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作者:酒晚意 文案: 洛千俞穿进一本万人迷文里,成为文中赫赫有名的小侯爷。 只可惜他不是主角。 万人迷主角名叫闻钰,是京城享誉盛
送行之日,恰与进士宴同天举行。
小侯爷入了宫,比起上次接风宴还经常会好奇地打量他,这次倒没那么大兴致了,只略动了几筷,吃了一点东西,便似乎开始琢磨着如何偷溜,少年的目光望向湖畔连绵那头的水榭,忽的眼前一亮,随即寻了个借口离席。
乌尔勒随之望去。
只见少年灵巧地登上最近的一座水榭,取出千里镜,似乎在远远瞧着他们这边。
镜筒缓缓移动,最终,隔着粼粼湖水与喧嚣人群,两人的目光,竟通过镜片,遥遥对上了一处。
洛千俞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默默将千里镜放下了。
夜幕初垂,烟花即将燃放前,乌尔勒忽然起身离席。
然而,绚烂烟火未起,叛军却骤然发难,杀入泊舟殿!
混乱中,乌尔勒自冰冷的湖水中将少年捞起。洛千俞的眼睛被烟尘所迷,肩头与小腿皆有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袍。
这些伤口会疼,会流血,甚至会留下疤痕。钟离烬月抑制住手心的颤意,小心翼翼地为少年清理、包扎。
京城不回永远都是安稳之地,权力倾轧,暗流汹涌,向来如此,还是要早日将他带至九幽盟。
只是不知,那时的少年是否会愿意随他离去,会不会抗拒。
毕竟此时的阿檐,还不认识他。
小侯爷似乎对他兴趣很大,明明伤处还疼着,却低声问他:“你眉心怎么会有朱色凤纹?”
过了一会儿,阿檐又忍不住问他:“你真正的姓氏,是闻,还是阙?”
乌尔勒没说话。
都不是。
……
他是即将消失的钟离烬月。
是曾欲与阿檐成亲的哥哥。
也是一个从此名姓湮灭、终将被少年彻底遗忘的神秘客。
他将包扎好的少年亲手交还给前来接应的大熙官兵,看着那道身影在护卫簇拥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墙深处。
……还有两次,他想。
离开京城,他折返九幽盟。盟中旧部见他归来,尽皆惊愕,盟主颌下添了一道狰狞旧疤,且已失踪整整三载。
钟离烬月神色未变,仿佛这三年流离不过一夕浅眠,只留下一句:
“待大熙出征那日,叫醒我。”
.
.
第二次相见,是在西漠战场边缘的陡峭山崖上。
乌尔勒俯身,将险些坠崖的少年从崖边揽入怀中。
此时的阿檐身受重伤,也易了容。
他的心口被一剑穿心,乌尔勒一边为昏过去的少年清洗伤口,一边上药、包扎。
若他能早些醒来,阿檐也不会遭受这些罪。
叛军首领刘丙已死,京城中的刘秉一同失踪,阿檐还活着,既定的结局已被改变。
乌尔勒凝视着少年苍白的睡颜,喉间发紧,无声诘问:明明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为何要救旁人?你的劫难本可避之不及,为何要让自己受伤?
自责与悔怒交织,最终,乌尔勒揽紧少年的肩膀,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克制而滚烫。
洛千俞醒来后,对他警惕万分。
若是没那头长大了的冰原狼陪在少年身边,恐怕阿檐更不会想与自己独处,连同处一个山洞内都躲得远远的,抱着狼缩在角落安睡。
乌尔勒知道,少年不愿去九幽盟,他时刻想逃,同时也时刻想知道自己面具下的真容。
他默默将面具下压,遮住自己下颌处的疤。
少年的身体在一日日好转,但阿檐还是很想家,也想一人。
因为中蛇毒的那晚,他听到少年在梦里唤的那个名字——“闻钰”。
乌尔勒没说话。
他只端着药碗,喝进口中,捏着少年的下颌,唇齿相碰,一点点灌进了药液,他瞥见少年缓缓睁了眼,却无法聚焦。
喉结动了动,被迫咽下。
乌尔勒以为自己能撑住,或许,撑得更久一些,可在送阿檐到往九幽盟前,却渐渐发现,自己这句躯壳似乎撑不住了。
他的呼吸在变弱,他会流下血泪,他会在睡梦中持续长眠,无法被唤醒。
于是,两人独处时,他一遍又一遍看着他的爱人。
仿佛要将这一刻都刻入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终究,洛千俞还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兴许是那个夜晚,自己久久醒不过来,少年被他吓坏了,第二日竟沉默许多。
马车辘辘前行,隔着一道晃动的车帘。
“乌尔勒,”
少年启唇,低声问:“你会死吗?”
乌尔勒一怔。
“那天夜里,你忽然没有呼吸,也没了心跳,我没有探错,也没听错,更不是做梦。”小侯爷顿了下,才小声道:“你要死了吗?”
车帘外一片寂静,他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掠过帘布的轻响。
他知道了。
乌尔勒想。
洛千俞咬了下唇,接着问他:“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救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九幽盟?”
