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费怀安眉头一紧,抿紧了唇。
  “父亲您也知道?”费闲忍不住道。
  “曾听,薄统帅,说过。”是的,闫夫人也是从自家夫君那里听来的。
  “我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从无记载?”
  “你以为那些图都是哪来的?自己画的吗?那都是他从这些人手里查抄来的。”老夫人闭了闭眸。
  “之所以没有留下记载,是薄统帅的意思,他说过,这个组织我们惹不起,还说一旦他身死,让夫人立即携子永远离开皇城,永不归来。”费怀安当初,接到了薄统帅的托孤信,即便他只是个协管三军的小小文官。
  “爹?”费闲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是父亲没说吗?
  “是皇帝不许。”闫夫人叹息良久,“现在,谁都逃不掉了,还会有办法吧。”
  “我们都尽力了,看这些孩子了。”
  现在这样,是他们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就因为当初这封信,他被小皇帝怀疑忌惮了这么久,差一点,费家也就没了,若不是魏氏…若不是他爱的人愿意妥协…若不是阿闲…还是他太过无能罢…
  老夫人将话摆明又交代了一些安葬适宜,便又回了中厅,老侯爷的尸身已经入了棺,正摆在那里等候埋入黄土,院子里,也在布置丧旗。
  老侯爷早已身亡的消息,已在这一天内传遍了整个皇城与边军,而对外宣称的死因为外邦偷袭,未安葬的缘由自然是薄言刚刚从北疆迎回遗体。
  第二天一早,陛下携百官亲临祭拜,彰显着皇恩浩荡。他们来时的悲伤都恰到好处,离开时的唏嘘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防备还有多少。
  宁王身后还跟了萧让等一干将领,还有许久未曾出现在皇城中的,司云贺,司天正的父亲,那位前任司天监监令。
  司父的到来,是适逢其会,此次他与夫人一同回来,一是知道儿子归来特地来探望,还有就是,与穆家有一场宴要请。
  葬礼,举办了七天,让老侯爷彻底消逝于世间,也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伴着宁王亲笔的墓志铭,封棺,下葬,黄土一捧。
  当然,混在其中的,定然有沈天成与门下宗众人,他们冒险跟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来送这位护了国门一辈子的好友,最后一程。
  悲戚,响彻南北整个疆域。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一连下过好几场雨之后,天气依旧闷热不止。
  这一日无事,费尚书又恰巧路过,来了费闲这里坐坐,依旧忍不下心中疑虑。
  “爹,侯爷不是那样的人,您别听他们的。”费闲坐在正厅里听父亲唠叨不止,忍不住轻声劝道。
  薄言刚才去拿些东西来想问问尚书大人,到门口正听到这句话。
  “爹不是不信他的为人,只是担心重压之下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们一路上的危险不肯多说我也知道,你哥前两天刚传了书信来,说你还有心事。”
  随着薄老侯爷身死,朝堂上的风又吹到了薄言这里,最近让他交出官印的声音更高了,皇帝这是想,永绝后患。
  “不会的,我没事。”费闲轻轻摇头。
  薄言取文书进来,向岳丈大人问了些父亲之前的事,又问起了当年的肖家案。
  “这件事也是轰动一时,下官当时还在兵部任职,也确实参与了些,情况与之前说的都差不多,当初各方佐证也证实了他们的企图,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肖其振并不是被明正典刑,而是在行刑之前就死了。”费怀安低了声音。
  “怎么死的?”薄言问。
  “听说是服毒,我那时候职责有限,你们可以问问宁王,他兼办的。”尚书大人把知道都说了,又嘱咐了几句,没吃晚饭就回去了。
  魏夫人虽然善妒,可好歹还是大家闺秀,家里没了惹她嫌的人自然也就不再刻薄,平日里也是温言软语善解人意,把家里打理地井井有条,费大人也从没有过分驳斥过她,二人也算是举案齐眉,只是,其中真假两半,也是阴差阳错罢。
  “岳父能走到今天,魏氏出了不少力,她对你不好,大概也是恼你母亲夺了所有的爱。”薄言捏着他的手低头把玩。
  “嗯,所以母亲也从没有抱怨过。”费闲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又忆起了母亲,如果她还在,会如何说呢?
