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爸爸是饼干大王(近代现代)——路归途

分类:2026

作者:路归途
更新:2026-03-04 12:07:46

  这盒子家里有两个,马口铁饼干盒,程宋宋第一次收到是买房时王教授送的,国外品牌,巧克力榛子曲奇夹心,后来宋昊在珠市买了一盒,是另一个口味。
  程宋宋有段时间吃甜食多——俩爹要工作要忙,将宋宋交给吴婶看着,拿饼干哄孩子。
  后来程锦年慢慢给崽控零食,不能吃太多甜食,这饼干就没让大宋再买,像是过年冯骄拿的那盒稻香村,程锦年拿到班里给朋友散的七七八八。
  程宋宋两三天能吃一小口枣泥酥。
  过了年,开学后,吃的更少了。
  饼干吃完了没有了,这可是程宋宋心头挚爱,因此最最爱的饼干盒子也没丢,全留着。程宋宋想念了还会摸摸饼干盒子,怀念味道似得咂摸嘴巴。
  俩爹看了都心软,可怜又可爱,但是零食确实不能吃太多——
  皮皮牙齿不太好的。
  才五六岁大有蛀牙不说,牙齿也有点歪七扭八的,去年琴姐带着皮皮看牙,吴婶回来抱怨说:大夫说皮皮吃东西没好好咀嚼锻炼啥的,反正牙不好,特别细,要我说还是小琴管皮皮太精细了,也不能太精细。
  程锦年和宋昊俩人头一次当爹,疼崽是一回事,但不能一味地溺爱,这就不是爱了,俩爹摸索着如何教好、养好程宋宋。
  “行啊,我就想拿那个漂亮盒子装,你肯定喜欢。”程锦年摸摸崽脑袋说。
  程宋宋走累了,手里还端着俩苹果呢,想要爸爸抱。宋昊给扛起来了,程宋宋待在他老爸怀里,眼巴巴看爸爸,撒娇似得耍小心眼:“爸爸漂亮饼干真没有了吗。”
  “……只有盒子了呢。”程锦年眼神无辜看崽,“饼干宝宝吃光了,很难买的。”
  程宋宋:“爸爸我有钱的。”
  “得去珠市买。”宋昊说完,直截了当浇灭程宋宋的希望:“我不去珠市了,太远,很累的,我现在留家里在本市找个活干。”
  程宋宋:委屈巴巴真的吃不到了!
  可是老爸出远门也好累哦。
  “好吧宝宝不吃了。”程宋宋不想老爸累。
  程锦年心软了,岔开话题:“回去尝尝宝宝买的苹果,一定很好吃。”
  “宝宝挑的哦。”程宋宋又来精神了。
  一家三口回去路上还碰见了刚下班的胡志勇赵琴夫妻,夫妻俩待在一棵树下,似乎发生了争执,压低了声音吵架,隐约能听见互相埋怨声。
  怪你姐、我没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宋昊连忙抱着程宋宋,大步往自家方向走,程锦年也听见了,怕崽高声打招呼,问崽:“咱们先吃绿的还是先吃红的。”
  程宋宋的注意力果然被爸爸话吸引住了。
  “绿色的!我挑了好多好多绿色的,这个最多。”
  也是最酸的,牙都能倒掉。宋昊洗了绿苹果,分成了三瓣,咬了一口酸的五官都皱起来了,跟年年说:“你别吃了,这老板怪抠的,这样苹果都摆出来卖。”
  有人喜欢酸口的吧。
  程锦年没说出来,啃了一口,两条眉毛也皱着。
  程宋宋一看,捧着苹果咔擦咔擦啃。
  一家三口脸全都皱巴巴了。
  好酸哦。
  宝宝嘴巴好多水哦。
  程宋宋那是酸出来的口水笨蛋。不行,我嘴巴也好多口水。
  程锦年听父子俩斗嘴,也没浪费酸苹果,吃完了,说:“酸酸的,也有一点点甜味,倒是不涩。”他看大宋真不爱,脸色难看,便凑近了一些。
