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作者:酒晚意 文案: 洛千俞穿进一本万人迷文里,成为文中赫赫有名的小侯爷。 只可惜他不是主角。 万人迷主角名叫闻钰,是京城享誉盛
楼衔没有回答。
风声猎猎,吹动他的披风。
忽然,那鹰似有所感,倏然展翅,腾空而起。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周遭旗帜猎猎作响。
楼衔眼眶泛红,沉默许久,缓缓起身,“我去。”
手下将领心中一震。
“如果我中途,想毁了那场婚礼……”
副将眼眶发热,动容道:“将军放心,属下定会拼死拦住将军!”
楼衔侧过身,并未露出神情,“不用拦。”
副将:“……?”
-
京城,北镇抚司。
洛十府脚步骤然一顿,拳心悄然收紧,指节将信纸捏得皱紧。
“指挥使大人……”一旁锦衣卫喉间发紧,咽了口唾沫。
那人神色骇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阴戾。
洛十府一言不发,将信纸缓缓叠起,收入怀中,转身走出诏狱,擦去掌心冷血,翻身上马。
马蹄所向,竟是背向皇城。
身后皇城巍峨,暮色沉沉。
少年背对那片金瓦红墙,寒刃在侧,策马绝尘而去。
一宫人垂首敛目,自相反方向步履匆匆,身形瘦小,与策马而过锦衣卫指挥使擦肩而过。
他绕过层层宫墙,待钻过一重又一重宫墙狗洞,小内侍终是抵达深宫深处。推开殿门时,他迫不及待地开口:
“陛下,那封血书已经——”
话到一半,他浑身一僵,扑通跪地,已是魂飞破碎。
殿内昏暗,蔺京烟背光而立,轮廓隐没在阴影里。
“丞……”小太监面若死灰,牙齿打颤,他哆嗦着唇,嗫嚅道:“摄、摄政王爷。”
蔺京烟缓缓抬眼。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沉如寒渊。男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
下一刻,两名禁卫踏入殿中,一左一右架起那内侍。凄厉求饶声未及多久,那太监便被拖出门外,渐渐远去。
殿内重归死寂。
蔺京烟缓缓转回身,望向窗棂之外。
他手中,亦捏着一封书信。
暮色四合,深宫幽暗,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最后一缕天光挣扎着落在窗棂上,却照不进这深宫。
他坐拥这孤寂无边的皇城,俯瞰着窗外沉沉无边的九重宫阙,与万里江山。
*
盛元六年,朔城。
行宫内外,朱灯连绵。
红绸高挂,风过之处,如赤浪翻涌。宾客盈门,冠盖云集,人头攒动间,礼乐齐鸣,贺声不绝,笑语喧阗,一派喜庆盛景。
忽而,殿内忽传太子怒声,震得帘帷微颤:
“孤不同意!!”
那声音穿透层层喜乐,附近几名内侍面面相觑。
萧彻大步而出,面色愤然,对着萧万生躬身叩问:“父皇,您竟当真要为小鱼主婚?所配之人还是那九幽盟盟主闻钰!您先前明明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如今怎可骤然应允?这分明是将弟弟推入虎口狼窝!”
“你弟弟成亲,又不是你成亲,这般愤慨做甚?何况,此乃朕亲赐御婚,何来虎口狼窝一说?”昭王面色不虞,只抛下一句:“逆子,管好你自己!”
萧彻僵立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父皇这口风……变得也太快了些。
先前那般坚决反对小鱼与闻钰来往,甚至将弟弟禁足、派皈喜监视,一个不落。如今竟亲自主婚,还操办得如此隆重,处处周全,前后判若两人。
……其中必有蹊跷。
他快步出殿,招手唤过几名亲信御林军,磨着后槽牙低声道:“你等稍后听孤指令,定下暗号,一见情势不对,便随孤出手。”
御林军茫然:“殿下,不知是何暗号?”
萧彻抱胸,神色沉凝,忽然忆起昔日马车之中,那闻盟主将他弟弟搂在怀中,小鱼动弹不得,如今想来,处处皆是蛛丝马迹。此门婚事,小鱼或许并非自愿……
他抬眉,斩钉截铁冷声道:“倘若三皇子若是在大婚之上,唤孤一声‘太子哥哥’,那便是暗号,你等即刻随孤将人带离!”
“……”
御林军面面相觑,沉默良久。
终有个胆子大的,咽了口唾沫,迟疑着问:“太子殿下,三皇子本人……知道有这个暗号吗?”
-
一旁侍从端着果盘,自萧彻身后绕过,一路送至不远处一张小案前,刚欲停下。
楼衔抬手轻阻,声线低沉:“不用,送到别桌去吧。”
侍从垂首应是,绕了个弯,将果盘送至另一处偏僻些的桌案。他抬眸,却见那座上少年面目阴沉,眼神冷寒,骇得他手一抖,盘中一颗葡萄滚落下去。
“奴、奴才这就去给大人换一盘来。”
那少年没有言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片连绵喜庆的红。侍从慌忙端盘退下,另取新果呈上,而方才那盘鲜果,在侍从转身、人影交错的一瞬,竟凭空消失。
房梁之上,四暗卫隐匿其间。
一人咬着脆梨,脖颈僵硬难转的同伴吞了颗葡萄,低声嘀咕:“先垫垫肚子,待会好行事。”
四人凑在一处,低声合计:
“我们该如何是好?”
