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甘洄

分类:2026

作者:甘洄
更新:2026-03-04 12:05:29

  最重要是,他透露了当年孤儿院中的某些陈年往事。
  当年,作为年龄最大又最会讨孤儿院护工欢心的孩子,方传翼一直帮忙管理其他年龄更小的孩子。
  也因此,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很多年龄小的孩子都会讨好他。
  黎嘉琪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辛家夫妇来到孤儿院,和院长沟通后选中的孩子其实也并不是黎嘉琪。
  而是一个名叫庄尤的小男孩。
  彼时黎嘉琪已经将近9岁,而庄尤才六岁,现在想来,辛家当时应该是想要领养一个和自己孩子年龄相仿的小朋友。
  但是,方传翼从孤儿院护工口中得知,辛家家境不错,辛太太还是教师,脾气格外温和,无论在经济还是人文环境方面,都难得平衡。
  因此,黎嘉琪便生了心思。
  孤儿院外面连着一片荒地,荒地附近有个不深不浅的池塘。
  春夏的时候,护工会带孩子们在那片地里种些蔬菜和水果,但秋冬那块便会荒废起来,后门关起来就是两个世界。
  庄尤年龄小,又刚刚经过家庭变故不久,性格内向胆小,经常会被一些孩子欺负排挤。
  那天黎嘉琪不知怎么把人骗到了那片荒地里去,辛家夫妇没等到庄尤,院长担心最后一个孩子都送不出去,于是说庄尤还没有做好被领养的准备。
  最终,辛家夫妇领走了黎嘉琪。
  而两天后,庄尤的尸体自小池塘里飘了上来。
  黎嘉琪没说过他对庄尤做了什么,但也因为这件事情,他后来才爬了方传翼的床,让他为他保守秘密。
  方传翼的爆料出来后没多久,网名为“辛乐琪”,黎嘉琪养父母家的弟弟便给予了正式的回应。
  辛乐琪:我刚刚问过我妈妈,妈妈说确实有这件事情,因为当初他们很想要领养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而且庄尤很乖巧,长得也好看,我妈妈知道他的遭遇后很心疼,只是后来院长说,庄尤年龄还小,刚刚换了一个环境,还没有做好再换一个新环境的准备,我父母才领养了黎嘉琪。
  辛乐琪:原本我对黎嘉琪只是很失望,也愤恨于他对我父母和我们整个家庭的伤害,但是这一刻我才终于意识到,原来他给我的最大情绪是震惊,有多少我还不知道的呢?但我也已经不再想知道,自此以后,辛家人便真正和黎嘉琪再无关系,也不会再回应和关注有关他的任何信息。
  而这一刻,肖秋蓉也终于艰难地翻完了黎天恩那些和不同女性的亲密照。
  她再次慢慢看病床上那个女人的枯槁的容颜,听她含着恨意的一字一句。
  她终于明白,原来,所有事情的根源都在他身边这个男人的身上。
  她的孩子被抱错,她的事业和家庭被毁灭,她失去一切……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她本该岁月静好,却成为全世界的笑话,此刻只能狼狈地龟缩在这样阴暗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肖秋蓉绝望地嘶吼,她猛地起身,向黎天恩扑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已烂泥一般软在了地上的黎嘉琪。
  这一晚,在这波热潮的持续发酵中,关澜万年不用的微博账号突然活了过来。
  他发了一条文字微博,立刻引起全网轰动。
  @关澜:
  所有人都说是我带着我爱人在飞。
  其实不是。
  事实上,就连星光岛项目也是他最先得到消息,是他亲自前往现场考察,给出最合理意见,才有了我们联合竞标的百分百胜利。
  是我爱人在带我飞,一直都是。@叶瑾
  作者有话说:
  过年期间更新不稳定,大家可以次日来看一看有没有更新,这段时间每章都会掉落小红包哒


