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分类:2026

作者:十三月念
更新:2026-03-03 09:44:10

  付远野:“还有一个月,你打算天天这样?”
  “再说吧。”喻珩大有桥到船头自然直的心态,“今晚我要在这里等日出。”
  付远野站了起来,跳下礁石,拎着书对喻珩说:“那你慢慢看,我走了。”
  “噢,又嫌我挡路碍事了。”喻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只是声音很闷,“还你,谢谢。”
  付远野没伸手,一只手插着兜,低头看着喻珩薄薄的短袖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半边的身体线条都背勾勒在布料之下。
  挺瘦的,眼瞳也看起来很恹,大概禁不起一整夜的风吹。
  “码头货车很多,你白天蹲的地方是视觉盲区,挡道是真的。”付远野忽然开口,稍顿,“在马路中间走、冲上来拦货车也一样。”
  挡道,也不要命。
  他向来耐心不多,觉得人合该有对危险起码的判断,所以白天对着丝毫没有危险意识的喻珩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不耐。
  但说出“别挡道”的时候也确实没想到会让人这么耿耿于怀。
  大概是城里来的少爷没听过这种不算重的重话。
  付远野生平第一次把话揉碎了解释。
  喻珩眨了眨眼,像是困傻了,似乎没听懂他的解释。
  付远野也不多说,看着举着衣服的人问:“困?”
  “嗯?”喻珩脑子混沌一片。
  付远野没什么再解释的耐心,抬手抓住衣服把人顺势扯了起来,然后拉着衣服和衣服后头的人,转身往回走。
  “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一起睡进度加载中——
  —
  推推基友的娱乐圈预收
  《炒作关系》于隆冬捕月
  连任三届视帝的顶流祝余从不参加任何综艺,这次破天荒接下了沈氏娱乐公司的真人秀,给他们的归国太子爷出道造势,是为了还早年欠下的人情。
  开录前祝余根据信息找到了这位太子爷,开门见山道:“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他面前俊美的青年微怔,片刻后沉声:“我想和祝老师炒cp,可以吗?”
  祝余低头冷笑,眸间尽是嘲讽。
  又是个只想走捷径的,可惜了这副好皮相。
  “好啊。”他应下,“不过我们的炒作关系只维持到综艺结束。下了节目,你我毫无干系。”
  *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煎鱼”cp大热。
  祝余却发现自己根本找错了人——沈缄并不是沈氏太子爷,他们只是碰巧姓氏一样。
  虽然沈缄没有主动澄清身份、反而顺水推舟这事让祝余有些不满,但他看了看沈氏因为节目和他们cp热度暴涨的股价,决定将错就错,和沈缄继续把cp炒下去。
  带去实打实的利益也是报恩,他们这算各取所需。
  “难得见你这么好心,被算计也不和人计较,还把他引荐给好几个导演。”电影节上,祝余圈内好友戏谑地问,“当真只是因为看他努力想帮一把,不是假戏真做吗?”
  “顺手的事。”祝余淡淡地说,“我炒过的cp那么多,没那精力一个个假戏真做。”
  祝余敷衍完好友,去后台换衣服。
  却在路过一间休息室时,被一只伸出的大手拽了进去。
  一片黑暗中,他被人抵在墙边,呼吸渐乱。
  许久,那人起身,抹了抹祝余唇边的水色,在他耳边低声问:“祝老师和每个炒过的cp,都会这样吗?”
  *
  沈缄从不避讳承认自己是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他精心策划了一切,让祝余错认他是沈氏太子爷,答应与他炒cp;又叫祝余为他的努力和不公平的境遇心软,陪他把戏演完。
  可随着知名度越来越高,沈缄却有些慌了。
  祝余会不会觉得他现在境遇好了,就不再因为怜悯同情而与他保持联系了?
  过几天进了剧组以后,祝余会不会有新的cp,嫌他这个旧人麻烦多事?
  ……
  他好像,单方面爱上祝余了。
  这怎么行。
  假戏真做的,可不能只有他一个。


