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谢时曜抬眼,眼神对上林逐一柔软的嘴唇。
  挺想亲的,但得忍,不然没法圆,谢时曜喉结滑动一瞬,随即松开林逐一:“这回你记忆清零,人生也清零,正好能从头来过。以前那些混蛋事,不能再做了,知道吗?”
  林逐一点点头,看起来特别乖。
  下午四点左右,谢时曜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他走之前,特地告诉林逐一,老实呆着别乱跑,乖乖等他回来。
  林逐一目送谢时曜离开。等病房里真的只剩他一个,林逐一的眼神,逐渐落寞起来。
  他靠在病床上,去看窗外的夕阳西下。哥哥不在,连外面的鸟叫,都是那么的吵闹。
  有护士进来,给林逐一头上包着的纱布换药。
  等换药的功夫,林逐一问:“我哥哥说他是企业家。是真的吗?你们知道他吗?”
  护士换药的手没停:“知道呀,你哥哥很厉害的。”
  林逐一脸上满是自豪:“那当然。”
  护士看到林逐一这得意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林逐一赶紧提问:“我哥真没谈过恋爱?”
  这话让护士尴尬了一瞬。但凡爱看八卦的,谁不知道曜世集团的小谢董,和弟弟搞在一起,连去个商场都要隔着口罩亲。
  可谢时曜和院长交代过,任何人都不可以和他弟讲这些。
  护士只好说:“我不知道。”
  林逐一立刻从护士的表情里,发现端倪:“你在撒谎。”
  护士心虚,换药的手速越来越快。
  林逐一抬手,一把抓住护士手腕,把护士都吓了一跳:“我哥女朋友很漂亮?”
  护士不知道林逐一这是在套话,脱口而出:“不漂亮,很,很帅……”
  林逐一的手僵住:“是男的?”
  那护士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彻底说错话了,在那之后,林逐一无论怎么盘问,护士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难怪那晚在卫生间,哥哥不玩前面玩后面。
  哥哥果然喜欢男的。
  这个认知,冲击了林逐一。他在震惊中度过了一下午,而前夜卫生间里的活色生香,更是一次又一次地,侵入他的脑海。
  林逐一不觉得对哥哥产生欲望是件错事,但他不希望谢时曜因此讨厌他,远离他。
  晚上,谢时曜一身酒气回来了。
  一看到谢时曜,林逐一不禁呼吸加速。
  谢时曜像是喝多了,眼神里都夹着缱绻。
  他把外套一脱,在林逐一床边坐下,抚摸林逐一的脸颊,醉醺醺地说:“要不是我坚持,我后半夜都回不来。你今天一个人呆得如何?有乖乖的吗?要听话,林逐一,乖,要听话。”
  林逐一脸颊痒痒的,谢时曜指尖掠过的地方,都荡漾起一丝热意。
  谢时曜在林逐一床上一趟,两个人挤在小小的病床上。
  为了给哥哥腾地方,林逐一特意往里面挪了挪。
  谢时曜侧躺着看他:“知道么,我们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挤在一张病床上睡觉。都十年了……不对,马上就十一年了。”
  他边说,边拨着林逐一的头发:“仔细想想,我这不被抱就睡不着的毛病,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养出来的。”
  林逐一脸越来越烫。
  谢时曜凑近了些,一直胳膊搭在林逐一身上,搂紧,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困:“我们都好久没抱在一起睡觉了……”
  林逐一浑身僵硬,小声说:“哥哥,你这样,我会硬。”
  谢时曜压根没睁眼,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似乎在他眼里,这根本不属于多大的事情。
  这一刻谢时曜在想什么呢?林逐一不敢问。只是谢时曜被月光笼罩的侧脸,实在让林逐一移不开眼。
  他眼看谢时曜逐渐进入睡眠,就那样看着,每分每秒。
  可看久了,那湿润的薄唇,就成了全世界磁力最强的磁铁,林逐一不不受控制般,离那两片嘴唇越来越近。
  会是什么味道呢。
  这样对吗。
  这可是他哥哥啊。
  会被讨厌吗。
  所有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林逐一后悔想退开的时候,他已然吻了上去。
  ……
  哥哥的味道。好甜。
  好软。
  ……
  好爽。
  道德的枷锁全被抛诸脑后,林逐一闭上眼,沉沦在这两片薄唇之间。
  为什么感觉不够。远远不够。为什么还能不够。林逐一舌尖探进,撬开哥哥的齿关,想找出让他情难自抑的原因。
  很奇怪。明明记不起任何关于曾经的事,哥哥的嘴,他却并不陌生,就好像吻过百次,千次。
  林逐一在心里祈求哥哥千万不要醒,一边继续偷尝哥哥的唇。
  谢时曜虽然睡熟了,却也能感受到有人正贴在自己身上。
  他习惯性伸出一条胳膊,把人揽紧了,再继续睡。
  林逐一泡在谢时曜的香气里,从好奇,变为沉迷。
  所谓偷尝,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初尝时忐忑,而后食髓知味,乐此不疲。从那天起,偷亲睡着的谢时曜,已然成了林逐一的习惯。
  这就是林逐一的秘密,被谁发现都行,唯独绝不能被谢时曜发现的秘密。
  哥哥原本就喜欢男人,如果让哥哥知道,他每夜都会偷亲他,觊觎他,哥哥会不会就此不认他这个弟弟,把他得推远远的?
