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3-04 11:44:57

  阿德里安把一侧窗户打开,让新鲜的风流动进来。
  “宗家直系血脉的精神体,就是巨蟒。”
  他又从顶层书柜中取下一个黑色的盒子。手指沿着花纹摸索,精神力识别通过,轻微的咔哒声随之响起。
  “靠近点。”
  一个尘封的秘密,向云扶雨展开。
  盒子中央是一卷黑色的卷轴,或许,称之为残卷更合适。
  长幅卷面似乎是由某种植物纤维制成,本应该横向卷绕在两根深色的木轴上。
  但那卷面早已破损零落成黑色灰烬,仅留一些尚未焚毁的碎屑,残破地躺在它本该存在的位置上。
  木轴呈现原始朴素的树枝形状,没有任何精雕细琢,同样被焚毁得焦黑。
  一眼看上去,它还没有盛放它的那个盒子精致。
  但它简直像是有某种魔力。
  云扶雨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带着熟悉感的卷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它——可在触碰到之前,云扶雨又恍惚惊醒,手顿在半空。
  ......他在做什么?
  这东西已经坏成这样了,随便一阵风就能把灰吹走,肯定不能碰。
  阿德里安轻轻握住云扶雨的手腕,带着他的手,让纤细洁白的指尖去触碰那黑色的枯枝。
  深绿色的眼睛半敛,声音低沉,像是做出承诺。
  “可以摸。你想碰什么都行。”
  这里没有人了,只有阿德里安这么一个主人。
  而阿德里安听从云扶雨。
  手指轻轻抚过枯枝,从枯焦的尖端,抚摸到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另一端。
  “这东西......”
  好熟悉。
  好熟悉......
  这是什么东西?
  熟悉夹杂着异样的陌生感。
  云扶雨总觉得,它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
  “承载七塔盟誓的卷轴,用世界树的树枝和叶片制作。”
  云扶雨心里空落落的,抬起手,捻了捻指尖。
  他出神地盯着指尖,随着卷轴碎屑消散,心里怅然若失。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兴奋地将最生机盎然的枝叶制成碧绿的卷轴,送给他的朋友和追随者们,从此永远也不用分开。
  好遗憾。
  云扶雨抚摸着盒子,像一个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的小孩子,飘渺秀致的眉眼因此染上了闷闷不乐的茫然。
  “宗家做错了什么事吗?”
  七塔本应有七个主导家族,可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只剩下六个。
  有一个家族消失,承载七塔盟誓的卷轴被焚毁。
  所以,有一段世界树的枝叶,随之失去了生命力。
  阿德里安眼神虚虚望着空中,陷入回忆。
  “十五年前,宗家倒台,如日中天的宗家因为【违背盟誓】的罪名而毁于一旦。”
  “教廷声称,世界树会化成人形,降临人间。但宗家偷走了世界树的化身,并致其遗失损毁。
  这件事极其严重,严重到足以颠覆七塔根基。
  失去世界树化身的教廷,自此大门紧闭。”
  云扶雨茫然地睁着眼睛,并未理解话中的意思。
  “世界树的化身......还能被偷走?”
  这要怎么偷?
  在历史的记载中,世界树就是全能的神明,领导人类摆脱灭族的风险,给予人类希望。
  就连人类的精神力本身,都是来自世界树的恩赐。
  可“偷走”二字,说得好像世界树是能被坏人拐走的儿童一样,矛盾又荒诞。
  阿德里安抱臂靠在窗前,神情平淡,语气平缓,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可他的眼睛像是冰封的苔原。冬风呼啸而过,即便到了来年,冻土也化不开。
  “不可思议,是吧。如果近乎永生的神明真的存在,那祂动动手指就能收回赐予人类的一切。怎么可能被普通的人类偷走?”
  S、2S、3S,这样的等级,只能用来衡量人类。
  而世界树则是超出人类规则的存在。
  被谁偷?怎么偷?
  云扶雨慢慢拧起眉。
  “证据齐全吗?”
  阿德里安:“没有直接证据,只有教廷的一面之词。”
  云扶雨:“......”
  云扶雨欲言又止,沉默许久后,还是没忍住问:
  “这真的不是趁机发动政变吗?”
  即便是从逻辑上推测,这件事也说不通。
  要是世界树化身能被人类偷走,那就说明祂并没有那么强大,那么谁能证明世界树不是遭受了教廷的控制呢?
  既然教廷有可能控制世界树,那教廷是否有意发难,引起七塔内斗?
  谁能证明教廷没有从宗家事变中获利?
  再进一步说,史书记载的东西,难道就是真的吗?
  阿德里安没说话,片刻后,突然笑了。
  “......哈。你也这么觉得......就连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阿德里安咬牙切齿,字句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
  “七塔议会把教廷看得比法律都高,在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直接将罪名按死在了宗家头上,对宗家进行了大清洗。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月就尘埃落定。”
  “他们称呼世界树的化身为圣子。什么狗屁圣子,教廷说什么他们信什么,谁见过圣子?谁能证明祂存在?”
