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费闲明知道这是有意挑拨,可还是免不了心神一荡,分明不喜欢偏偏还对自己这么好,这其中若没有什么目的,又有谁会信呢。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仇恨与先侯爷有关。
  “呵呵呵呵。”见费闲终于有了些失落的情绪,尚未再次笑出了声,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如果只有一人付出真心,时间久了不论多么豁然总有承受到极限的时候。
  “其实他真正在意的是阁下的家世吧,虽是庶出,但身后倚仗也是实权在握的尚书大人,有如此人物辅佐,什么事做不成?”他轻轻敲着桌面,垂了淡漠眼眸看茶杯中水纹荡漾,言语间暗流奔涌。
  不得不说,他将这帝王权衡之术了解地确实透彻,如此一来,只需关注一方的动向就可定下捉贼计,两家都会进入皇帝的谋算之中,一旦发现稍起苗头,便可立即打包一并解决,如此,也绝了朝中两大隐患。连坐,便是如此。
  而如果没有谋反,也能让两家彻底反目,再不可能有连结的机会,日后便可以逐一攻破,没有后顾之忧。前世,即如此是。
  一张算盘打两笔账,百利而无一害。实际上皇家所图谋的更多,只是一般人真的再难想象了,那些帝王之术可不是随意说说的。
  “你猜,到了如此程度皇帝为什么还让他带队出来。”见费闲一直沉默不语,尚未再次抛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他把人抓来的目的还没达成。
  “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费闲没心情跟他兜圈子,皇帝如此作为无非是想探探底,看看他们究竟要如何,好在以后有个万全应对之策。
  “既如此那在下便直接说了,这里有块牌子想必尊驾会很感兴趣,如果有一天他们要对付你,我们可以帮忙。”那稚嫩的话语缓缓落在两人之间,缭绕于错落的庭院里。这个他们,自然是皇帝与薄言。
  闹市之中院落紧凑,只在此间宽阔的院落里留有孤灯一盏,在薄而透的灯罩映衬下,将两尊对峙的虚影投射于漆黑的门扉里,乖张又安宁。
  天光乍破时,费闲看着桌上两个一样的“地”字牌,沉思良久。银质令牌依旧细腻光滑,一个在背面写了名字,另一个是空的。
  绕了一大圈,这才是他的目的。
  费闲缓缓吐呐着气息,将那未落姓名的牌子捏在指尖看了片刻,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和清爽不带一丝繁杂,如沐春风般灿烂。尚未眯起眼睛看着,不自觉扬了扬眉头。
  “你都不用真名吗?尚未这个名字好假。”他渐渐收起笑意,将那空牌子放进袖间继续道:“即有如此好事,倒是在下却之不恭了,不知贵方是否还有其他要求需要完成的。”
  “你这就不再考虑…”尚未反倒迟疑了,他都没想到这件事会进展地如此迅速。
  “一整个晚上过去了,我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极大的麻烦,嫌隙一旦生出便再不可忽视,回去定然惹他怀疑,既然后路都铺好了,那在下还有什么可挣扎的。”费闲起身袖手在前,缓步走去窗边注视着眼前漆黑的夜,面色寡淡。
  “呵,怎么说呢,费公子还真是…豁达开明之人。”分明是在夸赞,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了些微嘲讽,“既如此,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至于需要做的事,不外乎就是传递些消息罢了,若真出了事,只需将自己名字刻在背面,让人送出来即可。”
  听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送到哪,等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会有人告诉你。”
  一番说辞严密紧实毫无破绽。
  “这么说,侯爷身边还有你的人。”费闲神情专注地看向远处,声音很轻。
  “无处不在,你也一定会是其中一员。”当即建立信任是不可能的,但他对这件事抱有百分百的信心,此计,无解。
  “呵,没有好处的事没有人会如此执着,那我们便,到时候再论吧。”费闲抬了抬脖颈,再次缓出一口浊气。他们,要对付的是侯爷,一直都是。
  天光在远处散慢而来,这一夜似乎太过漫长了些,司天正两人在房舍间飞跃着,跳过树梢时都不曾停歇,若知道将来那必然的结果,这时的所有行径是否都成了笑话。
  不止是他们,还有位黑袍遮面的人也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这里,他距离更近,来不及更多思考便到了。
  推门进来,跨上台阶时腰间的铜牌有些晃眼,初阳起时,必然有些黑暗将隐尘埃。
  “似乎,你的人来了。”费闲终于从窗边挪开,走去了另一边墙角的书桌,上边零散摆放着些书稿,一旁放着的笔墨都凝固了。
  “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任我们调遣?”沉默了许久的人终于再度开口了,语调微扬。
  “不知。”费闲在桌后坐下,手依旧捏在衣袖里。
  “人,对于仅有的东西是相当执着的。”他叹息道,突然有了动作。这人如此端端正正坐了一整晚而没动分毫,此时却垂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慢慢站起了身。
  费闲看过去,见他起身时上身依旧挺直,头和脖颈未有丝毫晃动,就那么直挺挺站了起来,也不曾迈出双腿,直接掠到了门边。
  费闲眉峰一抖,骤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想必他这幅躯壳经历的创伤比任何人都多,所以,对于健康的体魄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但如此行径与此又有什么关系呢?难到真的有一种药可医此奇疾?
