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嗯?是费家…言儿!”老夫人一把没拉住,身前刚被套上鞋袜的薄言已经没了踪影。
  而同时,在这间偏远的废弃院落里,与随侍的小厮忙活了一整晚才总算收拾出一间能住人屋子的青袍人,正卷着袖子洗脸。
  “少爷,这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呢。”一个矮胖的少年在一旁捧着毛巾,满脸委屈与无奈,早上他去询问餐食,被那些人笑话了一通赶了回来。
  “说的是呢,这高门大户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吗。”一旁扎了两个发髻的高瘦少女愤愤不平着,大冷天连热水都不给。
  “好了,都少说两句。春儿,东西备好了吗,我们该过去了。”少爷声音极缓带了玉般温润,见他轻轻取了帕巾蘸了脸上的水珠,露出一双柔和饱满的垂目,似乎这一整晚的疲累都未能侵扰他分毫。见他唇瓣明艳,每一句话都落地轻松。
  “可是少爷,我们出去不会被那些人打吗,把我们送来的那些人就在前边不远的大院子里,一个个的好可怕。”少年缩了缩脖子帮他套上灰色外袍,也去一旁的包袱里取了些东西捧在手上。
  “嗯。”青衣灰袍,更衬此人清绝如画,见他轻轻搓了搓指尖,沉思片刻道:“那也不能失了礼数,我们先去看看,切忌不可鲁莽。”
  “是。”两人帮他整好衣冠出门,到门外先辨认了一下方向,找到了一条略微熟悉的路。
  “少爷,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能随意走动了?这附近人好少,以前在家里可好歹还有个做饭的地方,现在这么偏僻,饿死都没人知道吧。”少年叫阿戊,是个憋不住话的,自打跟在他身边就会碎碎念个没完,这时候更是不住担忧。
  “这以后不知道还要受什么样的苛待呢。”这个叫春儿的丫头总也话不多,总能简短地说到点上。
  “嗯,之后总有办法,现在我们暂时还有些钱,看看能不能找些由头出去吧。”他回着话盘算了一下手中尚存的银两,袖在身前的手微微紧了紧,却也没有抱怨出一句。
  “少爷就是脾气太好才老被人欺负,都这样了您都不生气。不过,少爷您那么厉害,不管在哪都能过得很好的。”阿戊替少爷不值,可也知道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即已如此,顺其自然便是,我们小心一些,别惹了旁人怨怼,若过于苛待,我们…再想办法。”青衣素面让寒风一吹才显露了疲惫,语调却依旧沉稳轻透。
  “我们知道了少爷,我们会小心。”二人同时应到。
  “前边来人了,小心些。”他侧头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应着,余光扫到了远处的身影,便又开口提醒。
  “少爷,那人好奇怪,这么冷的天穿中衣出门啊。”春儿小声提醒着,那人已跑到了后院门前,还在迅速冲过来。
  费闲抬眼看去,轻轻眨了明眸,注视着那人迅速接近的脸,略感眼熟。
  在这里觉得眼熟的也就那几个人吧,可也不对啊,哪个侯爷大冷天穿中衣溜达?难道在练功?
  思绪几个转圜让费闲不自觉站在了原地,那人依旧在飞速前来,片刻便到了近前。
  见他桃目泛红,鼻翼与眉间都带着冷傲,唇色寡淡,与昨日骑在马上的红衣人差相仿佛,只是昨日之人目中是愤懑,而不是…惊喜?
  春儿和阿戊一同向前挡了挡,尽量将自家少爷与骤然冲到近前又突然停下来的怪人隔开,生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薄言骤然看到眼前人的时候也是一阵陌生,继而,昨日里那个佝偻的身影重新调配,逐渐成了位温润如水的贵公子,让他反应不及,差点扑了上去。
  身影重合,声音再现,听那人干净的音调慢慢清晰,眼前却再次模糊了起来。


第5章 带走
  “侯爷钧安。”费闲稍稍往前站了一步,到他身前不远处躬身行礼。春儿与阿戊互相看了一眼,也慌忙躬了身。
  薄言呆愣愣站在那里许久不能言语,往日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搅地他五脏移位难受非常,却在见到他这一刻,像是突然冲破了什么瓶颈,通体舒畅了下来。
  他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知道,现在眼前站着的,是欠了一生的人。
  “费…闲。”还是用了一番力气才找回了音调,这名字,被他厌恶了许久,却在刚刚才真正了解到了其中深意。
  闲而有致,不怠此生。
  “是,侯爷。”听到自己名字,费闲自然应了,将身子躬地更低。
  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一应一答,正是他们冲破牢笼的开始。
  “言儿!跑那么快到这来干什么。”
  薄言还未将心绪平复下来,身后便涌来了一群人,老夫人边问边亲自给他披上衣衫,又帮他掸着衣角上的泥土,满眼担忧。
  费闲三人被晾在那里,不知该不该起身。
  “娘我没事了,到这来是有话跟他说。”他穿好那身靛蓝色袍服,正身对母亲行了个礼,回到。
  “嗯?”闫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向他身后看去,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什么话不能把人叫过去说?
