,只怕是除了已死的那人,谁的话也不听。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正当王泊以为薛令不会再说话时,他又听见声音:“……听说,你们在查的那个人死了。”
  专门进宫一趟吓唬小皇帝不是没有原因的,薛令的人查到他手下似乎有什么动静,顺着线索一路摸,却只发现了一个贪污的案子,他直觉不对,又下令让人去查,但偏巧不巧……
  王泊:“是,那人昨日被人从楼上推下,死了。”
  “凶手呢?”
  “已经抓入牢中。”
  “宋春去的方向,似乎就在那人死的地方附近?”
  “是。”
  “呵。”
  薛令用指节敲了敲车框:“先别回,去看看尸体。”
  王泊应了一声,走到前面传话,令车驾改变方向。
  灯火朦胧,薛令垂眸。他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看火焰将其逐渐吞没,灼热的部分化作灰飞吹向车外,被夜色吞没。风雪混杂着车嘈杂的动静,恍惚间,耳边似乎有人声,听不太切。
  刚开始查,人就死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只怕有人从中作诡、不想让他们继续查下去,消灭证据罢了……
  真是一群媚上欺下、不识时务的东西。
  薛令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角落。
  那里摆放了一个瓷娃娃。
  瓷娃娃长得并不算好看,甚至还可以说丑陋,圆咕咕的脑袋上捏了小辫子,涂了黑头发、大红脸蛋,表情笑嘻嘻的十分欠揍,娃娃身上穿的好像是一件棉袄,看上去十分臃肿,千奇百怪,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丑东西,跟在薛令身边已有好几年。
  他对着瓷娃娃,在心底问了一句。
  ——当初,你在时,这些人也这么不听话么?
  马车外,王泊本来认真看路,忽然瞥见车内火光晃动,他回头想要问问情况,却听见雪夜里有人叹气,低声说:
  “……怎么又远了一岁。”
  作者有话说:
  wc忘记更新了
  ,马上就放出来
  不要养肥我呀很容易心死的
  来点互动吧来点吧来点吧


第14章 
  沈陌堪堪躲过一招偷袭,出了一身冷汗。
  面前出现一个抡着铁锤的九尺大汉,凶神恶煞的看向他,手中的铁锤比沈陌的脑袋都要大,这一下要是砸实,只怕砸哪扁哪。
  “跑?”大汉冷笑,吐了一口唾沫:“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沈陌盯着他的动作:“派你来的人难道没和你说过我的身份……”
  “老子管你什么身份!照杀不误!”大汉再次抡起铁锤:“下黄泉和阎王爷说去罢!”
  一锤砸过来!!
  沈陌在心中暗骂该死,最麻烦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要么跑,要么脑袋开花。
  然而刚跑几步,身后传来兵戈交接的铿然一声,紧接着大汉惊呼,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再动我就杀了你!”宋春的声音冷冷传来。
  沈陌喜出望外,回过身来:“你可算是来了!”
  却见大汉仰翻在地,弯刀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宋春站在一侧,低着脑袋,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跑了,没想到是去坐牢了。”宋春瞥了他一眼,嘀咕:“好本事。”
  逃命的样子被人看到,还是略微有些尴尬的,沈陌干咳一声:“我是被诬陷的,又不是真的犯了事。”
  他走过去,想要拿走大汉的锤子,免得出意外,谁知这大铁锤实在太重了,他猝不及防踉跄好几步,又咬着后槽牙才勉强将其拖走,此时,背后的冷汗都被冷风吹干。
  回头看见宋春正要动手,沈陌连忙拦住他:“别杀!”
  青年回头看他,沈陌走回来,盯着地上的人,忙问:“你一个人来的?有绳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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