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甘洄

分类:2026

作者:甘洄
更新:2026-03-04 12:05:29

  黎桉上车,为自己系好安全带,见任世炎还在含笑看他,忍不住一挑眉梢:“不走吗?”
  “走,走。”任世炎立刻发动车子,但视线却忍不住一般,再次飘了过来。
  “要不然,”黎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我来开车吧?”
  “不用不用。”任世炎说。
  他一边回应黎桉,一边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儿。
  他比黎桉大了好几岁,自幼在黎桉面前就以大哥哥的身份自居。
  大部分小孩子都会对大孩子有所崇拜,或多或少。
  所以以前,即便偷偷喜欢黎桉许久,他也依然可以在他面前做出从容自若的样子来。
  任世炎一向满意于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
  可是最近,他忽然觉得自己变得笨拙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那份喜欢和爱意忽然浓烈了无数倍,让他格外害怕失去,总是患得患失。
  他在他面前不再有大哥哥的从容和优越感,反而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惧怕和自卑。
  “集训挺顺利?”任世炎找话题和黎桉聊天儿。
  “怎么这样问?”黎桉好像有点奇怪。
  “感觉你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任世炎说。
  “是吗?”黎桉偏头,若有所思。
  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是张合的名字,黎桉没接。
  张合很识趣儿,他没再继续打过来,而是发了条信息过来。
  【盒盒盒:孙旭东刚刚离开,支票已经开出,该签的文件也已经签了。】
  黎桉心头松快起来,回了个“好”字过去。
  他十点半后还有节课,车子抵达电影学院时,时间卡得刚刚好。
  看他要下车,任世炎又伸手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
  “中午我过来带你去吃好吃的,”他笑着,视线格外温柔,“我又找了几家口碑很不错的餐厅,你一定会很喜欢。”
  “太麻烦了,”黎桉拎起自己的背包,“你这刚回去一个小时就又要回来,小心任叔叔和朱阿姨会生气。”
  任世炎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即立刻道:“怎么会?”
  黎桉便笑了一下:“即便任叔叔和朱阿姨不生气,你这样来回跑着也很累。”
  他偏了偏头,很是可爱,“反正明天早晨你还能来黎家吃早餐,别折腾了。”
  任世炎一颗心瞬间熨帖起来,他刚要说话,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他父亲。
  任世炎熨帖的心忽然又不自在了起来,黎桉含笑看着他:“接啊。”
  任世炎只得将电话接起来:喂,爸……“
  一个“爸”字还没出口,便被对面的狂吼声冲散。
  “你个混账!”
  即便这会儿看不到人,但听这动静,也能想象到对面任广群的暴怒之色。
  “我问你,任世炎,你今年几岁了?为了个黎桉,你脸不要了?事业不要了?”对面一连串地输出,“他哪里好?我问你,他除了长了张好脸究竟还有哪里好?为了他你几天没有正点上班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到处找不到你,这个位置你还要不要,不要就让给别人,我不管你现在人在哪里,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还不待任世炎说话,那边已经愤怒地挂断。
  任世炎握着电话,像是握着一块烙铁。
  他脸色难看地偏头看向黎桉,却见黎桉脸色惨白,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泪雾。
  “果然,”黎桉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因为我不再是黎家的小少爷,你父母便看不上我,怎么,你任家也不比黎家差多少吧,就这么没骨头?”
  他神色冷下来,“如果你和你父母是同一种人,那还真轮不到你看不上我,说实话,我还真就先一步看不上你。”
  他说着转身去开车门:“我回去就和我哥说,从此我和任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我黎桉就算不是谁家的少爷,要找个过日子的人还是能够找得到的。”
  任世炎还从未见过黎桉这样的表情,也从未听他说过这么决绝的话,一时间心胆俱寒,早将刚刚电话里他父亲说公司出事儿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急急地拉黎桉的衣袖,又忙忙地将手机关机。
  “我说过了,家里什么态度我都不会在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任世炎赌咒发誓,想到黎桉回去要和黎屏说的那些话,被激得瞬间坐立不安。
  如果黎桉真和黎屏这样说了,以黎屏的行事风格,绝对有可能再不给他接近黎桉的机会。
  而且……
  黎屏比他有魄力得多,为了和黎桉在一起,他说不定真能做到和黎家翻脸,带黎桉出去过日子。
  任世炎连想都不敢想,只知道这会儿必须得稳住黎桉。
  “我不回去,”他坚决地说,“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吃午饭。”
  黎桉抿唇,一双眼睛含着泪,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推门下车。