因为在这乱世之中,那里是我唯一能为你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乌尔勒没说话,咬了一口少年吃剩的干粮。
车厢内,小侯爷抱着腿,躺在膝盖上,这一次,声音更小了:
“……你会离开我吗?”
乌尔勒身形一顿。
这一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转过身,将他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却不能。
取而代之,他只是背对着车厢,重新戴回了那张面具。
俄顷,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是血泪。
或许,待自己真正死去,洛千俞会想他。
……
不要想他。
乌尔勒挥动马鞭,驱使马车继续前行。
就让阿檐当作,哥哥自始至终,从未存在。
.
后来,变故突生。他甚至未能将阿檐平安送至九幽盟。
在湍急的河流边,遭遇伏击,他为护住阿檐,两人一同坠下瀑布断崖。巨大的冲击之下,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躯体,终于再也无法醒来。
魂魄脱离了躯壳。
钟离烬月找到了那位西漠巫者。
他还有第三次。
巫者看着他近乎透明的魂体,并无意外,只是道:“你已无实体,仅剩这一缕残魂执念,如何再去见他?”
钟离烬月:“你说过,我能见他三次。”
巫者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眸望向他:“你的身体能见他两次。”
“你的魂魄只有一次。”
巫者问道:“钟离烬月,溯流时光,你最想见他的何时何地?”
钟离烬月声色低缓:“让我看看他最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的模样。”
……
周遭开始扭曲、褪去。
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不久,他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他无法看懂的世界,眼前是耸入云端的奇异高楼,闪烁着各色光芒,还有无数造型古怪、无需牛马牵引却奔流不息的盒子在平坦宽阔的道路上疾驰。
原来,阿檐的魂体被送到这里修养。
这个地方,名为“现代世界”。
他看到不远处一方高台之上,那里,一个短发、穿着利落却格外衬出清俊轮廓的少年,正倚着栏杆,一边漫不经心地啃着手中的面包,一边垂眸,望着下方那一片他漫无边际的繁华流光。
——是阿檐。
而少年身旁有一本被冷落的书,书皮上写着《追鹤》二字。
原来如此。
原来阿檐是通过此书,提前知晓了下一世命定的轨迹,才能在脱离险境,得以自保。
一阵风过,恰好将那书本吹至尾页。
钟离烬月慢慢走上前去,凝聚最后一丝能干预现世的力量,以魂为笔,在那空白的书页上,留下了一行字:
——「假战死以遁形,赴昭国方得生。」
他的身躯已死,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九幽盟。
那个地方终究并非安全之所,阿檐去昭国吧,至少昭王会替自己护他周全。
写下这行字后,钟离烬月抬起手,感觉到自己在彻底消失。
他的身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浅,仿佛冰雪消融于烈日之下的最后一刻。
他已无轮回,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再无痕迹。
洛千俞盯着远处楼台,微微发怔。
钟离烬月的身影自他背后停住,接着,笼罩而下,男人俯身,用近乎透明的魂体轻轻抱住了少年。
下一刻,缓缓拥紧。
颈后细碎的发丝拂过,风声袭过,洛千俞蓦地一愣,手中的面包失手掉落。
身侧案上的书页被无形气流卷得疯狂翻卷,哗啦啦作响。
少年似有所感般,蓦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钟离烬月没动。
他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魂魄,阿檐已然看不见他。他的身影正在加速变淡,如同褪色的水墨。
然而,下一秒。
洛千俞却倏然伸手,攥住了男人垂落的衣角!
而那道心头血凝成的凤纹,微光灼灼。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盛满诧异。
接着,未及惊绪蔓延,钟离烬月的身影已如风中烬尘在少年指间流散,直至身影彻底消失,他的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终归寂灭。
自此,世间再无钟离烬月。
*
*
再度睁眼时。
刺目却庄重的天光,透过巍峨殿宇的窗棂,洒落在他眼中。
钟离烬月抬眼,浅蓝色的眼眸被光芒缓缓映亮。
如同覆雪之湖,融破冰层。
他眉心处,那道曾以心头血烙下的凤纹,此刻烈如红焰,赫然显现。
还未及弄清身处何地,目光所及,已是一片恢宏盛景。
汉白玉铺就的丹墀之下,文武百官依品级肃立,在他睁眼的刹那,齐齐转身。面向他所在的方向,袍服摩擦发出庄重的簌簌声响,如同潮水般按班次跪伏下去。
位列最前的三公九卿,须发皆白或正值壮年,此刻皆引领高呼,声音汇聚成洪流。
在这恢弘的殿宇中回荡,震彻云霄:
“——恭迎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我的心头血,化作你眉间朱砂痣。
纵焚身成烬,亦换君涅槃重生。
第148章 真相篇(下)
(本章作者有话说必看)
■
■
他竟穿成了大熙太子, 阙矜玉。
他为何没死?
分明已付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的代价,为何会重获新生,甚至成为大熙的储君?
何况……那时在天台之上, 阿檐竟能看见他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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