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近代现代)——萝卜花兔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39:41

  今天被坑钱被嘲笑讽刺的不是她吗?
  是她受了委屈,她为什么要道歉!
  黎玉兰:“今天你和别人一起嘲笑我的事情你忘了?”
  阿朵:“我当时什么都没对你说,也没有笑你,是他们说的。”
  黎玉兰:“你不是也没有维护我吗,你看着他们攻击我什么也没做,你还是朋友吗?”
  “我还是朋友吗?”阿朵的声音在听筒里激动起来,“难道不是你一直看不起我吗?!难道不是你装来装去显得高人一等和我划清界限的吗!”
  黎玉兰不可置信,声音尖锐起来,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我看不起你什么了?”
  电话里阿朵大吼:“你看不起我学历低没文化,你看不起我打工,你看不起我多了,非要我说出来是吗,非要我说不出来你心里才好受是不是!”
  记忆中阿朵的模样隔着手机逐渐面目全非:“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把自己吃那么胖,别人背后都笑话你,你知道吗!”
  几个字深深刺痛黎玉兰,“你…你和别人也这么说我的是不是,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不是,你和别人一样也笑话我胖。”
  怪不得最近阿朵一直叫她胖妞,她在背后和别人一起笑话她,笑话她的身材!
  黎玉兰指甲扣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我胖怎么了?我家里把我养的好我才胖的,我可以减肥瘦,你呢,你学习能学的明白吗?明明是你自己自卑还不知道提升自己,根本没人瞧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却还要别人高看你,你太厚脸皮了!”
  “我就厚脸皮怎么了!我好歹能看清现实,你能看清现实吗,你减个肥瘦下来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土,你真以为自己考上大学就和城里人一样了?我告诉你……”
  黎玉兰:“那也比你打工好!比你打工强!”
  阿朵更加激动:“你还说你没看不起我!对,没错,我就是个破打工的!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个破打工的高攀不起你,和你这样的大学生做不了朋友。”
  “那就别做朋友啊!”黎玉兰爆发:“谁想和你做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黎玉兰,你真狠,行,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我他妈和你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
  “不是就不是!不是就不是!!!!”
  电话被挂断,黎玉兰握着手机情绪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仿佛发病的哮喘患者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明明……她双手捂着脸,明明一开始她是想找阿朵和好的。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她们早就不合适做朋友了。
  她讨厌阿朵
  她讨厌死阿朵了。
  全世界、全宇宙她最讨厌最讨厌阿朵。
  黎玉兰夹着碗里的面迟迟没法吃进口,哪怕她肚子已经开始咕咕的叫,但她还是没有胃口。
  谢鹊起沉默良久,只是开口说:“朋友是阶段性的。”
  这时黎玉兰的奶奶从外面走了进来,“玉兰,阿朵那丫头来找你了。”
  阿朵怎么会过来?!
  今天是周日,阿朵应该在打工,昨天出来玩已经把个月的假期用掉了,根本没有空能来找她。
  黎玉兰一听蹭地一下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但又很快坐下。
  她想去找阿朵,但被羞辱后的自尊心却拉住了她。
  藤蔓一样的自尊死死缠住她的手脚,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黎玉兰不出去,阿朵先走了进来。
  她在市里的景点上班,现在身上还穿着的少数民族的服饰,走到黎玉兰面前狠狠在她坐着的小板凳上踹了一脚。
  “出来,去河边。”
  说着,不等黎玉兰回答,阿朵又走了出去停在大门口等她。
  黎玉兰踌躇了一阵放下手中的面碗站了起来,当她迈步往外走时被一道力量紧紧拉住。
  那只手很大很热,攥着她时让人很有安全感,清新干爽的皂角香靠近绕在她背后。
  谢鹊起握住了她的手臂。
  扣人心弦的声线开口道:“今天河边涨水。”她不能去。
  黎玉兰奶奶说过村边的河水涨水时冲走过不少人。
  黎玉兰马上要离开这座大山,在这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
  况且在有限的相处中,阿朵留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初印象便是和别人一起坑朋友钱。
  今天涨水还要去河边,很难不让人多想。
  谢鹊起拉住黎玉兰的理由也不仅仅是因为河边。
  她看看谢鹊起又回头看向门口,面露为难。
  阿朵见黎玉兰迟迟不出来大声朝里面喊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是朋友了!”
  阿朵的声音惊醒了黎玉兰,穿着布鞋的脚几乎下意识往外迈,而胳膊上的手就像锁链一样牢牢锁住她。
  谢鹊起和她心中象征着自尊的藤蔓缠在了一起,缠住了她的手脚。
  “你难道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好听的声音响起,像是一场对她自尊心的审判。
  阿朵那么对她,她居然还想和她做朋友吗?
  黎玉兰不知所措。
  “可是……”黎玉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她窝囊也好,说她贱也好,眼泪酸涨地从眼角溢出,就像谢鹊起说的那样,哪怕阿朵那么对她,她还是想和阿朵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
  谢鹊起声音还在继续,“你还要和她做朋友吗?”