  与那黑袍一起到的,是暗中潜伏进来的薄言两人,他们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半响没见一个人影。
  “你的后手是什么。”薄言直到此时才将思绪归拢,轻声问着,想司天正如此周密一人,这次却不顾一切地跟自己来冒险,不可能不留后手。
  “阿穆的传书。”出门之前这及时飞来的书信让他心中大安。
  薄言接过来看了看又递还给他,然后突然站起身大摇大摆往院子里进。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万一都是来抓你的跑都来不及。”司天正跟了上去。
  “那正好,就看他们哪边先得手了。”院落有两进,前院无人,隐约可在后院听到些响动,二人直接走了进去。
  那黑袍人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开门处的灰影,轻轻开口道:“如此贸然行事,你就不怕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吗。”
  门边尚未一歪头,“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吗?那些图,那不成熟的计划,错漏百出的机关,不都是你吗。”
  “现在就急着把这些都盖到我头上?行,反正也无所谓,你答应过的事呢?”黑袍一直与他保持着这样的距离没再靠过去,语调不疾不徐,平稳有序。
  “你的事都没办成,还要我们信守承诺?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那些于洲县不利的账目都会销毁,你护着的人我们不是真的感兴趣。”二人的话终究没让更多人听到,因为费闲喝了他递来的茶水,又睡着了,总也得帮他找个由头,蒙混过去的。
  黑袍长长叹息,看着那张脸想着这些年所做的事,微微苦笑。
  “怎么,觉得不值?”那人移了几步到了门外,站在阳光下抬起头,手臂垂得笔直。
  “你这样子真的还算活着吗?努力了这么久意义又在哪里呢?不如跟我一样早些解脱吧。”黑袍往后退开了几步,依旧与他保持着十步开外的距离。


第72章 三方
  来人似乎抱了必死的目的,让尚未面上的褶皱更为瘆人。
  “哼,我还不着急,怎么也得看着仇家先走,当然,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他将鼻尖的不屑轻轻喷出,玩味地看着面前之人徒劳无益的警惕,语调轻扬,带起微微清风,转瞬到了桃树枝头。
  “那为何不直接动手杀了,这对你来说不是更简单吗。”这一声略微有些大,怒意俨然。
  “太便宜。”他回声也不小,“而且,不是时候。”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们都一样,不过是更厉害的…”这人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截了去。
  “是吗,本侯是不是得谢谢你们瞧得起?我的人呢?”薄言推门已行至阶上,风扬半夏,带动他翩然而起的黑袍,傲气震四方。
  尚未将眸光向下凝了几瞬,将万千仇怨压于眼底,这才抬眸缓声道:“来得很快嘛,人就在屋子里,难到侯爷不想先与眼前这位聊一聊吗?”他还站在矮树尖上,声音依旧是那样稚嫩,眼底再次浮起的玩味流落唇边,让这嘲笑跟着薄言直直冲进了屋内。
  “可惜,你表现地再着急他也看不到,哎呀,你看看我这不通人情的,也没留个机会让你们俩感情更近一步。”尚未故作姿态抬了抬手臂似作揖。
  “不过,侯爷也并没有传言中那样守信啊,说好了一个人来,怎么还带伙伴呢?费闲对你们的重要程度当真超乎想象啊。”明知有人接应他也没去理会,依旧站在最高处的树枝上晒…太阳。
  “阿闲,阿闲?”薄言低声唤道,见他眉峰微聚,应是昏睡而无大碍,稍稍放心了些,这才将他抱起来检查了一下周身的情况,没有发现外伤,便轻轻将他送出了窗外,还不忘将桌上又垫在破包袱上的东西打了个包,一起递给了司天正。
  也许正是对方刻意为之,这间屋子的侧边窗户,就在一条小路边。
  司天正接了费闲出来,刚抬头要再说句什么,薄言已从窗边到了院子里。
  “啧,急什么?算了,先送回去一个再说。”司天正想让薄言等自己回来再动手,可也知道这是异想天开,便只能先带着费闲去约定好的地方安顿。
  两人出来之前商定了之后的去处,所谓越危险就越安全,他们打算再去州城中的那间小客栈,因而稍稍绕了些路过去,订好了房间。当然,也给院子里的其他人留了纸条,让他们醒来直接过去。
  而这短时间失而又得的“宝物”,便成了解决接下来那些麻烦的重要一环,自然是要拿回去的。这也正说明,他们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
  也似乎,尚未有意将东西取走又特意放在上面“送”回来,就是为了说明这件事。
  司天正抗着费闲飞快地往那客栈赶,他着急,急着回来明确一些情况。他自然明白,若自己执意留在此处,便什么都不会得到。
  且撂下扛着费闲飞奔去客栈的这位苦力不提,庭院里的三方会谈要开始了。
  将费闲送走,薄言的心已放下大半,迈出房门时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初阳,环顾四周,这才看向伫立于院中间那个人。
  “韩大人,你我的见面方式似乎有些超乎想象了,没想到堂堂一洲刺史也会被召唤到这里来?”薄言提唇轻笑,背手站在门前的青石阶上,质朴陋室将一袭墨色点缀地更为立体,现儒雅战将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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