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近代现代)——萝卜花兔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39:41

  李燕说小声道:“老师,你好高冷哦。”
  陆景烛正在前头判着卷子就听见教室里一阵曲曲咕咕。
  抬头,只见李燕说和谢鹊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到了一起。
  谢鹊起本没打算和李燕说聊天,但李燕说太能说了,撩起了他私下话唠的的那颗心。
  两个话唠凑在一起不用特意找话题,就李燕说家里的那根烧火棍都能聊半天。
  李燕说:“老师,你有时间去我家一趟,我家烧火棍跟你腿一样长,到时候你过来比比。”
  李燕说一米五,身高还不到谢鹊起胸膛。
  谢鹊起:“烧火棍什么时候开始用的,你小时候就用岂不是棍比你人高。
  李燕说:“老师你个城巴佬,烧火棍用旧了就烧坏了得换新的。”
  下一秒,讲台上传来陆景烛的声音,
  “安静,自习不要讲话。”
  李燕听和谢鹊起不说了。
  然而没过几分钟,俩人又嘀嘀咕咕了起来。
  陆景烛:……
  谢伯牙和李子期,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望着在下面嘴巴嘟嘟嘟嘟说得正起劲的谢鹊起,“谢鹊起,再说记名字了啊。”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笑了起来。
  谢鹊起一抬头就见陆景烛盯着自己,说话被逮了正着,还是被陆景烛,谢鹊起有些脸热,自觉的将椅子往后拉,不再和李燕说坐一起。
  下午放学,支教四人组将学生们一个个送回家,天上又下起了连绵细雨。
  回到学校谢鹊起和陆景烛照常烧水洗澡。
  大锅水一次烧的多,所以他俩洗澡总是一起洗。
  水房里烟雾缭绕,谢鹊起感受着热水滑过皮肤的温度,朦胧的雾气使他的身体看起来格外的性感迷人。
  洗过澡后,谢鹊起穿好衣服走出水房,刚关上门见几只虫子和蜈蚣在地上爬。
  虫子一节手指大小,蜈蚣的腿密密麻麻让人发毛,雨天潮湿虫子都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看了身后的水房一眼,回宿舍拿了卫生纸,抬脚将虫子踩死,然后用纸包起来。
  他一路踩一路包,陆景烛从水房里出来就看见弯腰在地上擦着什么的谢鹊起。
  “你在干什么?”
  谢鹊起木着脸:“你管我干什么?”
  说着拿起地上的几团纸回了宿舍扔进垃圾桶里,顺手插上了驱赶蚊虫的电蚊香。
  俩人照常坐在桌前备课,谁也没跟谁说话,到了晚上睡觉谢鹊起躺到床上时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头一天睡起来腰酸背疼的硬床板此时无比松软,掀开被单,下面多了床绵软的厚床垫。
  谢鹊起立马想起了今天上午下课后消失不见的陆景烛。
  那种憋闷的不可控感又出现了,他喉咙发紧一阵恶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想将他现在的灵魂挤出身体。
  他从床上站起来,看着上铺的陆景烛:“以后少做没用的事。”
  陆景烛瞧了他一眼,“什么是没用的事?”
  “和我做回朋友就是没用的事,我最恶心你,你不知道吗?”
  陆景烛的眼睛一怔。
  谢鹊起没看他重新躺回床上,下一秒音符软件上传来消息。
  陆景烛:“没关系,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真心话。”
  谢鹊起拿着手机的手一僵。
  下一秒,陆景烛:“你要觉得愧疚就跟我道歉,说陆景烛大王对不起。”
  谢鹊起:……
  我对不起你个大西瓜。
  小时候清清秀秀的,怎么长大之后变这么不要脸,
  要说听到谢鹊起说的话陆景烛生气吗,生气,当然生气。
  但他知道那些不是谢鹊起的真心话。
  因为他以前在没看清自己的心时也死鸭子嘴硬,将谢鹊起在音符软件上向他的一切示好阻隔在外。
  他懂谢鹊起的口是心非。
  也知道谢鹊起在那些话出口后心里并不好受。
  之后的一个月,俩人照例每天一起起床、吃饭、上课,接送学生上下学。
  梅雨一连下了十几天,谢鹊起的心情和凉山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他身上的失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他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陆景烛依旧会在每天早上起床后问自己想不想和他做朋友。
  一个月下来,谢鹊起压抑到了临界点,在今早陆景烛问出这句话后狠狠给了他一拳,拎着他的领子道:“你他妈到底要问多少遍,我说我不想一辈子也不想你听不懂吗?!我有多恶心你,你不知道吗?!”
  谢鹊起逼近他,“我全世界最恶心你,别再问这些屁话了,我和你不可能做回朋友。“
  陆景烛脸被打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强压着火气对他笑道:“万一呢,兴许你哪一天……”
  谢鹊起冷飕飕的看着他,“没有那一天。”
  他一字一句,“陆景烛,没有那一天。”
  陆景烛咬牙,下颚绷紧,在听到那句“没有那一天”不甘心从心底油然而生。
  “为什么?”他同样拽过谢鹊起的衣领,“为什么!咱们这几天相处不就是朋友那样的吗?!你到底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你想不想和我做朋友你心里不清楚吗?”
