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呵,侯爷您,没事了吗。”费闲没忍下的笑意随着语调微微上扬,将眸子映地晶亮。
  “没意思,你连害怕都不会吗。”薄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别过头转身坐到桌边,伸手倒了一整杯茶水灌下。
  “侯爷说笑,这里是侯府,即便真的有贼进来,也轮不到在下担心的。”费闲抱着书微微拱手,字里行间还藏着些微揶揄。
  薄言回头,见他又拘谨地站在那里,叹着气取了个包袱放到桌上:“好,你有理,这是你的,快去换了。”
  “我的?”费闲还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穿上夜行衣。
  “陪我出去查个人。”薄言的眸色渐渐深沉,语调也不似刚才随意,思绪渐收。
  “侯爷应该知道在下不善飞檐。”看起来应该不是小事,费闲不敢耽误。
  “知道,去吧。”薄言指了指一旁的屏风,没再多说。
  “如此,便辛苦侯爷了。”这位也不多问,躲去屏风后换衣服。
  薄言闷闷地笑,分明是大半夜我突然造访找你出去办事,你倒还跟我说起了辛苦,这个人实在有意思地很。
  费闲穿好合体的窄袖衣袍,又将头发束起,出来时轻轻理着衣襟,那柔和中平添的精炼与清爽,倒别有一番韵味。
  薄言看着那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强忍下心中异样的情绪,拉起他的手臂,轻轻一跃出了窗口站到房檐,辨认了一下方向才再次跃出,不少时便彻底融入了黑暗里。
  一路上费闲一言不发,薄言感受到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轻轻颤抖的手臂,一回身,直接搂上他的腰,果然,窄而有致,握在掌间温暖又舒适。
  “你要是女人,定然迷倒万千。”薄言忧虑稍滞,玩笑的心思便又来了。
  费闲瞥他一眼再次看向脚下,温声回道:“想必侯爷定不在那万千之间。”
  “嗯?怎么说。”薄言侧过头看他。
  “您见多识广,定然不会为此等姿色所动容。”即便是调侃他不检点的话,都没有显露出一丝嘲讽。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会说笑,欸…”薄言在这寒冷的夜空中突然笑出了声,费闲赶忙一拉他的手臂想让他别这么突兀,却因此让没防备的侯爷暂时失了平衡,陡然落了下去。
  此时,二人早已出了皇城,进入了一个小村庄。
  “你看,迷路了吧,我都没来得及看清这是哪。”薄言依旧没放开他的腰,环顾着四周没话找话到。
  “是在下不对,这里是圃镇,侯爷可以放手了。”费闲轻轻躲开他宽大的手掌,理了一下衣襟。侯府在城北,两人出了北城门没走多远,这附近的村落不用看都知道是哪吧。
  “啊是吗,那就是这里了。”薄言捏着后脖颈往天上望了望,大踏步进了村子,尴尬什么的,不承认就是没有。
  时间于灯火辉煌的皇城而言尚且不算晚,到了一墙之隔的这里却已是一片幽静,薄言数着路一直往里,拉着身旁的人在黑暗中转了几个弯,才在一间粗糙的房舍前停了下来。
  歪斜的门缝里还能看到摇曳的烛火。
  “来。”薄言站在门前也不敲门,又向费闲伸出手。
  “什么?”费闲没太明白。
  “手,带你进去。”薄言一指旁边的矮墙。
  “不能敲门吗?”费闲指了指木门上的门环,穿墙跃院总不是君子所为。
  “还是悄悄进去的好。”薄言才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一把将人捞过来带进了眼前的小院。
  还没落地,费闲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便皱皱眉轻声道:“这里的人曾受了重伤吗。”
  “嗯,来这边。”
  两人在屋子窗外停了下来,其间时不时传来些呕哑的咳嗽声,听来就觉心累。
  薄言冲费闲使了个“在这里等”的眼色,在费闲不明所以的神情中,一把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费闲小心地蹲在外头听见里边传来几声低哑的呵斥,然后是低语,再然后薄言就推门出来,将他带了进去。
  室内昏暗,简陋的床边正坐着一位拄着拐杖不住咳嗽的中年男人,因过于激动将面色咳地赤红,还在努力平复着气息。
  “这位是跟随过我父亲的统领,可以叫他韩叔。”薄言与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稍稍叙礼,费闲于烛火中看到那人面颊上的凹陷,稍稍迟疑道:“敢问韩统领,您这病了多久了。”
  这位韩叔抬着深深的皱纹轻轻摇了摇头,哑声道:“三四年了,想必,也到了大限啊。”
  费闲轻抿起唇,没再言语。对方既已知晓,自然不用自己多言。
  “您的父亲当初带领我们打了很多胜仗,他是将军,是侯爷,更是千方百计想让我们少些伤亡的统帅,我们敬重他,对于他的决定更是绝对服从。”这位昔日战场上的小将此时正是满目追忆,唇边噙着酸涩的笑。眼前的年轻人,与将军真像。
  “他让你们做的最奇怪的事,就是这个吗。”薄言从萧将军那里得来这位唯一活下来的近卫地址,知他已病入膏肓才带了费闲想帮着看看,没想到,还是来不及了。
  “是啊,在那里最后的那段时间我们都在到处挖坑,侯爷只是每日翻着一沓宣纸,让我们来回翻土。”他又无力地咳嗽了几声,叹气道。
  “是这个吗?”薄言取出从箱子里拿来的纸。
  “正是,没有人知道侯爷要找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也就在几乎挖遍了所有这些地方后,侯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几日几夜没出来。”他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薄言拿着那些纸又翻了翻,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纸页的宣黄,将其上的线条勾勒地更加凶险。
