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薄言挥手将还在哀嚎的几人都扔了出去,想了想起身往西苑去了,有些事还是要问一问母亲。
  然而边外的情况母亲所知甚少,只觉得司马将军此举颇为奇怪,又见儿子确实在意,便取来了老侯爷的遗物。
  这些,她本不想让儿子看的,失踪这么多年,一切就都过去了,即便再如何去探究去怨恨,也只会给亲近的人添麻烦。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再次掀起那沉疴。
  方正的实木大箱子里,摆放了一身盔甲,一柄宝剑,还有很厚的一碟文稿,似乎是哪里的地图,上边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号,另外,还有一件作为军中主帅绝对用不到的东西,铁锥。
  “言儿,有些事也是这司马骁告诉我的,有段时间你父亲经常带着几个近卫外出,似乎在探查边境及周边地势,有时还用铁锥挖东西做些记号,几经劝阻都没能拦下,在最后一次执意外出后突然失去踪迹,在距离驻扎地很远的地方才找到这套带血的盔甲。”地势图本是机密,边境地界不明,更是不允许私自绘制,而父亲手中这些本来就是大问题。
  薄言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自寻绝路,想问又见母亲情绪实在不好,便带了那一堆草纸回了。
  地图上确实是密密麻麻标记的点位,水源、绿洲、沙地、官道这些还算清楚,可另外一些圈圈点点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整套图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是不是父亲画的都确定不了。
  他又去见了萧将军,对方查到了那个人住所,正要告诉他。
  萧让看了那些纸半天,说他能看出来的几个地方多是边关的山林乱石滩,一般没人会去,有段时间主帅确实很奇怪,总带些一看就不是卫兵的人回来密谈,还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萧将军留下他查到的地址便离开了,他身为主将很多事不能做的。
  薄言在那里坐了很久,看着留下的偏僻村落的位置,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查到最后若真的是父亲有问题,那我就真成罪人了。”如果老侯爷的确是失踪,这执着无疑就是扒出这一切的起始,或许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薄言痛苦地撑着头,觉得一切都无法掌握,再次陷入了无限彷徨与苍凉,眼前幻影缭绕,搅翻了五脏。
  继而,薄言猛地站起身,取过一旁的长刀往窗口一跃,立时没了踪影。
  悠闲中的费闲吃过早饭就带着阿戊两人去了后园,上次在这里见一些名贵的花草似乎无人打理,很多都要冻死了。三人在园中挖的挖盖的盖裹的裹,一直忙碌到午时。
  “少爷,这个需要拿回室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缓过来。”春儿抱着一盆干枯的山茱萸,有些可惜道。
  几人都是困苦惯了,见不得如此好药被扔在这样的地方。
  “好,先带回去,我…去跟侯爷说一声。”费闲迟疑片刻,思忖着会不会再被误解,毕竟这些植物可入药的部分都有些危害性。
  “那还是算了,少爷何必再去冒险,这也不是我们的,花匠都不管。”阿戊将另外几盆受不得冻的花草又放回原处,瞅着它们撇嘴。
  “带回去吧。”费闲最终决定道。
  几枝残存的花被搬回别院,室内温暖,稍稍化开冻土,弄了一地泥泞。
  下午,收拾好屋子吃过饭,费闲缓步走去了侯爷的院子。
  前些天的事不知道过去没有,万一他还是不能放下戒心,那以后就不能再碰草药了,要主动表明吗。
  主院的房门紧闭着,侍卫说侯爷一直在房间里,午饭还没有吃,他点点头应着,想着就说几句话应该不会过于打扰,就到门边轻轻叩了门。
  稍等了等,没人应,他又扣了两下,侧耳听了听还是没有动静,便想着等会再来,刚转身,就听到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艰难地透过门,落到了耳朵里。
  那声音重的,几乎能将听者压垮。
  “进来。”他说。
  费闲小心推开门看进去,一个被阴霾包裹着的身影孤独地坐在桌边,连那明媚的阳光都有心躲着。见他缓缓抬头,半举着灰败的目光看出来。
  “是你啊,什么事。”这声音缓又钝,还异常嘶哑,与他平常清亮通透的音调截然不同,听来百抓挠心。
  “侯爷这是受伤了吗。”费闲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闻到了屋子里强烈的血腥味。没等对方回答便快步走了过去,翻手摁上了他的脉门。
  “你还会诊病。”薄言看他认真听脉的样子不像做假,有些惊奇。
  “会一点,可否让在下看看伤。”费闲摸着那迟缓的脉相有些着急,如此艰涩定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又见领口处一片模糊,这是不曾处理过吗?
  薄言看着他略带急切的样子竟觉得轻松了许多,便扯起唇角,微微一侧头,拉开了自己右边衣领,那里正是血肉翻飞,碎肉伴着浓郁的血腥气瞬间扑了满室。


第19章 信吗?
  “这!”费闲看着那异常可怖的伤口微微压了眉角,这分明是猛兽抓挠所致,好端端怎么会这样?
