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养成指南(穿越重生)——关尼尼

分类:2026

作者:关尼尼
更新:2026-03-03 10:06:57

  “从前您有段时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瞧上去还怪吓人的……”
  如今的薛惊寒多了几分意气风发与爽朗,再无从前患得患失带来的阴沉。
  薛惊寒支着下颚,恍然道:“我从前竟然是这幅模样?”
  在光阴轴里,他跟图南已经生活了上千年,上千年的事,薛惊寒如今早就已经不太记得。
  曲一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是啊!您都不知道您从前有多可怕!图师兄来偏峰一趟,您两颗眼珠子都好像要瞪出来一样……”
  听到这个形容,一旁的图南忍不住也浅浅笑起来。
  他如今已经是青年身形,容貌不再像从前少年那般青涩,笑起来好似春水浮动,眼底波光粼粼,能叫人看得失了魂。
  曲一瞧了一会图南,挠了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小南……好像也变了。”
  图南一顿,望着曲一,仍旧是浅笑,问曲一何出此言。
  曲一说从前的图南虽然化成了人形,但还跟小狐狸一样冷冷淡淡,如今看来,都有了几分人气。
  图南失笑。
  日落西山。
  曲一在内室整理请柬——自从薛惊寒步入元婴期,流水一般的请柬争先恐后递到他手里,许多人都盼着少年英才能够赏脸入座,交流一番。
  曲一抽出一张请柬,正要去问薛惊寒要不要参加,就看到不远处的案桌前,薛惊寒低头笑着,牵着图南的手握住笔,去临摹古籍上的阵法。
  不知为何,曲一竟瞧出了几分举案齐眉的缱绻情深,思虑片刻,悄悄地退出内室。
  图南抬起头,看着曲一蹑手蹑脚走出内室的背影,有些无奈,“……好了,都把曲一给吓跑了。”
  薛惊寒笑了笑,“别管他。”
  “我们继续说……从前说好的,若是我到了大乘期,小南要应我一个要求,此话可还作数?”
  图南放下笔,“自然作数。”
  他偏头,轻笑着对薛惊寒道:“说吧,这回想要讨什么?”
  薛惊寒直起身,撩起衣袍,半跪在图南面前,眼神灼灼,“婚书。”
  “我要同小南讨一封婚书。”
  “小南,我喜欢你,做我的道侣可好?”


