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春(近代现代)——广西人在北京读书
分类:2026
作者:广西人在北京读书
更新:2026-03-04 11:43:52
窄春 作者:广西人在北京读书 简介: 那天我望着你的眼睛,我想被你骗我也甘愿。 1997年,金融风暴席卷宁港。陈嘉铭从七年前的尸山血海里爬回人间,携着锈蚀的肺
对方说:“这是对你大闹天宫的惩罚,你只能被压上五百年,直到有人来救你。”
“好吧,”陈嘉铭眨眨眼,“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吗?”
“不知道。”
“哦。”陈嘉铭背过身去,继续在山脚下挖着土,填满一个个箩筐。直到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嘉铭,嘉铭。”
我的真心打动了神仙,救我的人到了。陈嘉铭开心地想着,身上果然轻了很多,他扔下锄头,面对着耀眼的阳光,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睁开眼睛,却任凭他怎么逼迫上眼皮,他的眼就是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房间外的谈话声,是黎承玺,和酒店的服务生,陈嘉铭听不清谈话的内容,恍惚间只听到好像提到了他的名字,黎承玺好像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又意识到陈嘉铭还在睡觉,他就又把声音低下去,窸窸窣窣,听不明晰。
怎么了?陈嘉铭开口想问,困意却支配了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他张张嘴,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黎承玺接过餐盘,咔哒一声合上房间的门,把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他把餐食放在桌子上,重新上了床,手环抱陈嘉铭的腰。
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鼻尖又传来那阵熟悉的暖木香,陈嘉铭下意识地往黎承玺怀里缩。
“十二点了,饿不饿,要起来吃午饭吗?”黎承玺温柔地揉着他的腹部,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陈嘉铭的瞌睡虫被不情不愿地赶走,他躲进黎承玺怀抱的深处,一边摇头,一边呻吟着伸了个懒腰,声音含含糊糊,带着过度用嗓后的干哑,“不起……”
“好好好,”黎承玺把他身上的杯子给他掖严实了,在他后颈轻轻地吻,哄他睡觉,“睡吧睡吧。”
他把腰身拉长,翻了个身,又睡着了,鼻腔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黎承玺无奈一笑,屈起食指关节,在他挺翘的鼻梁上划了一下,“小懒猫。”
他抱着陈嘉铭,陈嘉铭抱着叻叻仔,再一次沉沉睡去。
陈嘉铭没有再被大山压住,他梦到了黎承玺。
·
等二人睡饱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太阳西沉,渐渐地没入海线,月亮来得太早,无声无息地半掩在云层中,风一吹,就露出它银白的脸,腼腆地朝海面一笑。
黎承玺侧身打开床头的小灯,刹那间,暖黄色的光淹没房间,陈嘉铭一时间还没适应光线,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拉上被子蒙住整个头。
黎承玺把热水壶里的水倒出来,幸好还是温的。
“起来了阿铭,睡得太多会头疼的。”他坐上床沿,从乱糟一团的被窝中翻找出陈嘉铭的脸,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挠着他的颈窝和下巴,“起床了,乖,我们去吃晚饭。”
被窝里的陈嘉铭不堪骚扰,不耐烦地打掉黎承玺的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双手撑着床缓缓支起上半身坐起来。
黎承玺把杯子递给被窝里困恹恹的陈嘉铭,让他润润喉咙。
“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擦药?”
陈嘉铭喝着水,摇摇头。
“这里疼吗?”黎承玺揉了揉他的侧腰,又把手移到他后腰腰窝上揉按,“这里呢?”
陈嘉铭喝足了水,把空玻璃杯往床头柜上一搁,眼神带着警示的意味瞪了黎承玺一眼,:“黎生,不要动手动脚的。”
“你好冷漠,陈嘉铭,你昨晚不这么叫我的,难道我们之间终究只是露水情缘吗?早知道你是玩弄我,我付出那么多真心做什么!我真的好傻,居然会相信你。”黎承玺撤开了在陈嘉铭腰上的手,抹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头埋在手里呜呜地哽咽着,另一只手却悄然钻进被子,握住陈嘉铭的脚踝,顺着他光滑结实的小腿往上摸。
“黎承玺。”陈嘉铭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是很暧昧的称呼,对于黎承玺这种人,只有陈嘉铭能叫他的大名,他生气的时候叫,开心的时候叫,动情的时候叫,难过的时候也叫,黎承玺很喜欢陈嘉铭念他的名字,觉得这是丈夫从妻子那获得的一种恩典。
黎承玺立马停止哭诉,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双手本本分分地搭在膝上,腆着个脸往陈嘉铭面前凑:“老婆我在呢。”
陈嘉铭伸出手,摊开,他立马凑上去,把脸埋进他的手里蹭,头靠在他肩上,用泛着光亮的眼睛从下而上望着他。
“老婆老婆,我爱你。”
“嗯。”陈嘉铭搓搓他的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说?”黎承玺眼里的水光顿时溢上来,围着眼眶打转,“你为什么不说你也我爱。”
“我昨晚说了很多回了,你逼着我说的。”
“不够,我还想听。”黎承玺欺身上前,半个身子的重量压着陈嘉铭,像一只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重的大型犬往主人身上扑,“不可以吗?”
