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分类:2026

作者:叶涩
更新:2026-03-04 11:54:43

  月光流入她的眼底,漾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薛莜莜看着看着突然就心疼了,她不懂如何安慰人,下意识用了杨绯棠最擅长的法子,插科打诨,轻声问,“为什么是小七而不是我?”
  杨绯棠笑了。她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薛莜莜脸上:“因为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你并不快乐。”
  薛莜莜听得心一跳,下意识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杨绯棠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仰头继续望着那片沉寂的夜空。
  两人安静地并肩坐着,在墨色天幕中寻觅了许久。
  就在杨绯棠感觉自己都要冻成僵尸的时候,天边倏地划过一道银亮,是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杨绯棠惊喜地轻呼出声,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想要去追。她站的太急,被后面放着的小马扎绊了一下,一时失衡,整个人跌进了薛莜莜的怀里。
  温热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撞入怀中,带着清浅的香气。
  薛莜莜下意识伸手环住,掌心恰好贴在她腰间,藤椅因为突然加重的力道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薛莜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杨绯棠的唇上,那两片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水色,微微张启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杨绯棠被稳稳接在怀中,她感觉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传来的体温,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夜色里擂鼓。
  或许是这月色太过温柔,
  或许是这怀抱太过让人沉溺,
  又或许,是薛莜莜往茶里掺了酒,让人醉了。
  杨绯棠的手轻轻环上薛莜莜的脖颈,指尖擦过颈后的碎发,她微微前倾身子,在朦胧的月光里,温柔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叶子:啊——尖叫,亲了亲了!
  明天入V,大家来捧场哈,估计要晚上更。


