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追我姐，不是让你来追我啊！（近代现代）——酷酷的老妖婆

　　慕景言收回视线，狭长凤眸再次落到那些女人身上，坐在她们当中的慕母脸色已有几分难看。
　　她们讲的这些，她一个字不信，她信的，只有自己看到的蒋薇礼貌懂事，蒋北担当护姐。
　　虽然她跟姐弟俩接触的还不多，但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那个…”她起了身要下逐客令了，她不喜欢这些女人。
　　“不觉得聒噪吗？”身后的声音打断了她。
　　慕景言走了过来，漠然又无情，“不请自来够招人烦的，该走了吧？”
　　他不给面子的直接赶人，那些女人：…
　　空气静默几秒，女人全都起身，仿佛受到什么奇耻大辱，嘟嘟囔囔往外走。
　　“什么人呐，竟然赶人？”
　　“下次就是请，我们也不会来了！”
　　“就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慕景言目送着她们，记住了她们的每一张脸。
　　厨房的洗碗机这时停止了运作。
　　蒋北透过透明玻璃柜，看到了被自动归位的碗盘，明白刚才的等待就是一场笑话。
　　他扯了扯唇，转动轮椅出了厨房，“天不早了，慕阿姨你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他往别墅外走。
　　“小北，”慕母望着他的背影出声唤他，蒋北停下没回头，慕母绕到他面前蹲下来，“停电也停水了，让言言拿几瓶水过去。”
　　她那双眸子柔和极了，语调也轻柔的不得了。蒋北心想，如果他老妈还活着，应该也会常常这样看他，对他说话吧。
　　可…他印象里的老妈早就模糊了。
　　——
　　慕景言拎了几瓶水，推着蒋北回去。
　　蒋北难得安静，什么都没说。
　　打开隔壁的别墅，慕景言把他推进家，家里黑漆漆，蒋北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水放桌上吧。”
　　慕景言嗯了声。
　　“滴答滴~”来电了，热水器启动发出声音，屋里的灯开着呢，瞬间一室亮堂。
　　慕景言见状要走，可视线一撇，沙发上的是什么？一条条粉色的，让他一愣。
　　又看到一团圆滚滚的毛线和毛衣针…是织围脖了？？
　　“怎么？大少爷不认识这个？”蒋北注意到慕景言的目光，转动轮椅过去，然后在慕景言怀疑震惊的心理活动中，拿起毛线和毛衣针，手指勾住一缕毛线，翘着手指，灵活的织围脖。
　　（不是蒋北做作故意翘手指，是勾线的动作必须翘手指）
　　“…！！！…”
　　慕景言很少因为什么事内心波动这么大，眼前的冲击力，实属算一个。
　　他以为围脖是蒋薇织的，居然是蒋北这个大男人…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蒋北动作熟练，边织边说，“织这东西是为了挣钱，织一条手工费十多块，我正好伤了在家，也没浪费时间，不过大少爷肯定不理解我们这底层百姓为了十几块织这玩意吧？”
　　他表明了自己的穷苦，没遮没掩。
　　“我们家呢，你也看到了，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我跟我老姐搬进来，就刮了最便宜的大白，至今没有装修。”
　　“刚才那些女人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蒋北觉得慕景言赶那些人走，有可能是为了老姐，慕景言喜欢老姐，自然不愿意听她们说老姐。
　　“有些话，她们说的没错，比如我们赶走了那些亲戚。知道吗？我拎着刀出来差点杀了他们。”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还笑了笑。
　　那时，那些亲戚里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狠狠给了老姐一耳光，老姐倒在地上，耳朵流了血。
　　要不是有人拉他，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真的，就是现在回想，他都想杀了那男的。
　　“那么多的大人，他们说是我们家的亲戚，可我老爸老妈死的时候他们在哪呢？”
　　“我奶奶那个老太婆也是，她不喜欢我妈，我老爸老妈去世，她没掉一滴眼泪，没来看过我们一次，当然，我们不指望她。我们也不指望任何人。”
　　“可房子拆迁后分了这么大一套别墅，她来了，她拿了继承法的条条款款来，带着她的女儿，她的外孙子。”
　　“我们姐弟俩找人问了，确实父母也有继承权，但老太婆的女儿和外孙子别想住进来。”
　　“什么亲人不亲人，我们才不认。”
　　“老太婆气坏了，变着各种法子折腾我姐，也是那个时候，我姐休学了，她原本成绩很好的。”
　　“我不让，让她还回学校，她说让我好好读，我读好了，算她的。”
　　“后来，恶人有恶报吧，没多长时间，老太婆回女儿家，死在了半道上，她老毛病了，心脏有问题，但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要笑死，说是被我们姐弟俩气死的。”
　　蒋北边说着，手下的活没停，说完这些他抬头，整理了下织好的一截围脖。
　　那双桃花眼又淡淡看向慕景言，不似往日的浑身带刺。