“丞相虽未令我等带回小侯爷,可事到如今,怎能眼睁睁看他嫁与他人?”
“自然是阻止这场婚事!”
“我等伤势已愈,万万不可再被昭国太子抓住,挨一顿痛打。”
四人相视一眼,皆心有余悸。最终,他们定下一条铁律:
绑人之前,唯有一个准则——
避开那个萧彻!!
-
殿檐之下,老侯爷洛镇川赴子婚宴,终与传说中的昭王萧万生正面相逢。
老侯爷阔步上前,拱手一揖,语气沉缓:“陛下,老夫有一言相谢。”
“犬子当初流落在外,身负重伤,多蒙陛下收留,又收为义子,此恩此德,洛某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萧万生负手而立,闻言淡淡一笑,捋了捋新留的胡须:“侯爷言重了,不过……俞儿并非朕之义子,乃是大昭正经八百的三皇子。”
老侯爷直起身,眉梢微动:“何为正经八百?”
萧万生颔首:“自然是有册封大典为证,名正言顺,玉牒族谱皆已录入的。”
老侯爷愣了一瞬,随即豪爽一笑,声震屋瓦:“陛下说笑了。俞儿的名字,终归是落在洛家的族谱上。犬子失忆时认的亲,已是冒犯陛下,如今各自归位,便不宜再继续叨扰,这场大婚过后,俞儿他们,自然还是要回京城的。”
萧万生笑容微僵,“回京?他的家在西昭,就算要回,自然也是随朕回皇宫。他是朕的三皇子,自有寝宫殿宇,不劳侯爷费心另置什么外院。”
老侯爷捋须,不紧不慢:“臣斗胆敢问陛下,陛下口口声声‘三皇子’,敢问……俞儿莫非是从陛下肚子里诞出不成?”
萧万生眉心暗拧,笑声未敛,回击道:“纵然不是从朕肚子里出来,那也不是从侯爷肚子里出来的。”
“陛下说笑了,”洛镇川朗声道,“他身上流着洛家血脉,自然是我儿子。”
萧万生冷哼一声,面上强撑爽朗,“你的儿子?若真是侯爷之子,为何俞儿失忆之时,不想着回京城,而是千里迢迢跑去了朕的大昭宫闱?”
昭王再次压重,“那是朕的儿子。”
洛镇川:“我儿子。”
萧万生:“朕儿子。”
“我儿——”
“官人!”话音未落,这时,恰逢孙夫人不知何时走近,打断两人对话,伸手挽住老侯爷衣袖,责怪道,“官人怎么还在此处?吉时将至,快些入席才是。
老侯爷正了正衣襟,冷哼一声,看向萧万生:“待看俞儿他们二人,待会儿先给谁敬茶便是!”
说罢,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身边的小厮春生跟着一礼,转身离去。
洛枝横正摆弄着手中红绸扎的小绣球,与春生擦肩而过。她脚步忽地一顿,鼻端掠过一丝淡淡的、类似脂粉的香气。
她诧然回首,却觉裙摆被什么轻轻扯动。
低头,竟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正拱着她的裙角,绒毛蓬松,红宝石似的眼睛湿漉漉的。洛枝横怔住,弯腰将那团白绒绒抱起。
兴许是她的错觉。
这只兔,怎么这么像当初丢了的玉团?
……
萧万生目送那老侯爷走远,捋着胡须,心里却没那么稳当。
他当了俞儿两辈子的爹,这场婚事亦是他亲自主持,俞儿他们不给他敬茶,给谁敬?
可转念一想,又心下不安。
起初他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甚至将俞儿禁足。反观京城那心机老头,可是一口应允,秒答应的。
……不行。
这场大婚岂非给另一个爹做了衣裳?若俞儿等人先向洛镇川敬茶,他便立刻中止婚礼,将洛家老匹夫逐出朔城,待返回西昭,择日再办!
-
宾客席上,佳肴布齐,酒香四溢。
关明炀执起酒杯,轻哼一声,低声念叨:“呵,这就是那二人期盼已久的婚礼?……当真荒唐。”
一旁的陈伯豫没听清,凑近些:“明炀兄,你说什么?”
关明炀饮了口酒,慵懒笑着,一字一顿重复:“我说——这亲,他们结不成。”
陈伯豫一惊,慌忙压低声音:“明炀兄,此言不可妄语!究竟是何意?”
“你且等着看便是。”
陈伯豫心焦不已,连连追问。关明炀微微凛眉,目光扫过四周,冷笑一声:“内有嫌隙,外有强敌,四方暗涌,八方窥伺……这大婚还没成呢,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陈伯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察觉气氛有异,或明或暗,他脸色微变,腾地起身:“不行,我得去提醒千俞兄!”
“提醒什么?”关明炀伸手将人拦下,语气淡淡,“旁人尚未乱呢,你要先坏了那小狐狸的大好日子不成?”
陈伯豫急道:“可是……”
关明炀往后一靠,端起酒杯,悠然望向那红绸:“你还是乖乖坐着,静等着看好戏便是。”
.
吉时已到。
笙箫齐鸣,钟鼓声声。
行宫正殿大门缓缓敞开,红绸铺地,直延伸至高台。
两道身影自红毯尽头缓缓而来,皆是一身大红喜服,曳地流云纹绵延如雪上赤霞,步步踏红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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