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谢时曜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要是真和林逐一有关系,他只会找你,找什么顾烬生。”
  白野想想也是:“好、好吧。不过谢哥,你真的,提防一下你弟弟吧——”
  谢时曜只听到了一半。
  只因为。
  背后,林逐一的声音,幽幽响起。
  “提防?哥哥……”
  “要逃了吗?”
  谢时曜下意识挂断电话,应声回头。
  “在和谁打电话,哥哥?”
  林逐一苍白的脸,静静悬在门缝中,欣赏他的恐惧。


第44章 
  十分钟前, 林逐一是打算回老宅的。
  直到他在公司楼下,在谢时曜一直停着的劳斯莱斯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套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西装。很好, 直接省了回老宅拿衣服的时间。
  于是他去楼下超市买了条谢时曜爱抽的烟。
  结账的时候, 他发现监控里见不到谢时曜了,估计是去了浴室。
  见不到人,原本就让林逐一心生不爽。而当林逐一拎着西装袋子和烟回来, 眼见两个保洁鬼鬼祟祟从会议室出来时,他的不爽加剧了。
  然后, 他听见了谢时曜手机里传来的男声。
  那一刻,林逐一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哥哥果真永远都闲不住。
  才离开没多久, 就背着他, 在监控拍不到的浴室, 和以前的情人打电话。
  林逐一目光冷漠落在谢时曜身上。
  谢时曜惊得手一抖:“你不是才刚上车?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逐一又问了一遍:“在给谁打电话。旧情人?我满足不了你了?找下家呢?”
  谢时曜觉得这话也太难听了:“住口。说什么胡话呢, 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林逐一懒得多说, 大步迈过去, 抢过谢时曜手机, 点开和白野的聊天框,先检查了一下聊天记录, 聊天时间, 又放大白野的头像, 点进去朋友圈查看了一番。
  “哦,不止干过, 我还见过。”
  林逐一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捏紧了谢时曜的脸,凑近:“他为什么要你提防我。你喜欢他吗?嗯?不喜欢的话,我让他消失吧, 可以吗?”
  谢时曜被捏得脸生疼:“你把小乖吓进医院了,还敢在这发疯?”
  林逐一眼睛瞪大一瞬,斜着头看他:“你这么在意小乖?”
  谢时曜怒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听说你最近每天都会给小乖发消息。上次把人叫办公室里吓唬了一顿,还不够?”
  林逐一诧异道:“你还提他?”
  谢时曜是真无语。
  而林逐一嘴角向上一瞬,松开手:“我以为每天陪你,你就能改掉以前的坏习惯。”
  “真没想到,我才走了这么一会儿,你就闲不住。”
  说完,他拽住谢时曜脖颈,大力把人往床上拖:“哥,你得受罚。”
  林逐一摘下了助听器。
  “放心,我会操到你一点力气都不剩下。让你不会有力气再去记挂你那些小猫小狗。”
  “你现在光靠前面爽不了,就这样还想着他们?你只有我啊。只有我才能满足你。”
  谢时曜推不动林逐一,便狠狠咬了一口林逐一:“你又在这发什么疯,啊疼,别碰我,出去!”
  可林逐一哪肯听,谢时曜疯狂摇头,嘴里鸟语花香。
  林逐一准备工作压根没做,谢时曜疼得要死,该骂的一句不落,全骂了一遍,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结果林逐一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捂住了谢时曜的嘴。
  “上次的安全词是‘我爱你’,这一次,如果想停……就说,‘我错了’。态度足够诚恳,哥哥,我会考虑停下。”
  “说啊,说你错了,说啊!”
  房间里,尽是啪啪作响的声音。
  谢时曜嘴巴被捂住,只能支支吾吾,一口咬在捂着他那只手的虎口上,湿漉漉的银丝淌出来,把林逐一的手染得一片精亮,一圈圈的全是牙印。
  真可笑。
  这就是林逐一。
  前一天满脸挂泪下跪,现在却能用这种方式,逼他流下生理性的眼泪。
  不能再这样下去。
  这世上最有责任管教林逐一的人,早已不剩任何人,只剩他。
  谢时曜在颠簸中,大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而就在身体泄洪的临界点,林逐一刚好松手,去咬他的后脖颈。
  谢时曜趁机借力翻身,骑在林逐一身上。
  他大口喘着气,眼角红彤彤的,带着怒火盯着林逐一。
  林逐一故意撞他:“要不行了?那就说安全词吧,哥哥。要是没办法说你错了,那说对不起,也行。”
  谢时曜在战栗中,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俯身,捏住林逐一的下巴,吻了上去。
  先是牙齿的碰撞,紧接着是舌头的纠缠。汗水流进嘴角,混合了之前的泪,连同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愤怒,连谢时曜自己都厌恶的羁绊,全部一起渡了过去。
  他们分开时,嘴唇牵扯出带血的丝线。
  林逐一先是惊讶,最后眼里露出得意:“看来你不想停。”