  “程宋宋你去屋里拿小毛巾擦擦嘴,口水流的到处都是。”宋昊默契,撵了程宋宋回屋。
  程宋宋哦哦哦,跑屋里找小毛巾。
  宋昊和程锦年接了个短暂的、苹果酸味的吻,宋昊回味了下,“这下尝出甜了。”
  程锦年嗯了声,脸有些红。
  “其实苹果蛮好吃的。”宋昊回味了下,“就是太短暂——”
  程宋宋拿着小毛巾出来了。
  宋昊:“程宋宋就你腿长,跑这么快。”
  “宝宝的腿就是很长嘛。”程宋宋得了夸赞可高兴了,在他俩爹跟前蹦跶显摆他长长的腿。
  后来宋昊嫌烦,钳住了程宋宋去刷牙,仔仔细细给刷。程宋宋最讨厌老爸给他刷牙了,咿咿呀呀叫,跟过年要杀的小猪崽似得差点摁不住。
  程锦年在旁温柔:“不能说话,一会泡沫咽下去了。”
  “爸爸给你刷。”
  程宋宋闷闷不乐,其实爸爸和老爸给他刷牙都一样,他爱爸爸和老爸,但是不喜欢刷牙。
  难受。
  过了几天,到了周五。
  今天宋昊要出门有个应酬,大早上就跟程宋宋说好了,今天去皮皮奶奶家待着,下午他回来接他。程宋宋现在对俩爹要忙,皮皮奶奶看他已经适应很好了,不哭不闹,还点头说晚上要喝甜甜的稀饭。
  就是红枣稀饭。
  王继红带来的干枣特别好,家里煮个稀饭丢几颗进去,一锅稀饭熬得甜滋滋,一股红枣味。
  程宋宋爱喝,年前时,程锦年托王继红再带一包,他给王继红钱,王继红不要,说自家的枣树自家晒得,要啥钱啊,没几个钱。
  宋昊便说回头请大家来家里吃饭。又说:等我厂子开起来了,先送你朋友一些衣裳。
  程锦年听大宋话里语气,好像厂子有些眉目了。
  宋昊最近确实在跑一家服装厂,不过不是国有的,本身就是私人厂子,对方不打算继续做下去,想转手卖掉。他在跟人谈,但谈的不算愉快,对方是个年纪大的长辈,有点倚老卖老。
  说什么,要不是他儿子要出国,全家移民,他才不卖。
  他这个厂子效益如何如何好,每年能挣多少多少钱。
  说这么多,其实是临时抬价,想让他再加一些。宋昊看出来了,但不接话茬,这厂子要价已经不便宜了,国改私的优先卖给管理层,三五万,这个厂子要七万多,现在还想加价,他也不是非这个厂子不可。
  晾了几天,昨天对方约饭。宋昊想,对方急了,差不多能收了,就是今天的事。
  出门时,俩爹亲亲脸,程锦年想一切都顺利。
  程宋宋挤在俩爹中间,喊宝宝也要亲亲脸。俩爹左右各给程宋宋脸蛋一下。程锦年出门早,宋昊出门晚,收拾了一通,送了程宋宋到吴婶那儿。
  吴婶神色有些愁苦,但一看宋昊和宋宋来了,又强撑打起精神来,程宋宋高高兴兴喊奶奶,宋昊关心了句,问吴婶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可能是没睡好吧,换季嘛。”吴婶搪塞过去。
  宋昊想到前几天撞见夫妻俩吵架,大概猜出吴婶为啥脸色不好——人家家里事不想说要隐藏,外人就不好过问了,便也点点头,摸了把程宋宋脑袋出去了。
  周五早上出门时,一家三口各有各的活力。毕竟明天周六周天,程锦年和大宋说好了,带崽去海洋公园玩。
  程宋宋高兴着呢,因此去皮皮哥家很配合,晚上还能喝甜甜的稀饭。宋昊也挺高兴,抻了对方几天,对方先联系他,肯定是急了能收网了,厂子能定下来了。
  结果到了下午,三点多那会吧。
  宋昊先回来的,想着自己一身酒气便先回家洗个澡,再去接程宋宋,脸色也难看,厂子没定下来,还发了一通火,对方父子俩把他当二百五的掏了?