第109章 
  房间里拉着窗帘, 阴沉昏暗,犹如此刻床上苟延残喘的老人,暗无生机。
  许久,那风箱一般的喘息声顿了顿, 关汝臣的声音传出来, 格外沙哑:“你来了?”
  关澜没说话, 坐在了靠墙位置的沙发上。
  关汝臣显然更激动了些, 他低低地咳嗽几声,许久才再次说话:“现在你满意了吧?”
  这一次关澜终于开口, 嗓音是一种带着金属质地的冷漠,“没有。”
  风箱呼噜呼噜,伴着关汝臣强自压抑的怒气。
  “你不过是报复我当年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关汝臣剧烈地咳嗽, “现在你也如愿把我关进来, 还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你还没死。”关澜淡声说。
  床上的呼吸声蓦地一窒,房间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中。
  “我母亲可是被你关进精神病院活活逼死的, ”关澜低声, “你也应该和她一样。”
  “你这么爱面子,”他看着关汝臣扭曲的面容,缓声, “如果你也自杀在精神病院的话, 你猜,媒体会怎么写, 世人会怎么讨论?”
  因为面子,所以当年, 他们隐瞒关俊生和周敏馨离婚的消息。
  因为面子,他母亲只能和关俊生悄悄领证, 悄悄结婚。
  可偏偏周家为了利益要求周敏馨复婚,关俊生又死性不改,两人一拍集合,周敏馨再次怀孕。
  同样是因为面子,他母亲被离婚,被赶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好像关周两家一直和睦,从未有过任何龃龉。
  他母亲发现怀孕时,关俊生和周敏馨已经复婚。
  为了避开关家,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母亲带它回了自己的家乡,一座北方多雪的小城。
  那里的冬天很冷,但是他和母亲的日子却过得很温馨。
  一杯热牛奶,一束花店丢掉的不太新鲜的百合花,房间里也一样可以充满馨香。
  只是,生活总要继续。
  他慢慢长大,他母亲想要给他更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恰逢以前合作的导演要开新戏,给的报酬很是丰厚。
  人永远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四年的时间里,关俊生早就有了无数条的花边新闻,他母亲以为,他早就该将她彻底忘记。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关俊生或许并不再关注她,但他身后还有一个为关家声誉而严防死守的关汝臣。
  他被抢夺了了关家,他们母子最终生生分离。
  以他母亲力量,来对抗关家无异于蚍蜉撼树,所以她只能偷偷躲在关家大门外的角落里,趁他上学的时候偷偷看他。
  他很早慧,每次打开车窗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都能够忍住不出声。
  直到有一年,他寻找到机会偷跑出去。
  但几岁的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自己还能够和母亲回到以前的小城市过安稳的生活。
  但老天也只给了他们半天的时间,他们再次被关家人找到并生生分离,只是这一次,关汝臣将他母亲送进了精神病院。
  药物,针剂,精神上的虐待……
  她为了他强撑了三年,没能再撑下去。
  没能撑下去也很好,不然她会多遭很多年的罪,有时候关澜会这样想。
  又或者,她选择去死的那瞬间,精神早已不再正常。
  但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办法安慰到他分毫,相反,只会让他更痛苦。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对方的痛苦和煎熬。
  因为他还是想要他母亲,想要看到她灿烂的笑。
  她母亲的面容,她蹲下身来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的样子,她热好了牛奶放到他面前看他乖乖喝掉时的喜悦笑容……
  每一天都被深刻刻画,和仇恨一样。
  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将这个他恨透了的人放进精神病院,体验和他母亲一样的,无人听到的,极致的痛苦。
  关汝臣其实可以晚一点死。
  这样,他就可以多经受一点折磨。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让关汝臣也尝一尝这样的滋味儿。
  床上的人挣扎起来,关汝臣强撑着身体半坐起来,那只指向关澜的手抖个不停。
  “你让……”他喘息着,伴着强行压抑的咳嗽,“你让文儿过来。”
  关澜依然冷漠地看着他,但这一刻,他漠然的眼眸中现出一缕嘲讽的笑意来。
  “他没来过吗?”他问。
  闻言,关汝臣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控诉的嗓音变得声嘶力竭起来:“是你,是你不让他们来探望我!”
  关澜没说话,只是拨通了关修文的电话。
  那边许久才接起来,隐约还能听到女人嬉笑的声音。
  “干什么?”关修文问,他恨死关澜了,但又不敢不接他的电话,因此语气听起来很是压抑。
  “是关汝臣要你去看他,”关澜声音平静冷淡,“他平时那么疼你,怎么关键时刻都不去看看他老人家?”
  “呵……”关修文冷笑,“你别在我面前做好人了,我恶心,谁不知道关家最心狠手辣的就是你?老头子疼我?疼我能把关家给我吗?不行的话别在这里恶心我。“
  病床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关修文那边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挂了电话。
  关澜缓缓起身,看着病床上那个狼狈的身影,嗓音冷淡。
  “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了,下一次再来,应该是为你收尸的那一天,”他说,那双凤眸深寒,“很遗憾,让你多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
  关汝臣剧烈地呛咳,等他终于抬起头时,病房里已经重又恢复了安静,窗帘拉着,他好像永远都陷在了这样的黑暗里,连一丝光都没有办法得到。
  这一刻,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挽留关澜。
  原来,即便是痛与恨,也比那样纯然的寂寞要更好一些。
  才不过几天而已,可是他还有很漫长的岁月需要度过。
  他开始害怕。
  他害怕这样的黑暗,害怕这样寂寞,害怕这样暗无天日的岁月……
  正是下午时分,夕阳犹如咸蛋黄一样挂在天际。
  关澜将车停在山下,打开后车门,他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往墓园行去。
  墓碑上,他母亲的容颜很年轻,因为生命就停留在了那么年轻的时刻。
  碑前已经有一束很新鲜的百合花,花蕊深处还有未来得及干透的水珠,旁边用碎石块垒了一个不怎么规则的圆,里面有纸钱留下的黑灰。
  关澜眼底的冷意忽然就散尽了,泛出浅淡而温和的笑意来。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虚虚在灰上按了一下。
  鲜花被放在了地上,和原先的那束花肩并着肩。
  “妈,”关澜轻声说,“我找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除了星光岛项目,那篇博文里他没有说的还有,因为黎桉,他才真正有了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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