  等步入学校大门,将任世炎远远甩在身后,那双含泪眼睛中的决绝愤怒之色才一点点褪了下去。
  黎桉吹了个口哨,眼底笑意一点点溢出。
  孙旭东动作比他想象得快,这会儿竟然已经停工了。
  想来,任广群朱爱青夫妇这顿午餐应该是吃不下去了。
  当然,这种打击对于黎家来说,也一样不遑多让。
  不知道原本就焦头烂额的肖秋蓉夫妇得到消息后,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任世炎第一次硬气了一回,直到黎桉再次步出校门,他都没有开机。
  不过,黎桉的兴致显然已经和上午不可同日而语,两人没能去任世炎新寻的餐厅,就在学校外面的餐馆用餐。
  这一次,黎桉难得没带高涵过来做电灯泡,任世炎多少有点欣慰。
  只不过,饭刚吃到一半儿,黎嘉琪和江游一起进来了。
  “世炎哥哥,”看到任世炎,黎嘉琪很是惊讶,“任叔叔那边一直在找你,你不知道吗?”
  任世炎正给黎桉夹菜,闻言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黎嘉琪站在当地,很是有点惊疑不定。
  他虽然不懂做生意那些事情,但也知道工人停工的严重性。
  但任世炎却在这里哄着黎桉吃饭?
  正是饭点儿,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黎嘉琪向江游使个眼色,江游便坐在了黎桉旁边的椅子上。
  “要不然,我们拼个桌吧,世炎哥哥,”他问,又看向黎桉,“哥哥?”
  “抱歉,”黎桉冷漠地抬起眼来,“现在这里不欢迎任何人。”
  虽然彼此势如水火,但黎嘉琪和黎桉两人却一直默契地保持着面上的平和。
  至少在家里,以及与家里有关的这部分人面前是这样。
  这还是黎桉第一次这么直白,且这么冷漠地拒绝他。
  黎嘉琪心里已经很过不去,但面上依然维持着笑意,他可怜巴巴地看向任世炎:“世炎哥哥?”
  但今天任世炎却格外有原则。
  “既然桉桉不喜欢,”他面上虽略有难色,但在看了黎桉一眼后,还是礼貌拒绝,“嘉琪你再等等吧?”
  黎嘉琪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了,变成了可怜巴巴的一团。
  他咬了咬牙,和江游一起去门口的凳子等位。
  只是刚转过身,那张脸便已经阴云密布。
  “狐媚子!”他骂,心底有如被千万颗钢针狂扎。
  那是很鲜明也很分明的疼痛,和以前纯粹做戏时全然不同。
  江游在旁边活人微死,自从上次在美院附近的快餐店被黎嘉琪逼着和黎桉彻底划清界限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黎嘉琪用来刺激黎桉的一枚棋子。
  最好笑的是,他和黎桉彻底翻脸后,黎嘉琪反而不再为他花钱。
  所以最终,他还是要靠黎桉给他介绍的工作来养活自己。
  这会儿看着黎嘉琪吞针,他乐得在旁边看热闹。
  不知道那边黎桉说了句什么,任世炎立刻凑了过去,听得认真,表情小心翼翼。
  黎嘉琪的脸色瞬间更黑一层。
  他的视线阴冷,先是放在黎桉身上,然后再到任世炎身上,反复往来。
  一面是仇恨,一面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你说,”他举起手机拍照,然后发给任广群,“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和黎桉的位置换一换,让他坐在这里看我和任世炎恩恩爱爱,你猜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很精彩吧。”江游说,但一想到黎嘉琪的手段就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他不能否认,黎嘉琪是他目前所见过的,报复心和嫉妒心最强,同时恶意也最强烈的人。
  所以他敢和黎桉翻脸,却绝不敢和黎嘉琪翻脸。
  他怕惹上这种毒蛇一般阴恻恻的人,担心会被盯上一辈子。
  任世炎最终还是被任广群带走了。
  隔着车窗,黎桉能模糊地看到,任广群狠狠甩了任世炎几巴掌。
  演戏演足,苦命小情侣被残忍分开,自然是没心情去上课的。
  所以下午他让高涵为自己请了假,前往金城大学和周逸寻一起打球。
  傍晚时分,球赛结束,肖秋蓉的电话打了进来。
  天浦园林全面停工,重大危机当前,任世炎却置公事于不顾,一心在外面哄不懂事儿的小男友……
  加上上一次的工作失误,此刻不仅天工股东,老资历元老,就连肖秋蓉都对任世炎格外失望。
  现在任世炎几乎成了天工的笑话,在公司的威信和形象急速下滑。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平息众人的怒火,任世炎经理的位置没有了,现在只能重新从基层一点点爬起来。
  “桉桉,”肖秋蓉在那边痛心疾首,“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黎桉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他认真检阅着自己这两天的劳动成果。
  而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镜头。
  这镜头如果再拉伸一点,那么将来,或许有人会看到任广群和朱爱青被自己最爱的孩子伤透心的场景。
  对应着的,是上一世他们为了黎嘉琪,羞辱他的一个个暗黑色镜头。
  黎桉愉快地小口小口喝水,高涵则坐在旁边,边竖着耳朵偷听电话边为黎桉擦脸上的汗水。
  迟迟听不到这边的回复,肖秋蓉以为黎桉这会儿肯定既后悔又愧疚。
  她既疲倦又愤怒地挂了电话,抬手重重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最近事事不顺,可偏偏黎屏还要指责她。
  “是任世炎自己分不轻轻重,桉桉才几岁,你把火撒给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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