  家里电话响了,宋昊接了是那个儿子,还跟他叫板放狠话,说他一个外地乡巴佬,要是不收他家,想在本地开服装厂,保管你开不下去。
  “不知道南淮市跟你们家姓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滚蛋。”
  宋昊撂了电话,恶心的够呛,坐在那儿平息了会,心想他非得把服装厂做下来,还要做的轰轰烈烈的大……
  磨磨蹭蹭洗完澡四点多。
  宋昊酒气散了,一肚子火气也没了,收拾收拾给老婆孩子做饭吃要紧,红枣大米泡着,用砂锅熬,去买菜,正好接程宋宋。
  结果——
  皮皮家在吵架。赵琴和胡志勇在屋子里吵,没打架,只是砸东西,霹雳咣当的。
  吴婶刚从幼儿园接了孙子,一手宋宋,听到屋里动静,开了门赶紧进去劝架。
  赵琴头发乱的指着胡志勇大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姐再不好,但没对不起你们胡家,这些年吃喝买东西,占了多少便宜了,你现在说这风凉话。”
  “我可没要,她的钱怎么来的,现在出事了,人家躲都来不及,你凑过去,是不是恨不得让我进去换你姐。”胡志勇脸色涨红对骂。
  赵琴:“你少倒打一耙,我能叫你进去,你这个人最见风使舵小人——”
  “我受够了,当了你们赵家女婿,好啊,你心里一直看不起我……”
  吴婶拉架,让少说两句。
  皮皮都懵了,哇的哭起来。程宋宋吓呆了,听到皮皮哥哭声,伸着小手又给皮皮哥擦眼泪,又去捂皮皮哥的耳朵,不要听不要听。
  宋昊到的时候,屋里地上狼藉一片,程宋宋皮皮坐在角落里,程宋宋也跟着哭掉眼泪,懵懵的,皮皮更别提了,哭的嗓子都哑了,却没人顾得上管小孩。
  这对夫妻多年来攒下的不满积怨,借着这次机会,一股脑全都诉说了个痛快,他们越骂越大声越恨,胡志勇没了过往的耐心好脾气,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说着赵琴矫情、难伺候、把他妈当老妈子没个尊重。
  吴婶在旁说她没有、小琴好着呢、你少说两句。
  赵琴则说胡志勇终于露出面目了,当年来南淮到了厂子里,对她如何献殷勤,一个乡下来的,靠她家吃饭,现在翅膀硬了……
  多年夫妻,最知道戳哪里痛了。
  赵琴口口声声戳胡志勇吃软饭、没骨头、小男人、装的好现在暴露真面目。
  越吵越激烈,哪里管的上顾得上昔日里疼爱看重的孩子。
  “老爸、老爸。”程宋宋吓得打嗝,求救似得伸胳膊。
  宋昊一把抱着崽,一手拉着皮皮,不去管面目可憎的夫妻俩,现在劝架劝什么,他也不爱插手人家夫妻感情。
  “婶子,皮皮我接走了。”宋昊最后喊了声,将门带上了。
  皮皮哭的眼睛肿,还有些舍不得要妈妈。
  “你跟弟弟去我家玩一会,我晚上送你过来,你奶奶看着呢,一会他们就好了。”宋昊嘴上糊弄小孩,另一手捞起皮皮,强势带离这里。
  程锦年这一天倒是没啥倒霉事,就跟平时一样,不好不坏,中午吃饭时想了下不知道大宋顺不顺,还祈求老天保佑。
  到了下午,也没打球,一下课骑着车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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