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3-04 11:44:57

  七塔建立之初,黑狼缠着小云,要小云亲手挑选制作戒指的宝石,还得寸进尺让圣子给他设计戒托、挑选材料,最好还能亲手制作。
  金乌和蝴蝶得知此事,也不依不饶地缠着圣子。
  ......最后,所有家主的戒指都是圣子亲手挑选宝石、亲手制作镶嵌,颇费了些时间。
  稍有端水不平,就会有毛茸茸控诉他,趁机要求摸头。
  云扶雨两只手上戴着四只沉甸甸的戒指,感觉有点沉。
  他留下了右手的云崖塔戒指,将源古塔的戒指摘下,抓着阿德里安的手,依次又戴了回去。
  “权力我收下了,管辖权我也收下了。至于源古塔的戒指......你自己留着吧。”
  ......
  云扶雨把阿德里安推回议事堂,自己又到长廊中。
  谢怀晏似笑非笑地望着云扶雨。
  “终于轮到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语气居然有些一言难尽的幽怨。
  云扶雨:“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
  谢怀晏走向云扶雨,牵起他的手,自然也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戒指冰凉沉重,亘在柔软的指根,导致谢怀晏牵云扶雨手的时候都有些阻碍。
  谢怀晏眼神藏在镜片后,神色莫辨,叹了口气。
  “我忘记了戴权戒,谢聿容也忘了。这七年来我被软禁,谢聿容也不容易,经常在重大会议上被针对。久而久之,需要携带权戒的场合越来越少。”
  他语气很轻,像示弱一样,让人一听就想起来那不愉快的七年岁月。
  这套招数太熟悉了,简直和以前的蝴蝶一模一样。
  云扶雨有点怀念,眼里泛起笑意。
  谢怀晏望进他的黑眼睛里,也笑。
  “小云,你以前认识的人里,是不是有和我长得特别像的人?”
  有时候谢怀晏会觉得,他明明就站在云扶雨面前,云扶雨的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思念。
  仿佛是在透过谢怀晏,看其他的人。


第221章 如果我说,我就是想试试呢?
  谢怀晏的敏锐程度超出云扶雨的预料。
  云扶雨怔了怔。
  “我......”
  谢怀晏轻声问:“你是圣子,还是小云?”
  在云扶雨回来之后,谢怀晏依旧被失去云扶雨的恐惧笼罩着,生怕某一刻云扶雨就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圣子。
  因为亲眼目睹云扶雨离去,谢怀晏噩梦缠身。
  谢怀晏总是梦见世界树带走了小云,而教廷的圣子抢走了小云的身体,把小云变成了一个不认识他的人。
  所有人都在欢庆圣子归来,没人在乎那个坐在实验基地的角落偷偷看春天的小朋友。
  就像小云只是一个祭品一样。
  献出身体,从此抹消存在。
  每每至此,谢怀晏都会满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
  要是他走了,谁还能记得小云呢?
  爱吃糖的小云,靠在他怀里读书的小云,在书上画画的小云......
  这些小云,只有他知道。
  他要想个办法,用书写,用幻境,将一切复现出来,让所有人都记住云扶雨。
  起码......小云会活在人类的记忆中。
  这是教廷无法抹消的东西。
  就是这么个信念,才支撑着谢怀晏活到现在。
  谢怀晏的视线细细端详描摹云扶雨的脸庞,仿佛那轮廓之中藏着灵魂的答案,只要看得再细些、望得再清些,就能用凡人的目光将他留在人世间,谁也抢不走。
  谢怀晏轻声说,“我不想让你走。你会一直是小云吗?”
  风声穿过,静默的簌簌声穿过午后的长廊。
  许久后,微凉细腻的手心抬起来,手指抚平谢怀晏的眉心。
  澄澈的黑眼睛看穿了他的所有惶然不安,认真许诺:
  “我会一直是小云。”
  谢怀晏沉默了许久,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就算他真的像某个未知的人......只要云扶雨能留在他身边,平平安安地快乐生活,这样就好。
  他牵起云扶雨的手,二人并肩而行,重新走到世界树下。
  今天云扶雨的头发编了一些精细的小辫子,手艺娴熟,样式倒是似曾相识。
  谢怀晏抬起手,很轻地抚摸云扶雨的鬓发。
  “和你参加首席授勋仪式时的编发很像。是你的队友帮你编的?”
  云扶雨:“嗯。”
  谢怀晏眼中的笑意消褪了几分,突然问:
  “你觉得,为什么我在军校里是学生会主席,而你的朋友......比如林潮生,是普通学生?”
