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你们的酒都是我请的。”
  “是灌进嘴里,还是浇在裤裆上……”洛千俞双腿交叠,靴尖微翘,金色折扇衬得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这酒怎么用,随爷高兴。”
  ……
  话音一落,手下们纷纷对视,脸上浮了惊异。
  这人说什么?
  说这酒…是他请的??
  听于老板的意思,全松乘虽是贵客,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了全大人,这摘仙楼中要属最贵气的……便是那位经常包场的款儿爷。
  人家神秘着呢,虽大方请客,却从不露面。
  即便不知身份,但于掌柜从不准任何人前去阁楼打扰,宁可得罪他们,也唯恐怠慢了那位爷……可见那包场的贵人,身份了得。
  怕不是哪位王公重臣!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说他就是那包场的贵人?
  怎么会?
  如何可能?!!
  只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少年所说为真,若动了手伤到贵人,何止是掉脑袋的罪过?
  手下端着剑,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上前。
  全松乘等了半天,光听见拔剑声,却不见剑落下,他一抬头,被这僵持一幕气得七窍生烟,痛骂道:“一群饭桶!如此胆小怕事,这下作东西说什么你们信什么?我养着你们吃白饭的?废物,一群废物!!”
  骂归骂,这群手下身子向前抖了一抖,犹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率先冲出去。
  全松乘撑着桌子起身,恨的咬牙切齿,身子踉踉跄跄,朝那个浇了他命根子的登徒子冲了过去。
  -
  楼衔出了摘仙楼,循着小厮引路,一路行至长街尽头,进了处拐角,才堪堪停住。
  心中焦急,那心思早飞到摘仙楼的小阁楼上了。一见到番人,便催促:“鹰呢?小爷赶时间。”
  商贩点头,从笼子中捏着后颈,抓出了那头雄鹰。一出笼子,那鹰便不断扇动翅膀,发出阵阵嘶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是个好货色。
  小侯爷平日就喜欢这种野气的小宠,越是反抗,越能激起征服欲。禽畜如此,人亦是如此。
  偏偏就在交银两时,那鹰眼看楼衔伸了手,猛然间张开双翅,顺势低了头,狠狠啄了楼衔手指一口。
  “嘶!”楼衔吃痛之下,银子也掉了,番人见状赶忙后撤,那鹰趁机回头又给了贩子一口,挣脱束缚,朝空飞去。
  楼衔顾不上手疼,到手的鹰跑了,他急得冒火,用番语骂那番人:“你这蠢货!一头鹰都拿不住,怎么干事儿的!怎能让它跑了?”
  商贩眼看着惹了祸,赶忙跪下,“贵人息怒!小的还有一宝,也是个新鲜玩意儿!”
  楼衔皱眉:“什么?”
  说罢,番商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只小肥啾。
  先前并未注意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现在看去,那鸟身体圆滚,白白的一坨。
  体型虽小,却灵动可爱,红色尾翼尤其引人注目。
  “这鸟不关笼子也不飞走,是被你养熟了?”楼衔更觉恼火,“我买走有何用?只与你亲近的胖鸟,这就是你所谓的稀罕玩意?”
  “并非只与小的亲近!”番人连忙解释:“此鸟嗜香,只要将我这瓶中香料涂抹在任意地方,无论何人,这鸟便会跟着他,不关笼子也不会飞走。”
  楼衔这下有些新奇:“什么香料都可?”
  番商说:“不,香味必须浑然天成,寻来不易,珍贵的很。”
  “倒是有趣。”就是不知小侯爷中不中意,毕竟与雄鹰一比,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就在此时,他留在摘仙楼身边的那名小厮,自北面匆匆跑来,语气惊惶:“公子,不好了!”
  “何事?值得你慌慌张张。”
  小厮急道:“小侯爷特让小的来报信儿!”
  楼衔一怔,“什么?”
  “小侯爷说他…说他要闯祸了。”小厮脸色苍白,喘着气道:“小的不知何意,不敢怠慢,特地来报信儿,公子赶紧回摘仙楼看看吧!”
  楼衔心头一沉。
  什么鹰啊鸟啊再也不顾上了,把那鸟随手一扔,朝戏楼跑去。
  小肥啾扑扇着翅膀,咻咻跟了过去。
  回到摘仙楼时,楼衔只觉较他离开时相比,安静的可怕。
  台上的名旦拽着袖角,惊得堵上唇,只听宾客们低声议论,纷纷仰起脖子朝楼上望。
  楼衔心头涌上极不好的预感,脚步更快了些,直奔楼上赶去。
  只是,行至三楼,却发现不远处的雕花阁半敞着门,门口是鼻青脸肿的于老板,还有个人高马大、提着老头脖领子的杂厮武官。
  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升腾,楼衔心想,小侯爷不会就在这间雕花阁内?
  就在此时,堪堪追上来的小肥啾叫了两声。
  像是嗅到了什么,直溜溜朝着雕花阁飞去!
  接着,它吃力地扇动翅膀,飞进雕花阁,缓缓落在了闻钰肩头。
  楼衔一怔,循着那小肥啾的方向走去,身形有些僵硬,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楼公子?!”