  那可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是闪亮的星星,如果失去了星星,他可就什么都不剩下。
  于是林逐一小心翼翼在每个深夜里偷尝。
  随着时间推移,他左胳膊的石膏,被护士拆下。同时,院长通知谢时曜,准备准备,再过两周,林逐一就可以出院了。
  谢时曜可高兴了。林逐一为了保护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医院,这病床,只要看到,就会提醒他,你看,无论你们以前有多不堪,你家坏蛋实打实的为了你,差点死掉。
  他看林逐一的眼神,是纯粹的喜悦。可他浑然不知,弟弟看他的眼神,已然藏了贪心。
  一天他们两个,坐在病床的小桌上,吃营养师搭配好的病号餐。
  林逐一边吃,边偷瞄谢时曜。
  谢时曜盘子里的西兰花吃完了,他转眼一看,林逐一盘子里还有呢,他夹起筷子,准备去偷林逐一的西兰花。
  刚好,林逐一也想吃。
  他们的筷子尖,“啪”的一声,撞在一起。
  林逐一手腕颤了一下,他抬眼,去看谢时曜。
  谢时曜笑了笑,大度把筷子收了回去。
  林逐一没注意谢时曜的筷子,眼里,全是哥哥的脸。
  哥哥知道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吗?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一边脸颊会浮起浅浅的梨涡吗?知道那瞳孔在阳光照射下,有多像玻璃珠吗?知道那夜在卫生间里发出的气音,有多性感吗?
  有些时候,人念头的改变,只在一念之间。而念头一旦起了,便如野草,被火一燎,疯长起来,再也压不住。
  在哥哥的笑容里,林逐一认清了自己的心。尽管他知道这是错的。
  错的事情往往最勾人。
  想把哥哥按在墙上,想剥开哥哥的衬衫,想听哥哥再发出那样的气音。哥哥都能把自己手指放进去,那他的,为什么不行?
  意识到自己出现这种想法时,林逐一激起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竟然,想上他哥。


第59章 
  下午, 林逐一正躺在病床上补觉,谢时曜便守在林逐一旁边,时刻盯着这讨债鬼。
  没看一会儿, 谢时曜就忍不住上手了, 他摸了摸林逐一的脸颊,百感交集:
  “你说你,让你装失忆。现在好了, 真失忆成傻瓜了。果然人还是不能做坏事,说的每一句话, 做的每一件事,老天都在盯着呢。”
  林逐一似乎没睡熟, 听到谢时曜的声音,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为什么要装失忆啊, 哥哥。”
  谢时曜吓了一跳, 手都僵了:“你怎么没睡着?”
  林逐一声音带着鼻音, 委屈道:“我睡着了, 没睡熟。”
  谢时曜不希望林逐一知道他们的过去, 好不容易成了一张白纸,要是染上墨, 就又全脏了。
  他打了个哈哈, 仗着林逐一失忆后性格没之前那么恶劣, 把话题岔了过去。
  可他没注意,林逐一的眼睛里, 已然藏了份疑心。
  出院那天, 天上又下起了雨,北城被雾气萦绕,司机撑着黑伞, 把二人迎进迈巴赫后座。
  一上车,林逐一好奇地左看右看,看看司机,摸摸真皮座椅,满脸写着哥哥果真很有钱。
  “哥哥我们去哪?”
  谢时曜只觉得林逐一这新鲜模样太有意思,从小到大,他真看不出林逐一哪里有少年气,可自从失忆后,林逐一仿佛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年。
  有点那弟弟样子了。挺好的。挺可爱的,他很喜欢。
  谢时曜欣慰道:“回家,我们家。”
  车子一拐弯,往海边开去。
  谢时曜没打算带林逐一回老宅。
  对他而言,老宅是一个符号,承载了过去所有糟糕回忆的符号。想要新的开始,就要摒弃过去。
  再说,老宅也算是林逐一长大的地方,万一林逐一回到熟悉的环境,把一切都想起了,他的苦心就白费了。
  于是他们的新家,被谢时曜定在林逐一那栋海边别墅。
  在来之前,他让保洁把别墅上上下下打扫了一番,还差人把家里的电视,电脑,任何能通网的东西,全都搬出了别墅。
  谢时曜带着林逐一进屋,站在他们曾做过爱的沙发旁:“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逐一眼里的好奇藏不住,来回四下打量:“好漂亮的房子,哥哥你真有钱。”
  谢时曜咳了咳,你也比你想象的有钱多了,这可是你的房子啊,笨蛋。
  林逐一站在落地窗前,看大海,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谢时曜静静欣赏着林逐一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里莫名起了一层虚荣心。
  晚上,林逐一抱着枕头,来到谢时曜屋里:“哥哥,你不和我一起睡觉吗。”
  谢时曜挺想和林逐一睡一张床的,但他怕养成习惯。而习惯又偏偏是个特别可怕的东西,尤其是面对失了忆的林逐一。
  他没办法保证,在日复一日的同床共枕中,他不对林逐一起歹心。
  谢时曜壮士断腕,把人赶走:“多大个人了,你得学会自己睡觉。”
  林逐一没走,仍站在门口:“可我们在医院的时候,每天都在一起睡觉。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那眼睛湿漉漉的,和小狗一样。
  谢时曜心一软:“你是我弟,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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