  云扶雨想了想,“家族,人脉,天赋,缺一不可。”
  校内的学生机构,不过只是各个家族权力关系的一种映射和微缩。
  哪怕林潮生再优秀,他也没法成为学生会主席。
  这就是客观条件的限制。
  而且,林潮生面对的限制还远远不止这些。
  当家境好的人沉浸在图书馆里时,林潮生在图书馆兼职。当贵族们聚在俱乐部里交结人脉时,林潮生在咖啡店打工。
  他还要面对死气沉沉的家,肩负照顾父母的责任。
  就这样,林潮生惜时如金,视线从书山里抬起又落下,却总是慢人一步。
  慢的这一步,便是家境差异。
  林潮生很聪明,中学时成绩便十分优异。
  如果没有那场污染灾难,如果没有觉醒精神力,他大概会走上和叶从简差不多的道路。
  可他偏偏遇到了那场污染。
  普通人抵御风险的能力太差,生活从平静到跌落谷底只需要一场灾难。
  跌落之后,环境会消磨人的心气和意志,无穷的负反馈会拉着人往下走,击碎所有努力。
  在这种情况下,林潮生依旧能申请进入第一军校,已是无比优秀。
  谢怀晏挑了挑眉,十分刻意地望着云扶雨:
  “你倒是体谅他。”
  云扶雨拿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谢怀晏眼疾手快地护住,生怕他一脑门撞到肩饰上。
  云扶雨:“我也很体谅你呀。”
  谢怀晏也很不容易,他面临的竞争是生死存亡之争,只能赢,不能输。
  两种生活都极其不易,都是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落入深渊。
  谢怀晏低声问:“既然觉得我不容易,怎么还帮着反抗军说话?”
  云扶雨眨了眨眼睛,望进谢怀晏黑如沉潭的眼底。
  他能感觉出来,谢怀晏并非是介意权力外落。
  这更像是一次课外探讨,谢老师想和云同学讨论一些注定避不开的议题。
  云扶雨神情认真:“同样的天赋,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会得到天差地别的结果。我想把起跑线的差距缩小。”
  谢怀晏:“如果我说,我的起跑线比他高,是因为我的祖辈更努力呢?”
  云扶雨摇摇头:“祖辈荫蔽只是起跑线的一部分,概括不了起跑线差距。”
  由祖辈功绩,带来钱财权力地位差距,带来高低贵贱、上层人相护,带来无数违反法律却又被隐蔽在暗处的事情。
  若非如此,云扶雨也不会在无罪的情况下,莫名其妙被打上了罪人烙印。
  谢怀晏:“嗯,那么下一个问题。总有一天我们会死亡,到了那时,新的上层想要围剿反抗军,反抗军要靠什么抵抗?”
  云扶雨:“靠实力。只有实力才能推翻强权。”
  谢怀晏声音如泠泠流泉,不急不缓地叙述。
  “对。反抗军可以暴力反抗七塔统治,推翻谢家,进驻永曜塔。然后呢?”
  他很轻地摸摸云扶雨的发顶,自顾自地回答问题。
  “然后,就是依照功勋,封功赏臣。该授勋的授勋,该任官职的任官职。”
  “反抗军想要公平。可出力多的人总要多得些,这正是公平的体现。”
  “所以林潮生的孩子、林潮生的孙辈,也理所当然地在站林潮生打下的基业上,踩在林潮生肩上,比别人有更好的资源,就像许多贵族出身的小孩子一样。”
  “两三代后,他们会成为新的谢家。不过可能会换个名字,就叫林家好了。”
  “现在,告诉我,这公平吗?”
  谢怀晏叹气。
  “那又要绕回公平的定义上了,它繁琐而堆叠,所有人都有不同的定义。但是没关系,反抗军有说话的自由,起码此刻有。他们可以抛开所有的学术定义和顾虑,像千百年前所有推翻一代又一代王朝的人一样,大声说:‘这不公平!’”
  谢怀晏声音很轻:
  “这确实不公平。或者说,人类就是不公平的。人类骨子里的恶劣,决定了人类永远无法达到公平。”
  “觉得合理的人,会千方百计维护自己的利益。
  觉得不合理的人,要么学会适应规则,再推动规则做出改变,要么....就像反抗军这样,试图推翻一切,重建规则。”
  云扶雨也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看起来年纪小,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岁。”
  世界树去人世游玩时,见过朝代更迭,见过权力争夺。
  当时小云想,原来人类里不止有好人,还有这么多坏人。
  再后来,等到小动物、小植物也融入了人类,小云才知道,原来不止是人类这样,所有产生了思维的生灵都难逃于此。
  欲望就像是魔咒,缠绕住所有生灵不放。
  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正是污染之源。
  谢怀晏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忙?小云,人类就是这样。让人类自己去解决吧。你已经做了很多事,不要再替人类操心。”
  人类群体中的贪欲和私欲无穷无尽,永远无法消除。
  在某些时候,人们为某些共同的强大愿望聚集在一起,共同抵御外敌。
  利益导致的隔阂便会短暂消除。
  但一旦共同的危机和敌人消除,人类彼此之间又成为敌人。
  云扶雨抬起手。他望着谢怀晏的眼睛,手指拂过谢怀晏的眼睫,看穿了隐藏在冷静叙述之下的情绪。
  “你在害怕。”
  谢怀晏神情怔忪,手覆上贴在自己脸侧的云扶雨的手。
  片刻后,他垂下眼,承认了这件事。
  “......是。我确实在害怕。小云,你不知道,这七年来,每天我都梦见你离开的时候。”
  谢怀晏皱着眉,偏过头吻了吻柔软的掌心,说话时的热气呼在云扶雨指间。
  “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云扶雨开玩笑似的说,“我已经恢复了记忆,谁还能对我怎么样?”
  谢怀晏紧紧攥着云扶雨的手,手掌发颤。
  “现在不能,以后呢?经过宗家一事,他们都知道圣子可以被偷走,甚至还有某种方法能逃脱教廷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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