  “闲儿,你爹有他的难处,是娘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
  “娘,别走…”
  “阿闲。”
  泪湿眼底,梦,又是何时远去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司天正又蹬了门。
  因着穆决明偷偷跑出去连个信都不多给,穆侍郎气得把儿子好好教训了一顿,将他关在了祠堂要跪足一个月。
  “这么严厉吗。”费闲觉得他们是不是要去探望一下这位好友,回来一个半月一直在忙丧事,倒把他忘了个干净。
  “这有什么,谁让他出去不说一声,我昨天去看过,他除了背上还有些淤痕一点事都没有。”司天正摆摆手颇不在意。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挨三十鞭试试。”门外,侍卫带进来一个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穆决明。
  “又偷跑出来了?”司天正一仰头,忽略了他幽怨的白眼。
  “呸,我爹让我来送请柬,今晚请侯爷和阿闲饮宴,也叫你过去。”穆决明递出两张请帖。
  “哦?什么宴?”薄言接了帖子看了一眼就递给了一旁的费闲,他们还在服丧,一般的宴请也不会专程到这里来。
  “没什么,说给我们洗尘,好像宁王也去,看样子是有事说吧。欸,那几个人怎么样了,还是没进展?”干完正事他也不客气,坐去一边歪着身子问司天正。
  薄言两人也正想问呢,就都看过来。
  “你们还是先问问沈宗主他们吧,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正商量着回去呢。”司天正一抱手臂。
  “什么?”薄言站起身就要出门。
  “你急什么,已经没事了,是巡查卫队,说他们是江湖人,担心闹事,正好让穆侍郎看到,现在被请去他家了,晚上吃饭就能见着。”司天正反手一指。
  穆决明点个头,“江湖上这些事也就我爹能管一些,毕竟也要互相牵制嘛,熟悉一些也没关系。”这也是他一直有恃无恐与江湖人打交道的原因。
  “我们现在更应该担心肖木,总感觉这就是一颗雷。”司天正将话一转,“将肖木带来是觉得他在这其中比较重要,方便就近监视。”
  “他是真的不怕还是另有目的?”薄言觉得这人要么是真的简单,要么就是阴险至极。
  他作为仅存的肖家后人,一没想着报仇,二没想着翻案,遇到一群想帮他报仇的却躲起来,碰上官府办案又无所事事地加入了其中,这算哪门子事儿?
  如果真的为了儿子,那他最应该做的,就是彻底洗刷肖家的罪责,否则他们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生存在阳光之下。
  “也许,他是被迫参与进这些事最无辜的那一个。”费闲倒觉得这人是真的没那么复杂,一路逃亡足以泯灭所有意志,到最后也只求偷生了。
  另三人一起看向那青衣,柔光隐隐之间,趁得此人更干净了。
  “费兄,说真的,我是真想将你拉进大理寺,最近都在写关于你的介绍信了,可你,也确实不适合这里,这么干净的人,可怎么承受得住那些肮脏。”司天正扁扁嘴,有些纠结,大理寺那样的地方,要如何放得下这样的人。
  “嗯?我要去大理寺吗,可是还在丧期呢。”费闲真不知道他确有这一打算。
  薄言在一旁轻笑,这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于是轻轻伸手过去拉住他顿在空中的手,沉声道:“没事,只是去做医师,不为官,他之前说过,我忘了告诉你。”
  “你不应该直接找阿闲说吗?”穆决明瞥一眼司天正,“真多余。”
  “哦,你觉得我若不告诉他,就算费兄同意了,会怎样。”司天正回敬。
  “如果需要,在下自然愿意帮忙。”费闲思考了一瞬,又道:“只怕身份有所不妥,惹起嫌疑。”
  “没事,你愿意做什么就去做,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薄言捏着那手指根本不想放下。
  薄言在朝中没有官位,费闲也只是去大理寺当个无关紧要的医师,即便服丧,也没有不让人过日子的道理,所以不会有问题。


第100章 巧合
  “侯爷,以现在的情况,你要如何向陛下解释?”穆决明撑着脑袋想了想,老侯爷已逝,侯府彻底没了倚仗,薄言的爵位怕是保不下的。
  “怀疑不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听候发落,若不是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早就想带阿闲四处去转转了。”薄言笑悠悠看着身边人羞红了脸,没脸没皮继续往他脖颈间凑。反正是无所谓,只要性命无虞,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嘶,小两口又开始了,真牙疼,晚上小聚别忘了啊,小爷我赶紧走了,看多了饭都吃不下。”穆决明也不多留了,既然司天正没有直接说那几个人的情况,就是还没有新的进展,这人做什么都是如此谨慎。
  说实在的,晚上这场小聚若没有个实在的由头,即便是他父亲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邀请这么多人。穆决明又看了看端坐桌前把玩着茶杯品茗的司天正,在他出来之前,自家父母已亲自去了司府送请帖,那这意图也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几个人能再坐到一起也是相当不容易了。本朝丁忧制度不再似前朝那样严格,只要不过分奢靡,安守一年半载即可尽孝,这也大大减少了官员的损失,可也正因如此,孝道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父母之命显得尤其重要。
  而司家伯父伯母,也正是为此,专程从安居之地赶了回来。
  司天正皱着眉头发了好一会的呆,直到手里的茶第二次被换掉才终于回了神,这才又说起那些人的审理情况。
  岑明未归之前就被抄了家,除了所剩不多的银钱竟连一张多余的纸都没有,而全家人的命都未能撼动他分毫,依旧是死咬着什么都不肯说。哦,他唯一说过的话就是:愿以命为礼,换家国百年不散之荣光。
  “他家都没了,还如何不散?”费闲诧异道:“他不是一直在说命运不公吗,如何有如此觉悟?”
  司天正忍不住拍了下手一点桌面,“就是这个,所以我怀疑,他说的是反话。”
  “他想引时局动荡?”从开始说正事,薄言便摆正了姿态。
  “拓荒本身不就是动荡吗。”司天正点头,继续说起了其他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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