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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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04 11:39:58

  而平一仙师与赵先生这一去,就再没了消息,沈天成去了几次依旧没找到入口,之后又去了侯府,与闺女一起照顾没有完全恢复的肖木。
  得知儿子依旧处在危险之中,老夫人更是肠子都愁断了,恨不能立即过去照顾。
  赵庄与楚山更是随探查者一起离开后,再没了其他消息。难道,他们也进了深林里的机关村?
  现在,皇帝似乎只在等待,等待罪证确凿,等待侯府的发丧之日!
  秋叶黄,细雨霏,一度苍茫落云危,苍迩随风动。又半个月,就这样悄然落去了静默的时光里。
  “我想带你离开这里。”薄言曾在梦中与心上人袒露过真正的心意。
  “我知道。”费闲一连这么多天坐卧在病榻前,一同照顾的小厮都不忍心打扰半瞬。
  这一日,司马骁借着贺喜之名进了司府见了司天正。
  “皇帝让我去北边戊守,这几天就要下旨。”司马将军突然被调离,想必也是之前的事被知道了。
  “竟连您都被牵连了。”司天正整日颓丧,即不想成亲也不想被关在家里,连那永远散着精光的凤眸都没了光彩。
  “当初与统帅假意离心之计早被皇帝知晓,这么多年不处置我是以为统帅还在,想引他出来。这么多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们可还有其他打算?”司马将军想着离开之前能再为他们做些什么。
  司天正抬眼,良久才道:“愿大将军此行一切顺利。”
  “也好。”听他声音轻缓、盈然而上,更像功成名就之后的隐士。
  不几日之后圣意下达,司马骁带着亲卫彻底离开了这漩涡。
  许多人都说司马大将军在明哲保身,宁王也多次上奏阻拦,也依旧没能改变任何事。
  一切该发生的都在发生。
  平江一重出江湖的消息被无限放大,让城中有些关系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门下宗几经辗转终于将消息传给了宗主:北洲官府让所有人汇报行踪,可江湖人自由惯了哪里管你这些,一来二去闹了几场,好不容易维持的稳定也几近崩溃。幸好,还有刘先生在其中周旋。
  司天正大婚将近,却因心中难解之情被困死在当下的空间里,逃婚的冲动一起再起,却终究不敢迈出追向穆的脚步。
  穆决明眼看着小妹嫁妆日渐完备,想着对妹妹坦诚之后一走了之,却踌躇再三,看着整日点验礼单笑不拢嘴的新人,不论如何都不敢开口。
  而穆小雅故意刺激着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对父母说出心意,难道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吗?
  薄言更不必说,一直处在无知无感的世界里,身形消瘦面色阴沉,若不是一直以来的进补与针灸,早已形销骨立化为亡魂。
  一时间,齐齐陷入僵局。


第130章 他回来了
  皇城里依旧热闹非凡,人们疯狂地贪恋着权势,用尽浑身解数蹬到高处巴结上官,从来不管脚下已埋了多少人的骨。
  “听说抓到要造反那些人了?”酒肆中围桌商讨的声音实在有些大。
  “是啊,就前两天,那位大理寺丞抓的,今日游街呢。”这位也跟着起哄。
  “在哪抓的,什么情况?”着急问的是另外一桌,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闲人。
  “还记得孙大人吧,就是他抓的,说是有人要带走他女儿,正好被侍卫抓住了。最近他们家也真是不安宁,死了儿子还是未来女婿杀的,现在连女儿都没放过,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呐?”笑话人也不是这么笑话的。
  “嗐,当官的不都这样?等着吧,还有更大的热闹呢,那费尚书罪名可不小,不定得死多少人。就说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干净。”这人干脆一杆子打死了一船人。
  “诶,我听说那什么侯爷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能护着他家了,侯府也是热闹,老侯爷新丧,小侯爷又没了,这下估计真的完了。”这声音倒小了很多。
  “要说还是宁王够义气,明知道他们有问题还帮着打理后事,这不是立马就被牵连了,听说王爷一直没准许小王爷入仕,肯定也知道这里边事不少,说起来也是位忠正之士了。”两桌人换了个讨论方向声音又大了一些。
  “不止呢,据说他在先皇时就建立了不朽功业,一直占据高位不骄不躁,守护着家国基业,听说,与薄老侯爷关系十分要好,当年要不是他们…”
  音浪渐起,一切争端都暂留原地,成就了这暂时的和平之音。
  如今若想破局,只有耐心等待。
  …
  又半个月后,薄言的身体已撑到了极限,费闲用尽所有手段、不眠不休地与日月争抢着生机!他在等待着,等一个有可能发生的奇迹。
  “闲儿,若言儿就这样了,你也走吧,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些事不会对你产生影响的。”闫老夫人也越渐消瘦,眸光一日比一日暗淡。
  费闲没有说话,紧紧握着掌间的手发呆。
  日头西斜的时候,许久不见的阿戊终于回来了,他被费尚书悄悄送了出来,随身还带了一封书信,写明让费闲赶紧走,不管去哪,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费闲也在皇帝的追捕名单内,若不是直到现在黄大人都没把那些消息上报,哪里还有这样转圜的时间啊。
  “现在形式紧迫,做父母的也都是为了你们好,该离开的时候不要留恋,不要耍倔脾气。”闫老夫人继续劝着。