第186章 世界八(二十三)
  内室一片寂静。
  搁下笔的图南不语,望着半跪的薛惊寒。
  薛惊寒不偏不倚同他对视,目光灼灼如同烈日。
  千百年来,他拼了命地修炼,吃尽苦头,只为了这一日——跟心爱的人求婚。
  在外人眼里,他不过同图南相处了十多年,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他们早已在光阴轴里相守无数个日夜。
  他们一起从青涩的少年人变成成熟稳重的青年,曾一齐吃过修炼的苦,也曾一齐为彼此增长的修为欢喜,彼此对彼此的意义早已不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半跪在地上的薛惊寒仰头,虔诚地轻声重复道:“小南,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图南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乘期,距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
  脑海里的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图南微微弯腰,将半跪在地上的青年扶起来,有些无奈失笑,“我当时什么呢,你当真只讨一纸婚书?”
  薛惊寒没起来,“小南愿给吗?”
  图南伸手,摸了摸薛惊寒的脸庞:“可我是一只灵兽,日后传出去,玄天宗的少宗主道侣是一只灵兽——”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薛惊寒膝行了几步,离图南离得更近了,轻笑了两声,亲昵地用脸庞蹭了蹭图南的手,“不必管他们。”
  若是谁敢在图南面前胡言乱语——
  薛惊寒神色阴森一瞬,但很快又弯着唇蹭了蹭图南的手,好似他才是图南的灵兽,轻快道:“我不在乎。”
  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摘下图南的手,放在唇边,珍重而轻快地落下一个吻,“小南,做我的道侣好不好?”
  图南静静地望着他,片刻后,微微一笑,轻声道:“好。”
  ————
  “荒唐!这简直是荒唐!”
  大殿内,薛宗主脸色涨红,手都在发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同一只灵兽结成道侣?!”
  “薛惊寒,你是疯了吗?”
  薛惊寒跪在薛宗主与薛夫人面前,笑着道:“父亲,母亲,我是来通知你们不日后我要同小南成婚的,不是来征得父亲母亲同意的。”
  虽然是跪着,可青年的意气风发与谈笑,仿佛他才是站着的那个人。
  薛宗主气得抽出家训棍,朝着跪在地上的青年狠狠抽去,痛心疾首怒道:“混账东西!你可知道你身为玄天宗少宗主,日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同一只灵兽结成伴侣,可知道外界如何说你?!”
  薛宗主足足用家法棍责罚薛惊寒半个时辰,仍未见薛惊寒有改口的意思。
  他大怒之下叫薛惊寒滚去思过崖悔过,若是不想清楚,便不能从思过崖出来。
  薛惊寒起身,满身伤痕的朝着薛宗主笑眯眯地行了一个礼,很有礼貌地退下了。
  一炷香后,余怒未消的薛宗主喝着茶,面上仍旧带着怒色,看到来人却连忙放下茶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太上老祖,请问有何吩咐?”
  太上长老向来只在宗门有大变动时现身,守护宗门。
  太上长老神色匆匆,叫薛宗主和薛夫人赶紧同意薛惊寒的婚事。
  薛宗主:“?……”
  薛夫人在一旁,神色也有些震惊。
  太上长老:“我看惊寒和那孩子就再合适不过,我来做他们的证婚人。”
  薛宗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颤颤巍巍望着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都快急死了——再不同意,整个玄天宗可都要被那位掀翻天。
  那可是大乘期!
  太上长老隐居上千年,都没能突破大乘期!
  太上长老见薛宗主与薛夫人还愣在原地,急得大手一挥,“赶紧去筹备婚事!规格都要最好的!”
  身为大乘期的薛惊寒飞升只是时间问题!多少年了,玄天宗终于又出了一个飞升者!
  太上长老心头一阵火热,看着薛宗主与薛夫人愣然的模样,恨铁不成钢——若不是薛惊寒不想透露自己已经大乘期的境界,恐怕这时候欢天喜地敲锣鼓的人便是薛宗主与薛夫人!
  翌日,玄天宗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外头的人一打听,才知晓是年纪轻轻跻身元婴期的少宗主要大婚!
  玄天宗灯火长明。
  上千白玉阶悬挂朱红喜灯,红毡蔓延百里,宗门两侧垂着数十丈朱红锦幡,栩栩如生的金色祥云蟠龙纹和金色喜字随风浮动,金红相间,流光溢彩。
  上万个同心结随处可见,连同殿顶的琉璃瓦也在此时被赤红灵力包裹,叫玄天宗上下暖意融融。
  身着统一绛红服饰的侍从流水一般进出偏峰,托盘上是重重叠叠的婚服。
  图南张开手,微微回头。
  身后的侍从红着脸,给他系上繁琐红色婚服,轻声询问图南尺寸是否合适。
  身着大红婚服的图南颔首示意合适。
  侍从却道:“少宗主说这件太过朴素……”
  图南有些无奈,抬头看了一眼屏风另一头。
  巨大的檀木屏风另一侧,一道挺拔身影站着,站了一会又偏头对身旁的侍从交代着什么,侍从一路快步从屏风处走过来。
  侍从问图南有没有中意的婚服。
  图南摘下流光溢彩的发冠,对着侍从无奈道:“你叫他亲自来看吧,那么多,总有他中意的。”
  侍从将脑袋摇成拨浪鼓,“少宗主说了!成婚前不能见面!有损姻缘!”
  图南:“……”
  他看着薛惊寒凑到屏风前,脑袋都快从屏风那头伸出来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分明急得想要从屏风那头爬过来,却不知道在哪听说了传言,新婚夫妻成婚前不能见面,若是见面了要减损这世姻缘。
  因此这几日搬吭哧吭哧着屏风四处走——生怕见了面,姻缘就不在了。
  三岁小儿都不信的事情,薛惊寒却深信不疑。
  成婚前一夜,月色如水。
  沐浴后的图南一身素白中衣,披着湿漉的长发,听到窗棂外轻轻敲动。
  风吹动书页,沙沙作响。
  图南走到窗棂边,刚要推开床,就听到来人叫他,“小南,不能开——”
  来人趴在窗边,“我、我想来同你说说话。”
  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棂,图南也支着手,闻言笑了笑,轻声道:“说什么?”
  外头的人安静了片刻,随即小声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你的声音。”
  “我一想到明日我们要大婚,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怎么谁都睡不着……”
  图南稍稍直起了身子,做出一副很老成的模样,用安慰的口吻道:“头一次成婚,都是在这样的。”
  沉浸在大婚喜悦里的薛惊寒傻傻一笑,小声道:“小南,你懂得真多。”
  懂得真多的图南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懂得能不多吗?都成婚了好几次。
  薛惊寒真想一睁眼天就亮。
  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那么着急,内心的喜悦好似要冲破胸口,
  夜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伏在窗棂前的图南长发浮动,一缕长发飘飘荡荡地飘散到窗棂外。
  窗棂外的薛惊寒下意识抬手,指尖拂过那缕长发。
  他听到图南对他说,“惊寒,明天见。”
  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笑意。
  ————
  这场婚典九天同庆,史无前例的热闹。
  向来隐世的玄天宗太祖亲自出山当其证婚人,仪仗宏阔盛绝,百鸾衔珠引路,尾翼逶迤,笙箫鼓乐齐鸣。
  高三丈的白玉礼台直冲云霄,金红相间的绸带随着同心结飘动。
  身着婚服的薛惊寒步伐轻快,目光殷殷地望着白玉礼台另一头的人。
  他执着一段红绸,红绸的另一头是同样身着婚服的小南。
  薛惊寒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执着红绸,脚步急促地赶去,走了几步,又忽的停住脚步,低头,整理着衣冠。
  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薛惊寒跑了起来。
  身后端着金色托盘的侍从被吓得花容失色,拼命追在薛惊寒后头,同薛惊寒说如此不合礼制。
  红绸缎另一头的图南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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