  说了那些话,你们已经无法再做朋友了。
  回答他的是黎玉兰先流出来的眼泪。
  谢鹊起双眼睁大。
  “可是阿哥”黎玉兰的泪水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我和阿朵从小就认识了,一想到和她做不了朋友我的心就像死了一块一样。”
  她自己就像死了一块一样。
  阿朵就像她的一根血管。
  她和阿朵从小就认识了。
  不是十八岁,不是十岁,而是五岁。
  两小无猜。


第32章 
  少女的泪滴在手腕上, 滚水一样烫,仿佛要把他的手腕灼出一个洞来。
  谢鹊起看着黎玉兰流泪的脸却怎么也放不开拉着她的手。
  他看不懂黎玉兰的眼泪,他看不懂黎玉兰为什么哭泣。
  明明坏话已经说尽了,说了那些话, 她们已经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黎玉兰回望着他, “阿哥。”
  谢鹊起的手一颤, 低头问她:“是用心选的吗?”
  黎玉兰不解。
  谢鹊起:“有些事情不能用情绪选, 而是要用心选。”
  你和她还要做朋友是心用选的吗?
  黎玉兰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谢鹊起沉默了, 他抵不过少女的眼泪,松开手之前说:“就在家门说可以吗?”
  黎玉兰知道谢鹊起是担心自己, 点点头,“嗯, 我们不会去河边的。”
  话落,黎玉兰跑了出去, 像一只扑向鲜花的蝴蝶,没有一刻停留。
  她跑得很快,几乎是瞬间到了阿朵眼前。
  谢鹊起抱着手臂肩膀靠在门框上看着, 哪怕放开了黎玉兰, 他仍不觉得俩人可以重归于好。
  果不其然,黎玉兰和阿朵没说两句便大吵了起来。
  谢鹊起并不意外, 正如他所料。
  就在他打算出去带黎玉兰回来时,下一秒, 两个女孩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阿朵大喊:“我就是不想失去你才来找你的!!!”
  她紧紧抱着黎玉兰把脸迈在她的肩头,泪流不止。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她不想失去黎玉兰。
  黎玉兰曾经说过:“阿朵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天下第一!”
  可随着长大,这份第一越来越虚无。
  她初中读完就辍学去了市里打工, 黎玉兰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读书,俩人没法像小时候那样每天待在一起。
  可哪怕分隔两地,她和黎玉兰也会利用周末或假期的时间见面,她没有假时黎玉兰会来她打工的地方什么也不干默默陪她一整天,她也会每到开资的日子带黎玉兰去吃一顿她们认为的丰盛的大餐。
  可从去年冬天开始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本来一周见一次,后来变成半个月见一次、一个月见一次……
  她知道黎玉兰高三了,为了学习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够出来,直到和她同一个宿舍的工友说:
  “诶,你和那个好学生掰了啊。”
  阿朵正叠着衣服,听后抬头望着上铺,“没有,谁跟你说的?”
  工友尴尬:“啊,不是啊,我好久没看见她了,以为你俩掰了呢,以前你俩不是每周末都见的吗?”
  阿朵说:“她要考大学了,没时间出来。”
  工友听后点了点头,“那你俩离掰也不远了。”
  阿朵没了好脸色,“你怎么说话呢?”
  工友:“什么我怎么说话,人家考大学了去大城市还能跟你个破初中毕业的一起玩?你俩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阿朵听完愣愣很久。
  那是阿朵第一次对黎玉兰产生自卑。
  她知道这样的心理不对,但内心的思绪就像发芽的种子,疯狂生长,拦都拦不住。
  后来过年的时候她和黎玉兰见了一面。
  黎玉兰一直在和她说学习上的事情,说学校里来了从大城市来的支教老师,老师用手机给她们看了外面的世界,原来世界上最大的地方不是南兰,外面比她们想象的更广阔。
  阿朵:“那你以后也要去吗?”
  黎玉兰在阿朵面前是放松的,不拘谨不害羞不自卑,“当然啦,我不想留在小地方。”
  一句话,再一次刺痛了阿朵的心,她和黎玉兰之间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自尊心作祟,她总觉得黎玉兰这句话小地方是在讽刺她。
  她知道黎玉兰不是这个意思,但她总是止不住的想。
  后来她经常在手机上刷到:许多人身在他乡被人欺负嘲笑的视频和帖子。有帖子说自己胖穿衣服土,经常被同学笑话欺负。
  阿朵几乎立马想到了黎玉兰。
  黎玉兰身材有些胖,她曾劝过黎玉兰要不要减一减,但黎玉兰说奶奶不同意,她减不下来。
  阿朵觉得减肥这件事自己管住嘴就好了,为了黎玉兰能减肥,她总是故意叫黎玉兰胖妞,希望能刺激她,这样等以后考大学出去了,不会有人因为身材笑她。
  昨天买衣服也是,她不希望黎玉兰去了大城市上大学被别人当成异类看受欺负,正好其他朋友说有亲戚家里开了时髦的服装店,她便打算带着黎玉兰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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