  这段时间他们两辈人之间的交流多了许多,这位睿智的老夫人早已明了了儿子喜欢他的原因。想当初婚事刚定时薄言曾在外连续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回来就撒酒疯说:他敢嫁过来就让他生不如死。那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费闲是带着目的来的。
  原本老夫人以为儿子会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到这个人身上,却在偶尔的相处中看到了他坚韧又正直的品格,原来美好的人真的可以温暖人心,改变局势。
  某种意义上,薄言酒后之言确实应验了,若不是重生,若不是这一世他没有看到春儿与费长海密谈,也许一切还会是原来的模样。
  “母亲,我会走的。”费闲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慢慢抿起,似乎是笑了笑,说完这句话又接了阿戊递来的针器,继续为薄言疏通筋脉。
  活着的辛苦老夫人领会了多年,若不是孩子尚幼,若不是这诺大的皇城中危机四伏,她早就随夫君一起走了。可现在,她还是要劝一劝这年轻人,替他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闲儿,听我一句话吧,即便现在你的痛苦已不堪忍受,也请一定坚持下去吧,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生命本身。不要觉得愧疚,这一切都是因果,当年因种现在果,这一切都是言儿该得的,你们为了当年的事,已经劳心太久了,已经够了。”当年当年,早应该过去的事为什么牵扯到了现在?为什么他们已经失去了挡风墙,还要连这屋上瓦都要被掀掉呢。
  “母亲,我一点都不觉得痛苦,若这世间真有因果,那薄言一定会没事的。”费闲拔了针净过手,又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母亲。
  泪,又一次划过她不再光滑的脸,老夫人抓着身边最后一点安慰默默无言。
  费闲起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床边两人却骤然离开他很远,耳边传来了近乎雀跃的音浪。
  “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费闲快来看啊!”
  一定是盼了太久出现的幻听罢,费闲晃晃头,扶了扶一旁的床柱,揉上额角。
  趴在床边的老夫人猛地抬了头,满目惊疑地看向门外道“谁?谁在喊?”
  有些事,她还未知晓。
  如此,费闲才算确定了耳朵里震天响的笑声不是幻觉,头脑没有恢复清明便着急往门边走,院子里的阿戊已经将那人扶了进来。
  “哎呀这个费劲,可算没有白忙活,累死我了!这一路我都是跑回来的,差点没跑断气!快来看看,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让咱们冒了这么大的险!我可记住它啦!”来人喘着气晃着满身土,进了门才一把拉开自己外袍,从里衣腰间解下个小布包,一手扶着阿戊一手递出去,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比秋日午后的艳阳还要明快。
  “真的找到了?太好了!”费闲眉目中的犹豫立时有了归处,那隐忍的欢欣霎时盈溢而出。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看错了?这可是唯一可以找到的足够年份的鬼手谶,说了在他们那里见过就一定有。”可在这之前,他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曾一度怀疑自己当初所见是否是真的。
  费闲接了包裹小心打开,确如传说中那般形状,似褐色枯手,被绒毛,张而有力。
  “那,那我们现在可以用吗?你可还撑得住?”不能再等了,薄言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嗯?情况这么糟糕?看来是我算错了时间。”郭茗点上那几不可闻的脉搏,眉头深深皱起。
  “好,马上用药。你再帮他施针,这次需那套驱毒的针法,现在熬药,半个时辰就好。”郭茗也不敢再耽搁,急慌慌拽着可帮他捣药的阿戊去了药房。
  现在,让我们从郭茗来的时候说起。
  祛毒之法就是以毒攻毒,然而还需要一味特别的解毒药做药引,平一仙师带来的药方中也有说明,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道。
  然而,这药实在少见,薄言要用的还必须得新鲜而完整,挖出来的时间最多不可超过五天,否则他即便活下来也会功力全失,体质虚弱无可逆转!平江一那里没有,沈青青两人来时确实带了不少李先生给的药,里边有一小截鬼手谶,但是量小而干,不足为用。
  而郭茗这时候想起来,北山峡谷地带他有幸见过一次这传说中的奇药,还是那些人特意带他去看的,说这药百年不遇,可保血脉百毒不侵,甚至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是这里的镇山之宝,将来还有大用!
  于是,几人一合计才有了这冒险一搏,郭茗去山林中找药,实在等不来也有刘先生给的那一块保底,这几天费闲一直在思考要不要用。
  这一趟的风险还在不少方面,其一,不确定的是这药还在不在那里,有没有人看守;其二那些人会不会对费闲下死手;其三,郭茗会不会真的逃跑。想来想去那些人如此费尽心机要费闲加入定然还有其他目的,正好沈天成回来,也有保障。
  而寻药,也只有郭茗可去,毕竟北山最高山有数丈,虽没有中心地那么难找也还是危机重重,若没有相对熟悉那地方的人,真的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
  重点是,郭茗此人也不可信,当初他是真的要杀人来着。
  最终,还是费闲相信了他,为当初友谊,也为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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