  谢时曜手撑着床,直起身,带着一些怜悯的意味,张开嘴,一字一句:“林逐一……”
  “对不起了。”
  林逐一读懂了那唇形,眼中得意更甚。
  他太满意,于是根本没注意到,谢时曜的手,已然绕过他,摸上了床边的烟灰缸。
  谢时曜俯视他:“这段日子,托你的福,我从来没这么依赖过你。可我真没想过,你能这么不是人。”
  “也该醒了。你也是,我也是。”
  话音落下。
  谢时曜高高扬手,用烟灰缸砸向林逐一。
  咣当一声,带血的烟灰缸重重落地。
  屋里先是传来有东西拔出来的声音,谢时曜起身,按耐住内心所有让他生理性不舒服的情绪,把浴袍当绳索,将被开瓢后昏迷的林逐一捆在床头。
  做完这一切,他进浴室,冲走了满身黏腻。
  带着红的水流,旋转着涌进下水道,谢时曜出来,就这样靠在单面玻璃前,抽着烟,兀自冷静。
  在这期间,他也看到了林逐一拿回来的西装袋子,和那条他要求带回来的烟。
  挺可惜的,这条烟,他已经没办法再要了。
  谢时曜拆开西装袋。
  西裤。真丝衬衫。收腰马甲。丝巾。
  一个月没上过身的东西,就这样,在谢时曜的沉默中,一件件披了回去。
  满身吻痕藏在了高级定制西装底下,谢时曜在洗手池旁,拿起梳子,将头发向后一梳。
  于是那狼狈的、精神一度濒临崩溃的谢时曜消失不见,和这套西服一起回来的,是曜世集团的董事长谢董。
  谢时曜深吸一口气,挺起身,推开这扇在他心里关了一整个月的门,从这房间里,走了出去。
  会议室这层楼里,有其他部门经理看到许久未见的谢时曜,吓了一跳:“谢董,休假回来了?”
  谢时曜微笑点头:“是。”
  “我回来了。”
  谢时曜一路走进办公室。
  刚关上门,小腿就开始战栗。太久没见过人,光是要演出一副从容模样,便需要耗费太多力气。
  谢时曜坐在老板椅上,靠向椅背,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下班时间,走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过来。情况有些特殊,望你保密。”
  他就安静坐那里,任由久违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遍全身。像重生一样,重新感受阳光。
  是温暖的,陌生的,也是不习惯的。
  等到晚上六点左右,他在电梯前接上家庭医生,回到了那生活了一个月的房间。
  一推门,林逐一已经醒了,用那带着怨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谢时曜侧身,给家庭医生让路:“看一下他的头。”
  家庭医生哪能想到会议室隔壁竟然有个带床的房间,床上还能绑着个人,医生迈着小步子,犹豫着朝林逐一那走。
  林逐一眼里只有谢时曜:“你什么意思?”
  谢时曜避开林逐一的目光。
  家庭医生这时候已经走到林逐一身边,正准备蹲下身,检查林逐一的伤口。
  林逐一恶狠狠瞪人:“我要和我哥说话。你很碍事。”
  家庭医生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吓了一跳。他无助转头,望向谢时曜:“谢董,这……”
  谢时曜只是问林逐一:“不想配合?”
  林逐一说:“他敢碰我,我就把他手指头咬下来。不信你等着看。”
  谢时曜无奈叹气。
  然后谢时曜俯身,一只膝盖顶在床边:“认真的?”
  “不能再认真了,哥哥。”
  “好吧。林逐一,虽然我实在不想做到这份上,但从今天起,我必须要教会你一件事。”
  “人不能随心所欲,作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付出相应的代价。”
  “自己受着吧。”
  说完,谢时曜抄起烟灰缸,竭力控制好力道,再次朝林逐一扇了上去。
  咣当一声,声音特清脆,和敲锣似的。
  林逐一头一偏,当场又被打晕。
  谢时曜抽出纸巾,干脆利落擦干上面的血,和医生说:“我家弟弟不听话,没办法。现在,你可以放心给他包扎了。”
  医生就没接过这么让他心惊胆战的活儿:“其实我有镇定剂……”
  谢时曜道:“我知道。我就是单纯想揍他。”
  因为签了保密协议,客户又是合作多年的谢家,医生只好在忐忑中,给林逐一处理好了伤口。
  谢时曜转完钱,目送医生离开。
  他坐在昏迷的林逐一旁边,带着恨,带着爱怜,拇指蹭过那苍白的脸颊。
  等确认时间够晚,公司里不会有人。
  谢时曜弯下腰,把林逐一捞到肩上,任由那人全部重量压在他一侧肩头。
  他一只手捻烟,咬在嘴里,点燃,昂起头,缓缓吐出烟雾。
  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模糊了身后一片狼籍的床。
  皮鞋踏在地毯上,谢时曜就这样扛着林逐一,走出房间,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等待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对不起了,弟弟。再不管教你,迟早,你会闹出大事啊。”
  回老宅之后,谢时曜先是把林逐一放在床上,锁好房间门。
  他带着信得过的老宅阿姨,又回了一趟曜世大楼,把那充斥着他和林逐一气味的房间,打扫个干净,又换了新密码,捡起林逐一掉在地上的助听器,这才往家开。
  没多久,劳斯莱斯在路口掉头,谢时曜戴上口罩,进了一家情趣用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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