第22章 
  怕我把她吃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 薛莜莜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却被杨绯棠覆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揽回。
  情感或许能够伪装, 思绪也可以欺瞒,但身体的悸动却没有办法掩饰一点。
  薛莜莜只觉得怀中的人柔软如初绽的花瓣, 短暂的退缩之后,只想缠上去,碾碎她的同时一起碎掉。
  明明只是孤星划过天幕的夜, 此刻, 却仿佛有漫天的星雨簌簌坠落,尽数倾泻于薛莜莜的怀中, 湮灭在杨绯棠的唇间。
  薛莜莜见过杨绯棠的许多种模样——顽劣的,犀利的,冷酷的,妩媚的。却唯独此刻的温柔, 让她前所未有地心慌。那温柔从她低垂的眉眼间无声漫出, 如春水消融冰层,静谧却不容抗拒地向她蔓延。
  薛莜莜觉得自己成了即将溺毙的旅人,在那片温柔的水色中缓缓沉没, 最终彻底失却力气, 瘫软在她怀里。一声轻吟,自唇畔无意溢出。
  杨绯棠如梦初醒, 猛地向后退开。
  她在干什么?!
  薛莜莜仍陷在那片未散的缱绻里,眼中水光迷蒙, 胸口微微起伏, 心跳还未平息。
  可从沉溺到清醒, 快得几乎残忍。
  冰冷的空气迅速横亘在两人之间。
  杨绯棠大口喘着气, 偏过头不敢看薛莜莜,理智回笼得越快,心跳就越显得荒唐。而薛莜莜的目光却直白地、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直到屋里传来尹姨一声轻咳,伴着一声提醒:“进来吧,今晚没星星,别冻着了。”
  山里的夜不像城里,是实打实的冷。
  薛莜莜默然起身,先一步走进屋里。杨绯棠在原地抿了抿唇,也跟了进去。
  刚洗完澡的小七裹在被窝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薛莜莜脸上转了两圈,好奇地问:“姐,你们看星星还喝酒了么?脸怎么都这么红?”
  杨绯棠迅速偏开了头,看着窗外,薛莜莜瞥她一眼,手边的枕头蠢蠢欲动,很想扔过去砸小七的嘴上。
  尹姨是过来人,目光在薛莜莜与杨绯棠之间轻轻一转,便开口道:“炕都烧暖了,小七,你跟我去里屋睡。”
  小七嘴一撅,瞅了瞅宽敞的炕面:“这么大地方,我想和姐姐们一起睡。”
  尹姨皱眉轻啧:“快点儿。”
  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杨绯棠却忽然开口:“就让她留这儿吧。”
  小七立刻欢呼起来。尹姨有些讶异,转头去看薛莜莜,她却始终低着头没有作声,耳廓的红晕尚未褪去,唇间萦绕的都是杨绯棠的气息。
  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它真的来临,依旧刺得人心头发疼。
  夜深了,小七仍兴奋地说个不停,叽叽喳喳地讲着童年趣事、山间见闻,还有她笔下那些未完的故事。
  杨绯棠与薛莜莜却异常安静,各自怀揣心事。睡前,小七本想睡在薛莜莜那一侧,薛莜莜却忽然开口:“你睡中间。”
  小七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呀?”
  薛莜莜瞥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杨绯棠,语气轻飘飘的:“你杨姐姐怕我把她吃了。”
  小七:???
  杨绯棠听得出那话里的怨气,她心乱如麻,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定是伤了薛莜莜的心。可她不得不多想一步,不是怕去爱,她怕的是杨天赐。
  小七说到后来声音都迷糊了,仍不肯停,嘟囔着:“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多苦吗?那时候过生日,就想着……要是能有一个小小的蛋糕该多好啊。不用奶油,哪怕就是一块烤得金黄的馒头,上面插根蜡烛也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的迷雾里:“可是连这个都没有……我们就偷偷攒了一个月的糖,把糖纸叠成小星星,假装那是蜡烛,可风一吹就跑了。”
  那时的孤儿院,孩子多,资金紧,能维持下去已是不易。
  院长和尹姨早已掏空了自己的积蓄,这些,薛莜莜都默默记在心里。作为院里年纪最长的孩子之一,她不仅要照顾弟弟妹妹,更迫切地想为这个家分担更多。可年龄实在太小,没有地方敢用童工,连正规的兼职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带着弟弟妹妹做些手工活。编箩筐、扎鸡毛毽子、糊火柴盒、串塑料珠花,或是用彩线编手链……薛莜莜手巧,做什么都像样,看一遍就能上手。小七虽然脑袋灵光,写起故事来天马行空,手上却笨笨的,不是竹篾刮破了手指,就是胶水糊了满手,疼了就扁着嘴掉眼泪。薛莜莜一边说她,一边小心地给她包扎,让她坐在旁边看。可小七不肯,眼泪还没干就又凑过来,亦步亦趋地跟着,让薛莜莜又好气又心疼。
  渐渐地,小七也能帮上些忙了,虽然做得慢,但很认真。这些微薄的收入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每一分钱交到院长和尹姨手里时,总能换来她们发自内心的夸赞。
  再长大些,薛莜莜因为成绩出挑,在学校里渐渐有了名气。开始有家长找上门,请她给孩子补课。
  她仍记得第一次赚到补课费时的喜悦,紧紧攥着那些钱,一路跑回去塞进尹姨手里。
  然而好景不长。一个冬夜,补课回家的路上,她察觉被人尾随。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步步惊心。幸好她早学过些散打防身,在一个拐角猛然转身,厉声喝问,从包里掏出防身的折叠刀,那人才悻悻退去。她强撑着镇定跑回院里,关上门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件事把大家都吓坏了。从此,她被严格管控,放学必须准时回院,再不准夜间独自外出。
  那段时间,薛莜莜被憋得厉害,满身的劲儿不知该往何处使,躁动又无力。
  后来,她开始在旧电脑上搜索,反复比对什么样的兼职能在方寸之间赚到钱。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编程”这两个字上。
  “你那么小的人,学这个?”
  一直沉默的杨绯棠,在今晚第一次开口。
  薛莜莜瞥了她一眼,“小怎么了?只要肯学,总能学会的。”
  没有老师,没有系统课程,她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孤儿院那台老旧的电脑运行缓慢,她就趁夜里大家睡下后,一个人对着屏幕,逐字啃着晦涩难懂的教程。
  代码像一片无边的海,她则是那个埋头造船的人,用逻辑作龙骨,用函数当船帆。
  她天生对结构和规律有着惊人的直觉,那些在旁人看来如同天书的循环与条件,在她脑中却能自动拼接成清晰的路径。当她亲手写出的第一个小程序在屏幕上亮起,那种创造与掌控的快感,让她几乎战栗。
  从那以后,薛莜莜更加沉迷。她开始尝试编写一些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小工具:一个能自动整理文档格式的脚本,一个能为小七加密日记本的小程序,甚至还模仿着当时流行的网页游戏,写了一个仅供院里孩子们玩耍的简易版。
  她开始在技术论坛上默默潜水,看那些悬赏求助的帖子。起初只是试着解答一些基础问题,赚些论坛积分。后来她发现,有些问题看似复杂,核心却只是几行代码的逻辑,那正是她所擅长的。
  第一个真正赚到钱的单子,是帮一个大学生修改毕业设计的数据处理脚本。对方起初不信她:“你真是高中生?别骗我,这问题我们组搞了一周都没解决。”
  薛莜莜没多解释,只问:“能先看看代码么?”
  这笔完全属于自己、凭本事挣来的钱,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喜悦。她立刻站起身,第一站直奔眼镜店,为院长换掉了那副用胶带缠了又缠、早已变形的旧眼镜;接着又去商店,给院里的弟弟妹妹们买了一大包五彩缤纷的水果糖。
  那天,被孩子们围在中央的薛莜莜不知道多开心,而远处织毛衣的尹姨看着她,笑的更幸福。
  后来,她渐渐摸到了门道。数据处理、网页爬虫、小程序开发……她在各个平台接些零散单子,价格从几百慢慢攀升到上千不等。
  最惊险的一次,是接了个紧急的网站修复订单。对方公司网站被黑,限期24小时解决。
  薛莜莜在放学后溜进学校机房,孤儿院的电脑太慢,等不起。从傍晚到凌晨,她逐行排查漏洞,在最后两小时完成了修复。对方打来尾款时特意加了五百:“小姑娘,厉害。以后有活儿还找你。”
  那一夜,薛莜莜翻墙回院里,被起夜的尹姨抓个正着。尹姨看着她疲惫却发亮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热了碗粥放在她桌上。
  粥碗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和一串钥匙:“我们莜莜,长大了。”
  她捧着那张字条,在晨光微露的窗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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