  “他们应该是来请安的,娘要不您先…”薄言两步到了费闲身前,伸手过去想拉他起身,却在中间顿了一下才轻轻触上他的衣袖,幸好,触感真实,踏实感更盛。
  费闲只觉腕间一紧,差点以为被卸掉了手臂,慌忙回避之下,看到了那只捏白了指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根本无法将自己的手腕夺回来。
  闫老夫人将这动作看在眼里,稍稍有些惊疑,所有儿子想要的物件都会被这样攥在手里,直到夺到手为止,这次这是怎么了?
  两拨人就这样站在诺大的后院,冬日的晨光安歇在他们脚下的青石板上,伴着缕缕青翠破土而出。
  “走,先跟我回去。”薄言拉起他就往回走,费闲一惊,未及反应另一边的衣袖也被拉住了。春儿两人生怕他受伤害,赶忙拦着。
  被难言的兴奋冲昏头脑的薄言总算察觉到了不妥,歪头看了他身后的两人,略一思忖,那个捧个盒子的矮胖少年很眼熟,那个女娃是谁?
  费闲这才看到了被几个丫鬟簇拥着的老夫人,轻轻抖了抖手臂让两边都松开来,又稍稍整了衣衫,趋步到老夫人身前行了个大礼道:
  “敬请福安。”
  老夫人还在为儿子的举动疑惑,一时没反应,等终于明白过来这人是谁后,登时震惊不已,半响也没想起来应该说什么。
  这一下落在费闲心里,自然成了下马威。
  “娘,儿也给您请安,您先回,等晚会我再去您那里说话。”没等母亲开言,薄言先一步站到了费闲身旁冲母亲补了个大礼,然后往旁边一捞,腾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费闲正自思忖当下的境况,突觉眼前青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脚骤然一松,飞起来了?
  “少爷!”哪个好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抢人的?春儿两人就是再多防备也防不到会这样啊,还没来得及追呢就看不见人影了。
  “要把我们少爷带去哪?你们要干什么!”阿戊挽袖子就要上手,被一旁的春儿稍稍拦下。
  “别冲动。”春儿道。毕竟少爷在人家手上。
  闫老夫人默默转了转手中的玉把件,将双眸眯成了一条线,看来,孩子这是想通了什么事,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都回吧。”老夫人一摆手,神在在回去了。
  阿戊豁出老命拦着人要问明白,却只得到了推搡和白眼。
  “请几位遵守这里的规矩,该呆在哪就呆在哪,别再出来冲撞。”老管家秉持着该有的态度,对二人吩咐到。
  除了老夫人没人怀疑,小侯爷这时候将那人带走,是真的要把他扔出府外的。
  莫名腾空的费闲惊慌之下只得紧抓住眼前的青色衣袖,再微微偏过头看看越来越远的地面,呼吸都乱了。
  “怕高?”耳边夹杂着风声的气息有些不稳,薄言又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嗯。”费闲闷声应道,抬起了眸,那双温婉的垂目着实令人心生怜悯,薄言呼吸一顿,认真注视起那双眼睛,脚步渐缓。
  从没见过这样柔和的眸,通透明亮,向下的眼角披染了红润楚楚动人,与那肿胀凄楚的模样毫无相关。
  “侯爷小心!”察觉到坠落,费闲忙拉住了身旁人的玉带。
  “这么主动?”惯有的玩乐心思在此时终于又活泛了起来,便想逗一下这一本正经的人。
  “侯爷想做什么。”费闲微微咬了唇,撒开拉着他的那只手,努力恢复沉稳。
  费闲不明白他这时候将自己带走到底要做什么,毕竟这位小侯爷,可是在新婚之夜将正主扔在荒院,找了小妾占据了新巢。
  倒不是想争什么,可这就意味着,他在这里的身份远不及一个妾室,必将人人可欺。
  “原来这么不禁逗的,好了,我不干什么,就带你去吃个饭,有话想跟你…聊一聊。”轻点了一下屋顶借了几分力,果真向着街市去了。
  “侯爷只想聊一聊?”费闲的印象里,这位仅见了两面的侯爷根本没有过好脸色,这大清早出来,就只是为了聊一聊?
  “当然,或者,你还想干点别的?”薄言回头冲他一笑,带了几分无赖与痞气,落在费闲眼中却成了威慑。
  这要让几个认识他的人知道了高低得笑话他一年,我们花孔雀第一次开屏示好,却被愣生生当成了流氓?
  “侯爷应该明白传言大多不可信,在下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于您都不算是威胁,若实在不能接受,我们可以…”费闲被他拉着,话没说完就落了地。
  薄言一连几个点跃轻巧地落到了一条略微隐蔽的小巷子里,前边不远便是宽敞的街道,街口那晨起叫卖的小摊正热闹非凡。
  而这位,正侧头略怪异地看着身边人兀自寻思着:原来他防备心这么重吗。
  费闲被阵阵香气打断了思路,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四周,这是皇城里最热闹的早市,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薄言一直没撒开的手又被轻轻抖落,还没来得及再捉上去,对方就已站到了油饼摊前来回摸袖袋了,着实有些可爱。
  “哈哈哈哈哈。”薄言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费闲来回摸索了一圈才想起来这身衣服是新换的,钱袋还没来急装上,便轻轻抿了抿唇,颇有些可惜了。
  “喜欢甜的?”正自窘迫间,那只虎口布了薄茧的大手伸了过来,在筐子里放下了几文钱。
  “侯爷不必破费,在下不吃也没关系。”见薄言接了包好的油饼递到了眼前,费闲有些受宠若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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