  堪堪停在雕花阁门前,不顾掌柜和小厮惊诧的目光,他握住门扉,强硬地大敞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
  那京城出了名好男色的全松乘,正俯下身,手抵在小侯爷颈侧,两眼血红。
  视线下意识朝下看去,他看到——隐隐鼓起的轮廓,以及外袍……还湿了一片。
  楼衔只觉头皮处炸开来。
  来人敛了谑意,几乎是瞬间拔了剑。
  “……狗奴才。”
  楼衔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你把手往谁身上放呢。”
  若是没那把折扇挡着,小侯爷恐怕早就被摁在椅子上肆意冒犯了!
  楼衔衣饰向来奢贵,虽和小侯爷一样的年纪,是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性情一点就炸,却是武将世府出身,正经的练家子,一打眼就不是寻常公子。
  有眼尖的小厮,一下便认出来:“那是……楼公子?”
  剑一亮,氛围顿时变了味道。
  几人冒了冷汗,楼衔怎会来这儿?大名鼎鼎镇国将军楼靖河之子,风花雪月场的常客,这可是他们惹不起的爷!
  全松乘怔愣之际,没等发难,却忽然被拽住袍领。那力道像是铸成的铁,手背绷起青筋,霎时就被甩出一丈之外!
  “你可知他是谁?!你也敢动歪心思!”
  紧接着,那罗刹朝他走来,全松乘堪堪躲开了擦过耳边闪着寒光的剑尖,只是,避不开的拳头却直朝面门砸过来,仿佛生了风。
  全松乘:“????”
  被揍得太狠,命根子都没那么疼了。


第5章 
  围观之人从一片噤声的傻眼,到暗暗心惊,最后还是那呆坐一旁的老郎中颤颤巍巍地伸了手,斟酌道:“这位公子,您手劲儿大,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事……先歇一歇罢。”
  楼衔眉梢拧起,脸上尽是不悦之色,烦闷得紧。
  心头怒火未全得消解,他提溜起全松乘的袍领,扔到那群呆若木鸡的手下堆儿里头,只觉晦气。
  那几人慌慌张张将佥事大人扶住,小心搀扶到板凳上,弱弱唤了声:“大人……”
  “去去去……!”全松乘鼻青脸肿,甩开他们的手,哪哪儿都疼,如今话也说不利索,饶是气得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旁人也无从察觉。
  洛千俞琢磨着,事情既到了尾声,是该事了拂衣去的时候。
  如今楼衔现了身,雕花阁里头的人常年混迹风月场,等琢磨过味来,多少都能打听出楼衔是小侯爷的狗腿小跟班,往他的身份上猜。
  况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状元郎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身上。亏着雕花阁靠烛火油灯,光线偏暗,没现代那么光亮,否则这区区折扇可遮挡不了真容。
  恰在此时张郎中起身,朝他们作揖,言辞恳切:“感谢两位公子此番出手相助,大德不酬,在下铭感五内,只是,那厢闻生母亲还病着……救人要紧,老夫先行告辞了。”
  “大夫请便。”
  老郎中行了礼,背起药箱行囊,穿过几人,刚欲悄悄拉着闻钰一起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本大人让你们走了吗?闻钰,你不肯喝酒,还没上台唱戏呢!”
  全松乘两眼一睁,瞪的血红,又抖着手指向郎中,喉头囫囵地咆哮:“我也病着呢!!老庸医,没有我的准许,今日你胆敢踏出一步试试!我要了你一家老小的命!”
  张郎中背影一颤,如中惊雷。
  闻钰侧过了身,眼中泛出冷意,只低声道:“先生先走,晚生随后便到。”
  张郎中心中焦急,迟疑着点了点头:“好,多加小心。”
  “你还病着?”楼衔气得冒火,真是揍轻了,竟还有力气威胁上人了,他褰裳骂道:“我看你的确病得不轻!今日小爷就来好好治治你的病……”
  “只治其标,未治其本。”
  那神秘客抬了眼,目光却瞥向那远处寂静一片的戏台,淡淡道,“听闻全佥事喜看男人唱戏?从前不知大人对戏曲之艺竟有如此雅好,今日晚辈做东,正好圆了大人的心愿。”
  “您何不亲自登台,唱上一曲,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此话一落,全松乘气血一瞬凝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全大人身旁一众手下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青的青紫的紫,甚至还有发绿的,活像打翻的染缸。
  “放肆!”全松乘这下也顾不上疼了,直接破防,踉跄着起身,指着那神秘客破口大骂:“你这下作竖子,真当本官是街边猢狲任你耍弄?我身为神策卫指挥佥事,掌管一方军务,威名赫赫,怎可能在这摘仙楼与优伶为伍,唱那低俗之曲!?……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废什么话?”
  “他说你想唱,你便是想唱。”楼衔站于一旁,身板挺立,喝道:“来人,帮佥事大人更衣,上妆!”
  全松乘:“???”
  没多会儿,小厮进了屋,手里捧着一套崭新戏服、头冠,一人备了胭脂花钿,全松乘被摁着换了戏服,戴上花冠,还随手涂了个妆。接着,便稀里糊涂被楼衔架着脖子离开雕花阁,直往楼下走。
  全松乘眼看着那些宾客投来目光,意识到要玩真的,这下彻底慌了阵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本大人岂能容汝等小儿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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