第6章 名字
  喻珩不是一个会随便跟人走的人,且出于早上付远野对他的粗鲁对待,喻珩其实不是特别待见他。
  可喻珩觉得人还是得发挥主观能动性,要辩证地看待人和事。
  比如虽然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凶又有点冷,但一路上都没把衣服要回去,于是喻珩现在又把衣服披回了自己身上。
  又比如他后知后觉明白了刚刚付远野的解释,意识到他白天不是在骂自己,所以连脚步都轻盈了些。
  他觉得这个人应该不坏。
  漆黑的巷弄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只黑猫忽然窜过,喻珩快步靠近了付远野一些,感知到身前的人脚步慢了些的同时,喻珩警惕地两只耳朵站岗两只眼睛放哨。
  没走多久付远野就停下来了,喻珩见他把书放在一旁的台阶上,在一处卷帘门前蹲下。
  几秒后,卷帘门被向上猛地拉开,发出陈年老旧的吱呀轰隆声音,露出门后的一家铺面。
  啪,电灯被打开,几只飞蛾争相扑向光源。
  喻珩站在窄窄的巷弄里,借着灯光看清这是一家小商店。
  他看着付远野就这样熟练地打开了小商店的大门,然后登堂入室如主人般在里面挑挑拣拣。
  没一会儿,用袋子装了几样东西的付远野回到了喻珩面前。
  喻珩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对了,下意识躲过了他递来的袋子,表情犹犹豫豫。
  付远野掀起眼皮看着他:“拿着。”
  “我不要!”喻珩压低了声音,但看起来又有些急,“你怎么能随便开人家锁拿人家东西呢?我不要,你快放回去,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喻珩说着就要推着付远野把东西放回去,结果付远野抵着他的肩把他挡住,眼神里带上了些莫名其的意味。
  “你可以拿,不会有人知道的。”
  喻珩觉得他的语气很恶劣,像是在故意蛊惑人在违法的边缘试探。
  喻珩一下子皱起眉退开好几步:“你怎么能这样?”
  他气急败坏得脸都红了,付远野还浑然不知地逼近一步,继续问:“哪样?”
  “不告而取谓之窃!”
  “你可以现在和店主说。”付远野停了一下,“我帮你叫他?”
  “你疯了!”喻珩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围,又大声又小声地制止他,“偷的还是熟人家!?”
  眼瞧着一只手就要伸上来拦他了,付远野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好笑,随意拨开喻珩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在被卷到最上面的卷帘门上拔下了什么东西,在喻珩面前抖了抖。
  丁零当啷的碰撞声传来,喻珩抬头望去,又因为离得太近眯了眯眼,然后瞳孔才聚焦,看清了付远野摇晃的是什么。
  一串钥匙。
  付远野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些不让人觉得冷的情绪,甚至有点磨耳的温和与哂笑:“大学生,这是我家。”
  “……”
  喻珩:?
  喻珩生活经验有限,无法把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一家小商店的老板,在他这个年纪,周围的同龄人要么是学生,要么自己创业,要么就是子承父业继承家产的。
  啊……这人开商店怎么不算一种创业或者继承家产呢?
  喻珩自省,是他狭隘了。
  不尴不尬地和人道了歉和谢之后,喻珩终于接过了付远野手里的袋子,他打开一看——耳塞、蚊香、驱蚊水、青草膏,甚至还有几袋板蓝根和感冒灵。
  喻珩有些怔,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中心小学,意识到这就是付远野一开始说的卖耳塞的地方。
  不小心把为自己好的人当做了贼,喻珩有点不好意思了,拿出手机说要把钱转给他,但付远野只是关了灯拉上了卷帘门,淡淡道:“不用。”
  喻珩不想占人便宜,坚持要给。
  付远野不在乎这个,换了个方式,道:“明天学校开课 ,有个男孩叫白川,你多看着点就行。”
  喻珩干脆:“行,我保证看住他。”
  付远野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锁好门,转身对喻珩道:“回去睡觉吧。”
  已经快凌晨三点,付远野平时这个点也该睡觉了,嗓音里带上了浅浅的困倦。
  喻珩也有点困,可一听到要回到舞蹈房那个环境里,脸上的表情又开始犹犹豫豫的,像是要上战场似的。
  付远野在原地插着兜看他。
  驱蚊水和耳塞都有了,他想看面前的人还能说出什么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娇生惯养的大学生么,付远野想,正常。
  他甚至都觉得喻珩没有哭着说要回去已经很好了。
  喻珩还是满脸抗拒,目光欲盖弥彰地从左略过付远野的脸瞟到右,半晌,他看着付远野身后的屋子,福至心灵,凑近了一步道:“那个,哥,你家房子蛮大的喔?”
  付远野:“?”
  *
  付远野不知道他是怎么同意让喻珩住进自己家的,把毯子扔到沙发上的时候他还在怀疑城里来的大学生是不是会什么迷惑人的法术,就像海上的鲛人用歌声骗取过往船只信任的古老传说那样。
  是因为他仰头看着人的时候很招人可怜吗?
  付远野想不到原因,只觉得有点麻烦。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让这个大学生赶紧去睡觉而已,否则耽误明天的支教活动教不好孩子怎么办?小孩子最难带,又有一个那样闹的白川,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闯祸。
  他对这群大学生不是很信任,不希望他们是来添麻烦的。
  可他看着一沾沙发就滑溜下去打瞌睡的少年,又觉得这明明也还是个孩子。
  或许就不该来这儿。
  付远野给他调高了点空调的温度,把一板蚊香一分为二,点燃后悬在一个酒品的瓶口,放在了离沙发几米远的地方。
  蚊香的味道有些冲,喻珩埋在被子里,浅眠之中轻咳了两声,忽然惊醒似的睁开眼,朝着他嘟囔了一句“你家这么干净应该不会有蟑螂吧”,又很快睡去。
  听到“蟑螂”两个字,付远野眼里划过一丝了然,不免又觉得好笑。
  确定喻珩不会再醒之后,付远野转身朝浴室而去。
  半夜的水不是很热,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不会着凉。
  付远野洗完,裸着上半身擦着脖子上的水珠就准备出来,但开门前与往常不同地犹豫了下。
  下一秒,他拿起了一边的背心套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