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抬手,握住那只递来的、白皙的手。
  下一瞬,他借力腾身,稳稳落于马背,双臂自后环过少年腰际,接过缰绳。披风长嘶一声,前蹄高扬,旋即如脱弦之箭般冲破巷口沉寂夜幕。
  雪沫拂面,满城灯火如流萤飞逝。
  两人共乘一骑,穿过尚未散尽的人潮,掠过悬挂彩灯的巷外闹市,所踏之处一地烟花余烬与未化新雪。
  幕笠的薄纱在疾风中飞扬,时而拂过闻钰的下颌。
  城门守卫尚未来得及反应,赤马已掠过岗哨,冲出洞开的城门,没入城外苍茫的雪原。
  寒风呼啸,星斗低垂。
  不知奔出多远,官道旁的古松下,一辆马车早已静静候着。
  披风缓缓停驻,鼻息喷出白雾。
  洛千俞率先跳下马,掀帘进了车厢,少年抬手掸去肩头落雪,又将幕笠上的轻纱掀开,见车外掀幕而进的身影,正想说什么。
  却见黑影压下。
  下一瞬,天旋地转。
  后颈压进柔软的车厢锦垫里,车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雪与光亮。温热沉重的身躯随之覆上,携着未散寒意与微烫的呼吸,将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幕笠滚落在地。
  “……唔!”
  未等抬眸,唇瓣猝不及防覆了上来。
  他的呼吸骤然一乱,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喘息、乃至思绪,皆被尽数堵住吞没。


第155章 
  洛千俞睁大眼。
  男人的手掌托着他的后颈, 指腹陷进鸦羽乌发间,攻城略地般撬开了他的齿关,洛千俞瞳孔一紧, 他在厢内略显昏蒙的光线中, 对上闻钰近在咫尺的眼。
  气息灼热紊乱,带着压抑许久的风暴。
  那双眸子翻涌着浓重黯色,冲破牢笼, 仿佛要将他连骨带肉地拆吞入腹,半点不留。
  气息彻底乱了。
  这是他们迟来太久、真正意义上的久别重逢。
  车外寒雪无声簌簌, 唯有马车内衣料摩擦发出声响,以及帘内近乎漫长的亲吻。
  直到洛千俞眼尾泛红, 蒙了水, 抬手抵住闻钰肩头衣襟, 捶了一下, 喉间溢出细碎呜咽, 闻钰才稍稍退开些许。
  可额头依旧抵着他的, 呼吸极近, 轻隐相缠。
  指腹擦过他泛着水光的唇瓣,那人哑声问, “阿檐, 是要与哥哥私奔吗?”
  洛千俞听得面红耳赤, 却强作镇定,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你把我拐去九幽盟两回, 如此霸道行径, 盟主大人莫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少年顿了顿:
  “何况……你是我娘子,我们将来早晚是要成亲的, 我带你私奔,天经地义,名正言顺,盟主大人又如何?”
  话音刚落,便听见头顶传来一低声轻笑。
  那笑声低沉磁性,似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愉悦,震得洛千俞耳根发麻,心头也跟着酥了一片。
  小侯爷听得耳热,一时茫然无措。
  ……
  怎么回事?
  这番话难道气势不足,没帅到他娘子?
  下一刻,唇瓣便再度被温热覆住。
  这一吻较之方才,更添缱绻缠绵。唇舌温柔交.缠,像是要细细描摹彼此轮廓,吞下每一缕气息。
  洛千俞只觉意乱情迷,浑身发软,恍惚间,洛千俞后腰一凉,对方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衣摆。
  他睫羽倏然一颤。
  却没有推开。
  算了,这次就……
  都依着他。
  洛千俞抬起指尖,雪色的胳膊慢慢搭上男人的肩膀,即将揽紧。
  两个字已抵在唇边,即将脱口而出:“钰……”
  .
  “三皇子殿下。”
  行驶的马车外,皈喜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穿过帘幕,仿若一计冰水浇在烧红的炭上,硬生生打断了车内旖旎。
  马车仍在行驶,唯剩车轮碾过积雪的闷响,吱呀吱呀。
  手臂僵在半空,他回过神来,“皈喜?”
  洛千俞掖紧散乱的衣襟,耳朵红成一片,掀开车帘,夜风灌入,余温未消,眼神却已恢复清明,“好皈喜,来的真是时候。”
  他!
  刚才!
  差点!
  叫了钰郎!!
  洛千俞没忘记,上次他唤出这两个字,还是在西昭客栈留宿那时,遇到分离三年,忽然现身于昭国的闻钰。
  他被抵在二楼的客房,屏风落下月光,周遭却都在晃,他被折腾狠了一下,眼泪决堤,那时为求自保,而下意识唤了这两个字。
  可那二字刚一出口,周遭便骤然静了,下一刻,却是感受到帐大,他被人揽着坐起了身,帐幔微动,却并未得到片刻缓歇,余下之夜,几乎是又绅又很。
  ……
  好险。
  差点就被闻钰色诱成功了。
  闻钰的动作也顿住,在少年身后缓缓抬起头,眼底未散的暗色与冷意交织,望向那半掀的车帘,眸光沉了下来。
  洛千俞隐约察觉身后气压,转头看向闻钰。
  却见闻钰面目阴沉,眸色冷寒如墨,黑沉沉几欲吞人一般。
  洛千俞眉梢一动,刚欲仔细端详,那阴沉神色却退如潮水,很快恢复如常,转化成平日温柔神色。
  嗯?