  “到底是我不清楚,还是我说了你根本不听。”
  “那你倒是别说谎啊,说谎有什么劲,谢鹊起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连和我做个朋友都不敢承认,英雄就你这样?”
  谢鹊起被刺痛:“你个胆小鬼有脸说我?”
  “胆小鬼到底是谁?”陆景烛黑色眼睛的逼近他,“你为什么上S大?”
  当初那么多所同级别的国内顶尖大学找上谢鹊起和陆景烛,他们为什么偏偏上到了同一所。
  谢鹊起冷声,“我上不上S大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景烛双目直视的看着他,“我上S大是为了能看见你。”
  谢鹊起闻言一怔,哑巴了。
  水房内陷入寂静。
  良久的沉默后陆景烛开了口,“谢鹊起,想和你做回朋友这点我比你勇敢。”说着他松开谢鹊起走出来水房。
  可能是出去后觉得不够解气又原路折了回来,狠狠拧了谢鹊起的蛋。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谢鹊起弯腰脸瞬间涨红,“艹你!陆景烛。”
  陆景烛给了他一个中指,“有本事你就艹我。”
  出去时陆景烛抬手摸了把眼泪,仿佛被谢鹊起拒绝又让他变成了小时候的爱哭模样。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谢鹊起的那颗心,
  那一整天俩人都没再说话。
  晚上陆景烛备好课早早躺到了床上,背影落寞孤寂,像条玩耍时丢失心爱玩具的大狗,难受的就差化床上了。
  后脑勺上贴着一个便利签:
  “觉得愧疚就和我道歉。”
  谢鹊起上床前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只觉得傻逼。
  点开音符软件,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收到陆景烛日记。
  这一个月来,每天临睡前陆景烛都会在音符软件上给他发日记。
  说和他在一起的感受,开心的,不开心的,丢脸的,搞笑的。
  而今天一切都被一个“。”所代替。
  谢鹊起沉默的看了几秒,续好火花关掉手机准备睡觉,明天还要上早课。
  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将俩人叫醒。
  谢鹊起起床去开门,门外是校长捉急的脸:
  “快!快走!泥石流来了!”


第53章 
  深夜的凉山连绵下着小雨, 被雨天覆盖的空气又闷又沉,像整个世界都被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包裹,密不透气。
  谢鹊起站在门边,门外是校长惊慌失措的脸。
  村里的路由数不清的上坡下坡组成, 地形崎岖陡峭, 四面环山, 山中富含着丰富的松散物质, 梅雨季一连下了大半个月的雨, 短时间大量水流聚集造成了泥石流的形成。
  校长今晚临睡时收到了镇上政府给她发来的暴雨预警撤离通知。
  通知上面显示未来一到两天会出现超过250毫米的大量强降雨。
  村里雨天路滑地形陡峭,村里老人孩子居多无法走夜路, 通知第二天一早天亮紧急撤离。
  镇上政府也会派人员和车辆来协助帮忙,大大加快撤离速度。
  与此同时村长也给她发来了有关于撤离消息的信息, 问她收没收到。
  校长:“收到了。”
  村长回复:“行,咱们明天协助大家和孩子撤离。”
  俩人算是这座偏僻贫困山村的主心骨, 一个年纪亲亲为了教育事业来到山村奉献自己,一个为了回报家乡大学毕业后回来当村官,一晃十五年过去了。
  屋外电闪雷鸣, 张牙舞砸的闪雷将天空照亮, 天地在那一秒的闪明中雪白一片。
  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头,校长不放心给女儿盖好被子, 披了件衣服出门打算看一眼。
  现在的雨还不算大,细细小小的透着柔软, 像棉花落在了脸上,觉不出任何凶险。
  直到她走出家门, 往村里的路上去,听到了哗啦啦的像小孩子相继奔跑的水流声。
  比雨水大的水流声让她察觉出不对,她快走几步, 此时村里的土路中间正躺着一条奔流不息的泥水小河,流速不算快却从山间不断的奔涌而来。
  黄土水一样的小河有两个人躺在地上那么宽,校长忽然想起了丈夫外出抗洪的那一年。
  她担心在外的丈夫是否平安,丈夫给她拍了一条小河告诉她别担心,说水势已经退了,等将灾民全部解救,他就回家。
  可是丈夫再也没回来。
  而此时那条河从虚拟的电子屏幕跳出,跳到了她生活十五年的村里。
  那是灾难来临前的象征。
  大山与雨水一起施压,这片村庄很快就会被吞没。
  校长立马跑回叫醒女儿和含嘉,给村长打电话。
  村长得知消息后立马启动了村里老旧的广播让大家撤离,但广播的覆盖能力有限,依然有不少人沉睡在梦境中,不知道危险悄悄来临。
  水流混着泥土石头从村后的大山流来,时间久了那处源头口只会越来越凶猛。
  校长给学生家里挨家挨户打电话,让大家快速撤离往村口的高处去。
  打过电话想起了还在学校的支教老师,她让含嘉老师带着女儿快往村口去,自己折回到村里面去学校找支教老师和那些需要帮忙撤离的孩子老人。
  她不想有任何牺牲出现。
  洪水带走了她的丈夫,泥石流又会带走谁呢。
  她不敢想,一步不敢停的向村里奔跑。
  谢鹊起和陆景烛在得知泥石流的消息后快速从宿舍撤离。
  徐谷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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