  “这个,是塞外地理图。”费闲看着上边纵横交错的线,轻声说道。
  “是的,我们就是一直在边界外挖东西的,还要时刻防备人偷袭,有时候还是晚上偷偷去。”韩统领精神不是很好,咳嗽愈烈。
  “那这些符号呢?”薄言端了水来,等他恢复一些后才继续问道。
  “这个是地下水源,这是矿山,这里应该是坟场,还有山林海拔,这片林子深处,好像还有建筑,这里就…”费闲接了话头,点着上边的各种符号,到一处画满危险符号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只有侯爷一个人进去过。”韩统领干咳得更严重了,有些喘息不上来。
  费闲忙拉住他的腕脉看了一下,转头对薄言道:“侯爷可否帮忙,需要疏通几处脉络,我没带针。”
  薄言伸手按照费闲的指点在韩石身上重重点了几下,见他有所好转才停下。
  “不能治好吗。”薄言轻轻问他。
  “只能维持,可以让他不那么难受。”费闲又帮他诊了脉,思索着。
  “唉,本以为小侯爷您永远不会来了,本以为,这些事都不会有人在意。”韩石叹息着,目中有了泪花。
  “您知道我父亲到底要做什么吗。”薄言轻轻问了出来。
  “好多人都说侯爷失心疯了,要挖宝藏,可只有我们这些近卫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钱。”他的头摇着,慢慢摇了许久。


第26章 路
  皇帝的突然赐婚,几乎断绝了侯府的生机,现在看来,这皇权之怒也不是毫无根据的,难道父亲真的要做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挑战一下至高权力吗?
  “韩叔,对于父亲,您还知道些什么吗。”薄言知他情况实在糟糕,不该再留在这里了。
  “那段时间侯爷与宁王爷的关系变地十分…别扭,二人几乎没在一间屋子出现过,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两位统帅闹了矛盾,可是过了好一段时间都没好起来,然而那时候边境太平少有侵扰,他们这样也没有什么影响,我们也没有多做什么…”韩石思虑过往,将想起来的都说了,越说神色越是平静,咳嗽声都少了。
  “韩叔可知道司马将军当时在哪?”薄言又问。
  “司马将军?最后那次司马将军正好回朝,不在那里。”最后那次是什么呢?他的话似乎卡住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咳嗽声又起。
  夜更深了,费闲跟在薄言身后慢慢往回走,村落静谧,只余清冷中几声犬吠。
  薄言皱着眉闷头走,脑子里打起了一万个问号,如果还想知道什么,就只能去宁王府了吧,可宁王…如果他早知道父亲做这些事的原由,又为什么不向皇帝解释清楚,还丝毫不念旧情?且皇家本就多虞,也许父亲正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想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若真的是这样,那他一个被废置的小小侯,又能翻出什么浪来呢?前世的凄惨还历历在目,即便有心躲开漩涡,可只要身处于此,就会被一直限制,一点托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果现在能出去就好了,也许还能在宣纸上标注的其他地方找上一找。
  “侯爷,走错路了。”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费闲跟在他身后往另一条路上指了指。
  薄言看着身后的人突然问道:“是不是不论我走哪条路你都会跟着。”
  费闲一开始就知道走错了,想拉住他又觉得唐突,就一直跟着走,见越走越远还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这才出声叫住了,没想到却被反问了这么一句,便有些奇怪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错了,就算知道是死路你也会跟着我吗?”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满带了悲伤。
  费闲眨了几下垂眸,忍不住道:“若侯爷想找个人陪着,那,我会。”
  “哈。”薄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蠢,自诩聪明一世,怎么竟蠢成这样。
  费闲不明所以跟着他回了侯府,也没指望凭一句话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疲累半宿的他躺到自己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薄言再次从窗边进来,站在一旁久久看着安睡之人,黑暗中,激荡不已的心跳声愈加平稳安定。
  即便风浪再高,有你便可前行。
  之后,一连半个月薄言没再出去过,只每日到别院吃饭习武看书,倒真成了个闲散侯爷。
  这一天,闷了许久的他听人来报,周伊要带妹妹回周府贺寿,便偷偷跟了出去。
  两姐妹一路到周府连个弯都没拐,门口一群人将两人迎了进去。
  薄言也好久没去这位岳丈家了,便返回去随意带了些东西,登了周家府门。这叫张弛有度,有什么目的不能做得太明显。
  以往的记忆里,几乎每次离开都是烂醉如泥,根本不记得曾做过什么,那些倒卖文叠大多都是这时候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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