  是错觉吗?
  ……兴许是他看错了。
  自从闻钰恢复记忆,温柔本色更盛,仔细想来,比钟离盟主大人那般的老流氓时期稳重不少……如今兼具太子哥哥的温柔,不乏闻钰的清冷自持,所谓君子翩翩如玉,不过如此。
  无敌美貌加持,竟比以前还更轻易将他迷住,令他脸红心跳。
  活得久的老男人果然不一样。
  说起来,毕竟闻钰历经了三生三世,阅历与魅力一同叠加,千年狐狸一样的,难怪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洛千俞抵着下颌,望向窗外飘雪,轻咳一声。
  他问向帘外的皈喜,“你怎么来了?”
  皈喜的声音一贯平静,隔着车帘传来:“陛下命奴才护送殿下回京。”
  “此去路途漫长,恐有贼寇觊觎,特遣奴才护殿下周全。”
  ……贼寇?护他周全?
  洛千俞心中暗哂,闻钰武功是全书中数一数二,称得上天下第一人,若论护他周全,闻钰一人足矣,何需轮得到皈喜?
  这哪是保卫他的安全?分明是监视,防的就是他们方才在车内那种擦枪走火的情况。
  他爸真是小题大做,闻钰还能吃了他?
  正腹诽着,却见皈喜垂眸,沉声转述昭王的御旨原话,“陛下口谕,三皇子应按信中所说,乖乖回京城,严禁——南、辕、北、辙。”
  最后四字被加重。
  洛千俞:“……”
  .
  马车平稳前行。
  出了朔城地界后,皈喜也登车落座,有了马车。
  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洛千俞被闻钰揽在怀中,背靠着对方的胸膛,手里捧着一杯刚沏的暖茶。
  两人相偎相依,絮絮轻语,低声聊着。
  “刘秉押送回京后,已下了诏狱。”闻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稳低沉,“勾结西漠、散布瘟疫、构陷忠良、煽动叛乱,桩桩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待大熙三司会审定谳,罪行必将布告天下,以儆效尤。”
  洛千俞点点头,“那起义军剩余部众……陈城大哥如何安排?”
  “陈城得了朝廷赦免,且已请命,愿以军功换旧部赦免。大熙定当允准,将愿归乡者遣返原籍,赐田安家,愿留军者打散编入边军,此事陈城心中有数,自有分寸,定会处理妥当,阿檐不必忧心。”
  洛千俞恍然忆起,当年闻钰尚是太子之时,陈城便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副将,其才干谋略,素来是值得信托的。
  洛千俞松了口气,又想起另一桩,“京城如今形势如何?皇帝……可还安好?”
  提到皇帝,少年语气微凝,那日奔赴宫中,他亲眼见皇帝流了血泪,七窍流血,已是难以挽回之兆,月蓝草虽及时送回,但究竟能否挽回沉疴,他心中并无把握。
  男人沉默片刻,方道:“阙无舟大抵仍在静养,或许病情暂稳,即便如此,却终究已是空架,无力左右时局,蔺京烟已正式晋了摄政王,总揽朝政。”
  洛千俞心头一沉。
  “砚怀王阙袭兰一路推势,如今西漠战事已平。”闻钰低声道,“北境诸部也已皆降。”
  “自此,四国并立之局终结,天下仅余大熙与昭国两国。”
  局势剧变,尘埃落定。
  洛千俞一边听着,心中不禁思绪纷杂。
  战火熄了,内乱平了,朝堂风雨,纵暗潮汹涌,终究也落下了帷幕。
  洛千俞正凝神思索,后颈忽有一缕温热气息拂过。
  闻钰似乎贴近了些,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颈侧雪腻肌肤。
  洛千俞身子微僵,起初只当是错觉,可那气息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深嗅的鼻息。
  “你、你闻什么……?”
  小侯爷耳根发烫,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阿檐身上怎么这么香?”闻钰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微哑,温柔几乎要漫出来,“害得哥哥无法专心谈事。”
  洛千俞:“……”
  不是错觉。
  闻钰真的在吸他的味道!
  洛千俞被牢牢圈在怀里,躲无可躲,整片后颈连带耳廓都烧了起来,少年叹了口气,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
  “我们方才不是在说正经事么?这些朝局消息,你究竟如何得知?难道是九幽盟的暗线………你再闻我就生气了……闻钰!”
  最后两个字已然带上恼羞成怒的颤意。
  闻钰低低笑了声,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贴上他颈窝,“这也是正经事。”
  话音顿了顿,两个字滚烫烙进他耳膜,“宝宝。”
  洛千俞浑身一颤,咬紧下唇。
  顷刻,连后颈都浮起一层绯色。
  这个天下第一美人,传闻中清冷禁欲,高岭之花。
  当的过九幽盟尊主,也曾为一国太子,更是名冠天下状元郎……说好的君子端方、稳重自持呢?
  正说着话,洛千俞视线一偏,余光却无意瞥见车厢角落,静静倚着的两把剑。
  云渺剑与玉灵剑并立在一处,剑鞘一银白,一水蓝,一柄清寒如秋水,一柄清蓝若雪空。
  当真是两柄绝世名剑。
  说起来,玉灵剑是曾属于两任九幽盟尊主的配剑,钟离烬月蹭将玉灵剑赠予曾为洛檐的他,他带着玉灵剑上过战场,斩过敌酋,护过山河,也死于玉灵剑之下。
  而云渺剑属于太子哥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