　　“大少爷，我跟你讲这些不是为了给我们姐弟俩洗白，我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只有我姐，谁要是敢对不起我姐，我不介意赔上我自己也拉他下地狱。”
　　真的。
　　“谁都不可以伤她，无论对方多有钱有势。”
　　偌大的客厅，没奢华家具，屋顶上亮着款式老旧的吸顶灯，炙白灯光洒落，蒋北坐在轮椅上，看着站在那里的慕景言。
　　他还想告诉慕景言，他姐弟俩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别喜欢他老姐。
　　不合适。


第16章 眼睛红彤彤
　　慕景言如此聪明，怎么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没表态，只是说了句“早点睡”转身离开了。
　　妈的，蒋北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他讲这么多，他到底听没听啊？怎么给了这么个回应？
　　——
　　第二天一早，蒋北醒来后，摸着手机看时间，结果看到一个添加好友的请求。
　　对方留言【慕景言】
　　慕景言？？
　　他加他干什么？
　　怎么有他微信号的？
　　后来一想，雨天那夜，他让慕景言给他手机打电话了，慕景言通过手机号加他的。
　　虽然不知道他加他干什么，但蒋北通过了。
　　刚一通过，那边发了一条消息【看来是醒了，我妈叫你来这儿吃饭】
　　已经是快九点，不用上班，蒋北关了闹钟。
　　快九点了还给他留早饭，可见慕阿姨有心了。
　　蒋北回复【我不过去了，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帮我谢谢慕阿姨】
　　慕景言那边没再回复，没一会儿，蒋北家的门被敲响了。
　　蒋北已经穿好衣服在洗漱，今天感觉腿好多了，他没坐轮椅，有些拐的走去开门（也就几步路）
　　看到门外的慕景言，他蹙眉，“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不去吗？”
　　边说着，他边转身回去，门敞开着，慕景言跟着一块进去。
　　“我妈非让我来。”
　　“呵，那你还怪听话的。”
　　“你不也一样？”听姐姐的话？
　　蒋北在厨房烧开水，热水壶冒起滋滋热气，他关了火，往热水瓶里倒水。
　　“我不去，你回去吧，告诉阿姨我好多了，如果实在不行，就说我家来朋友了，有朋友照顾我。”
　　蒋北让他好有理由回去交差。
　　慕景言站在厨房外，看着他把热水瓶灌满，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鸡蛋，嗑开打在碗里，然后又倒开水冲进去，简单的一碗无色无味的蛋花汤就成了。
　　他又从冰箱拿出两个馒头，懒得热了，直接咬了一口，端着蛋花汤出来。
　　“去吧，就跟阿姨这么说。”见到站在那里慕景言，他又说。
　　慕景言盯着他，“你早饭就吃这个？”
　　“嗯啊，”蒋北又催他走，“我这就饱了，之前经常这么吃，挺好的。”
　　可慕景言还跟个榆木疙瘩似的站在那。
　　蒋北不明白了，他要干嘛？看他吃播？
　　他正要问，慕景言先开了口，“你身上的衣服…好像穿的是我的吧？”
　　哦，原来在看衣服啊，不过？他的？他自己花7000块买来的好吧？
　　蒋北身上穿的衣服是染色的那件衬衫。
　　原本他让慕景言丢了，可想到这是花7000块赔的，他还是捡了回来。
　　上面的染色，他才不在乎，敞开扣子穿，染色的内裤形状根本看不出来，不过必须说一下，这衣服哪里值14,000了，就是糊弄有钱人呢，跟他在街上二十块买的没什么差。
　　“你从哪看出这衣服是你的了？”但蒋北没承认衣服是染色的那件，管他慕景言信不信，他就是这么说了。
　　呵，死不承认的样子真有点幼稚。
　　慕景言在心里笑了笑，没再聊这个话题。
　　既然蒋北不过去，他不强求，他离开。
　　“诶？”蒋北又叫住他，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轮椅，“那玩意儿能退了吗？被我姐看到跟多严重似的，会吓坏她的。”
　　“难道不严重？那天晚上是谁站都站不起来的？”
　　“…”他他他他他他他是在阴阳怪气的训他打架了吗？
　　蒋北想反驳，慕景言又说，“还是再留几天吧，等你姐回来之前再送。”说完，他直接抬腿离开了。
　　“…”靠！还没来得及反驳的蒋北憋死！
　　——
　　不用上班，一整天蒋北都在织围脖。
　　这两天兴许太费眼了，他眼睛有点疼，去照了照镜子，擦！跟害了红眼病似的一只眼睛红的不行。
　　他拿手机查症状，“叩叩叩”门这时被敲响。
　　过去开门后，慕景言拎着些吃的、用的站在门外。
　　“我妈让送来的。”
　　“哦。”
　　蒋北让开，慕景言拎着东西进来放在桌上。
　　等一抬头，他到蒋北正低着脑袋看手机，时不时拿手指戳戳眼皮，眼睛除了疼，还有点痒。
　　慕景言蹙了蹙眉，刚才进来时只晃了一眼蒋北，蒋北就又低头看手机了，他没太注意到他眼睛。
　　所以，他干什么呢？
　　算了，不关他的事。
　　“行了，你把袋子里的东西归置一下，看看该放哪…”
　　“好。”
　　蒋北抬起头看他一眼，慕景言这下看到了他红彤彤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有点疼，有点痒。”蒋北又用手指戳眼皮缓解。
　　“别戳了，手干不干净？”
　　“难受啊。”蒋北又用手指戳。
　　“越戳越严重。”慕景言又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