  教廷总是这样,高傲地把守着一切秘密。
  他们声称圣临日里圣子降临,圣临日便成为最隆重的节日。普通人甚至没资格得知节日名字的来由。
  这些鬼话,阿德里安一个字也不信。
  陈旧的记忆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拿宗家的事情触阿德里安的霉头,如今旧事重提,那股压根就没熄灭过的怒火又愤怒地烧上来了。
  但这些事与云扶雨无关。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气,视线从黑盒子上移开,下颌线紧紧绷着,脸朝向窗外。
  他干脆不看也不想,不让半分的怒火干扰到云扶雨。
  当年宗家一家独大,势力远超任何一家。
  如今芬里尔家掌控的‘云崖塔’,只是被分割后的云崖塔,占个名头罢了,远远及不上当时宗家的势力。
  其他家族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扑上去将这个庞然大物撕咬分食殆尽。
  云扶雨手指细细抚过世界树枯死的树枝,眼睫低垂,像是在抚摸死去的记忆。
  眉眼剔透,不染纤尘,简直像个无欲无求的神仙。
  小石子投入一泓清泉,微微泛起怆然的涟漪,但除了水面上浅淡的波纹外,一切都无踪迹可寻。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云扶雨声音极轻。
  “你认为宗家是无辜的?”
  阿德里安:“......”
  过了许久,低沉艰涩的声音才说:
  “我不认可判定宗家有罪的程序。”
  哪怕宗家真的有罪,也应该将罪证公之于众。
  寂静中,窗外阴云聚散,光线暗褪,急促的风鼓进室内。
  随后便是隐隐的雷声。
  这里水汽丰沛,又靠近海边,暴雨是常有的事情。
  云扶雨立于房间中央,只盯着眼前的卷轴,纤细的身影纹丝不动,精神力无声地在风中护住房间。
  在猩红帘幕起落间,他比墙上的画框更像一幅久远的油画。
  阿德里安手有些出神地望着云扶雨,直到雨滴吹到脸侧,才将窗户关上。
  “这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也可以带走。没有其他人需要这些东西了。”
  云扶雨:“好。”
  这也算是对云扶雨的谢礼。谢他能够坦诚地说出推测,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三缄其口,连质疑都不敢。
  收好卷轴,云扶雨仰着头,一本一本地阅读书脊上的标注,头顶柔软的头发微晃。
  阿德里安就站在一旁,像个追随主人的大狗。
  云扶雨走到哪里,绿眼睛就望向哪里。
  那几根乱晃的头发,像是用羽毛搔刮心脏。
  极轻的羽毛,却能轻轻挤压心脏,像挤压一颗孤单了很多年的果实,让奇异而陌生的汁液流出。
  他想揉一揉云扶雨的头,也想问问云扶雨喜欢什么样的果实。
  云扶雨毫无所觉。
  正准备拿出几本书,可手指才刚触碰到书脊,精神域里突然异常波动了片刻,像受冻时轻微的颤抖,乐曲突然滑落了微小的一个音。
  洁白的手指顿住,从书脊上缓缓收回,改为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疏导药剂。


第154章 看看我吧
  云扶雨迅速拧开瓶盖,将药剂一饮而尽。
  味道并不好。
  但喝完之后,那阵波动就被迅速压下去了。
  阿德里安注意到了,草木皆兵地紧张起来。
  “怎么了?精神力出问题了?”
  云扶雨摇摇头。
  “只是一点点波动,喝完就没事了。”
  阿德里安眉头紧皱,不太赞成。
  “少喝点,这东西有副作用。”
  话虽这么说,阿德里安自己反而把疏导药剂当水喝。
  不仅天天往污染区跑,还拒绝精神疏导。
  等实在扛不住了,又只能拉下脸,委托七八十岁的疏导师爷爷奶奶帮忙。
  最后疏导时握个手指都臭着脸,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总之,是个很难搞的臭屁小孩,天生的犟种。
  实力强和脾气差相辅相成,但凡少一项都没这么难搞。
  很明显,云扶雨也是犟种......虽然在外貌加成下,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件事。
  只要云扶雨蔫蔫地向队友认真道歉,队友就会在无辜的眼神下退败,然后忘记云扶雨上次也是这么犯倔的事情。
  所以,云扶雨将疏导药剂一饮而尽,充耳未闻,继续挑书。
  这些典籍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有历史书,也有研究类书籍。
  云扶雨盯着书脊上一个一个冠着宗姓的陌生名字,喃喃道:
  “宗家其他的人,现在去哪儿了?”
  阿德里安:“依据牵扯程度,有的人被处死,有的人被软禁,大多数人被剥夺贵族身份,改名换姓,迁移到其他地区生活,三代以内不得进入七塔军队和政府部门工作。”
  因为无妄之灾,被迫抛弃名字与过去。
  有许多曾经的宗家人,自此不再公开召唤自己的精神体。
  等到百年以后,记着仇恨的宗家人都已经逝去,新生的年轻人不清楚自己祖辈曾经的姓氏和功绩,只以为自己是平民出身。
  到那时,他们还有重新实现阶级跃升的机会。
  阿德里安站在窗前,眼神越过时光,回望十五年前,这座城堡里还有宗家人身影的岁月。
  “他们原本打算一并拆除宗家老宅,将这些资料封存在七塔议会内部。我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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