  随即,他快步出门,取来了个小箱子,后头跟进来的阿戊端了一盆温水。
  薄言就撑在椅子扶手上歪着身子看着眼前人跑出去又跑进来,缓缓眨着眼睛任他往自己身上施针止血,看着他接连取了三把弯刀除腐肉,继而用掺了药的水擦洗清创,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学了很久吗。”薄言声音更缓,似乎已撑到了极限。
  “八九年吧,侯爷再忍忍,很快就好。”费闲卷起块干净帕子到他唇边。
  “没事,你继续。”薄言慢慢摇了摇头,似叹息到。
  费闲看清理出的伤口极深,还需要缝上几针,若处理不好恐怕会很麻烦,就问他家里有没有更高品质的金创药。
  薄言搭在椅子上的手往远处书架一指,阿戊跑去翻了翻,在一个金色盒子里找到个小罐子。
  费闲接过看了看,只这一小罐就值百金。
  “先皇赏的。”他声音已低不可闻。
  费闲两人好一番忙碌,才总算帮他处理了伤口,薄言低着头看,那针脚细密规整,还蛮好看。
  正收拾着,不知从哪听到消息的老夫人被杏儿扶了进来,登时就被满室血腥惊到,急着要去请御医来。
  “娘,没事了,费闲已经处理好了。”薄言伸手挡了挡没让再去叫人,然后被母亲扶去了内室,慢慢躺下。
  费闲将那染满血迹的衣服收拾好,等在屋子外静候吩咐。
  闫老夫人强忍心疼轻声哄着,见他慢慢睡着了才悄声退了出来,看到门边恭敬行礼的费闲,放松了揪紧的心绪,不自觉温声道:“这次,要多谢你了。”
  费闲一抬头,万万没想到这位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当家主母会说这样的话,便又躬了躬身。
  “今后,不论言儿如何任性,你都要多包容些,老身便也能放心了。”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在如此重的伤势下允许不信任的人在身边,毕竟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费闲会医术。
  费闲本想说些谦虚恭谨的话,听到老夫人似托孤般的语调,只得改口郑重道:“老夫人放心。”
  受伤的事是不敢让旁人知道的,任谁在家好好的突然受这么重的伤都会引起怀疑,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费闲在帮他换药包扎。
  薄言惨淡着面容吊起右手臂靠在床边,看眼前人垂了温润的眸小心处理伤口,心绪渐缓。
  还是被不甘的情绪压抑太久了吧,费闲轻声叹息,本应展翅翱翔的雄鹰如何能与燕雀为伍,说到底,他都还是个未及成长的少年。
  侯爷也确实快被自己折磨疯了,一方面是之前的记忆,另一方面是现实的打击,又因为无法言说难以疏解,让他终于压抑不住才疯了一样进了北山深处,以期激烈的打斗可以使自己清醒些。
  “吃饭吗。”这一日晚间,费闲端了个餐盘进来,见他正披着中衣靠在床边发呆,便轻声问道。
  薄言摇摇头,眸光晃动,紧闭着干涸的唇。
  费闲将饭食放到桌上,帮他查看了一下伤口,因为用药极好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他为何还是如此没精神,一天都吃不下两顿饭。
  “那我去倒些水来,一会要喝药。”费闲帮他掩好衣领,又拉了几下棉被裹住他的腿,起身。
  没成想,薄言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摆。
  “还需要什么?”费闲回头,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半仰着头看过来,实在有些可怜巴巴。
  “今晚你留下来多陪我会吧。”薄言猜自己大概是脑子坏了,总想看见他。
  听见那低沉缓慢又带些撒娇的语调,费闲忍了忍才没有去摸他的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俗话说色令智昏,大体如此,即便理智如他也不能幸免吧。
  晚间,费闲在他床边正坐,手中捧了本书。
  薄言躺在药枕上也不睡,半睁着桃目看向认真翻书的人。室内静谧,是从不曾有过的祥和。
  “睡不着吗。”费闲注意到那目光,便放下书,见他还在睁着眼睛乱瞟,轻声问道。
  “嗯。”他的鼻音很重。
  “又疼了?”费闲往前坐了坐,刚受伤的前两个晚上,他疼地都没睡着过,可这人就是不用止疼的药膏,生生忍着。
  “挺好,可以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薄言稍稍动了几下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道。
  费闲抿起唇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那眼神好像隔了生死那么远。
  想了想,便从袖间取了块灰黑的丝帕拿到手里,薄言见上边希落落绣了些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手帕送我啊。”薄言笑着还想调侃几句。
  费闲将帕子在一旁折了几下,又握到手里来回翻转,边翻边道:“以前我不开心我娘就会拿这些东西哄我,很有趣。”
  “有趣?”薄言左手将头垫高了些,想不出一块帕子能有趣到哪里。
  在那清瘦手指灵活翻转之下,灰色帕子竟被绑成了一只长尾巴的小老鼠,头的位置是绣上的鼻子眼睛嘴巴,两侧还有几根稀疏的胡须。
  “这,怎么做到的?”薄言瞪着眸子颇不可思议地看他拽着那长尾巴晃,虽是帕子折的,精致程度足可以乱真。
  “我娘研究的,她,是绣娘。”费闲看他抬起手扒拉了几下,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便轻轻挑起唇角来。
  “伯母好厉害,还有别的吗?”薄言撑起身抬眼看他。
  “有,都在别院,我只带了这一个。”这些可都是他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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