陈嘉铭被压得喘不过气,抬起脚踩住黎承玺,想把他从自己身上踹下来,但他却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纹丝不动,反而弄得自己大腿和后腰又泛起酸痛,陈嘉铭无奈地卸了力气,只能破罐子破摔,顺从他说:“我爱你。”
“阿铭……”黎承玺两手支在他身侧,支起身子,亲吻他的嘴唇,“阿铭你最好了,你怎么那么好,我真的好爱你。”
陈嘉铭双臂环着他脖子,回应他的吻。
“黎承玺……”陈嘉铭被吻得有点缺氧,四肢发软,脑子被搅成一团,他晕乎乎地推开他,嘴里含糊不清,“好了,好了。”
“还不够。”黎承玺把陈嘉铭从被窝里捞出来,在怀里揉成一团软乎乎的面团,两片残缺的拼图不一定严丝合缝,但两团面可以揉作一团,放进暖暖的炉子里烘烤,松松软软地出炉,香甜四溢。
黎承玺突然想到前车之鉴,于是一边亲一边撒娇着问:“嘉铭,你说你也爱我,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告诉我好不好?”
“唔,”被揉成浆糊的陈嘉铭眯起眼,歪着头,迷迷糊糊地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命令黎承玺,“你不要笑,看着我。”
黎承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收起脸上所有表情,扳平一张脸看着陈嘉铭。陈嘉铭双手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深邃的眉眼,眼珠是纯黑的,水光流转,高挺的鼻梁,不笑的时候嘴唇抿得很直,透着血色,很性感,脸型收得窄,转折利落,极俊朗的一张脸。
果然这张脸还是什么都不干的时候最帅,单是这张脸就注定了这不是个亏本买卖。
陈嘉铭颇为满意地拍了拍黎承玺的脸:“不错。”
“什么意思?难道你只看中了我这张脸吗?”黎承玺假意生气,又悄悄垂泪,“看来我只能以色侍人了,以后要保养好脸才行。”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黎承玺凄凄然地问,势必要给自己挣来一个名分。
“在拍拖吧。”
“不对,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已经和我妈妈说过了,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其实是未婚夫妻。”
陈嘉铭靠着黎承玺的肩,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你想得好早。”
“不早做打算,你跑了怎么办?”黎承玺伸手把滚落到床尾的泰迪熊捡起来,交由陈嘉铭抱着,“老婆孩子要是跑了,我就只能当个鳏夫,每天抱着妻子的照片以泪洗面、哭诉思念之苦了。”
“孩子留给你。”陈嘉铭不由分说地把叻叻仔塞进黎承玺怀里,挣脱黎承玺的控制,想要去穿件衣服,脚刚一踩上地毯,身后的黎承玺就产生了一个坏念头,突然把他横抱起来摔在床上,还没等陈嘉铭反应过来,黎承玺就推着他在床上滚,用宽大的被子把他卷成一条,四肢都被牢牢束缚在其中,只露出一个头。
“阿铭陷肠粉。”黎承玺在陈嘉铭回过神发怒之前,长腿一跨,跪坐在他身上,得意地拍拍手,在他脸上啄一下,“好好食啊。”
“要干什么?”陈嘉铭撇过头,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只能瞪着黎承玺骂,“咸湿佬。”
“冤枉哇,我什么都没做。”黎承玺无辜地举起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压低身子俯在陈嘉铭身上,凑近他的耳廓,低声道出自己的企图,“阿铭,你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我叫了你那么多次老婆,你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不好。”
“为什么?我是你未婚夫,我讨要你一声老公名正言顺。”黎承玺坏心眼地往陈嘉铭的耳孔里吹气,湿湿热热,陈嘉铭下意识缩起脖子,黎承玺穷追猛打,跟他撒娇,“老婆,宝宝,陈陈猫,得唔得㗎?”
黎承玺这人,吃一堑长一智,特地把陈嘉铭裹起来后再骚扰他,以免脸又被他扇巴掌。
陈嘉铭表情平静,声音却地放轻,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你把耳朵凑过来。”
黎承玺满怀期待地凑上前,左耳贴着他的唇,屏息敛声,要听陈嘉铭喊他。
陈嘉铭双唇微启,唇瓣贴在他耳边,慢慢含住他的耳垂。然后,上下齿关紧紧一合,狠狠咬在黎承玺的耳垂上。
黎承玺吃痛叫了一声,陈嘉铭松开牙齿,耳垂上留下一串渗血的齿痕。黎承玺捂着耳朵,眼眶里盛满生理性的泪,看陈嘉铭像只得胜的小兽,舔舔牙齿,得意且戒备地看着他,警惕他的下一次进攻。
黎承玺没说话,从陈嘉铭身上跨下来,怔怔地坐在床沿,垂头,捂着耳朵,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床的距离,空气悄然凝滞。
时间一点点流逝,黎承玺还是不说话。陈嘉铭有点心虚,挣脱出被子的桎梏,爬到黎承玺身前,低头去看他的脸:“你生气了吗?”
黎承玺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睫也垂落下来,他摇摇头,鼻头一动,一颗豆大的泪从他眼角滚落,在脸颊上滑落,最终打在陈嘉铭的手背上。
手背传来一阵温热,陈嘉铭心慌了,双手搭上黎承玺的脖颈,摸着后背一道道抓痕愈合后结成的小血茄,另一只手摸着他脸侧,拇指点在他耳垂的咬痕上。
“对不起,”陈嘉铭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咬伤的位置,极轻极快地喊了他一声。
黎承玺转过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还是不说话,陈嘉铭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又叫了一声,表情还是淡淡的,昏黄灯光下面颊的红晕却把他出卖得体无完肤。
黎承玺紧绷的嘴角微微发颤,终于演不下去了,他立马松开嘴角,换上笑嘻嘻的表情,伸手抱住陈嘉铭,长长地嚎一声,把他压在床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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