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昼起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这样沉着冷静的不像人?
  “怎么了?小宝。”
  禾边胡思乱想的头绪一下子就被抚平了,昼起看向他的眼神,深深的包容又有春风拂面的温柔。
  远远看着的杜大郎冷不丁打了个摆子。
  这年轻人可真奇怪,一直面无表情好像冰雕没有人气,但是一看向自家小夫郎就温柔小意,青天白日诡异的很。
  杜大郎跑近道,“小兄弟,我家租,要不来看看。”
  禾边皱巴巴的小脸顿时喜出望外,看着杜大郎眼里有光,昼起又听禾边很是亲切地喊道,“那太好了,谢谢你杜大哥。”
  杜大郎嘿嘿笑,“话说早了,你们先去看看满不满意,再聊聊租金。”
  “嗯嗯好的,杜大哥。”
  杜大郎笑意一收,挠头有些支吾道,“那啥,我小爹之前看到你,把你当我失踪的小弟,他要是见到你很热情,你别慌,顺着他话就是了。他不会纠缠人的。”
  禾边倒是没怕,一来是昼起之前也疯疯癫癫的,但是也不主动攻击人,二来他只会同情感慨杜小爹。
  “好,放心吧杜大哥。”
  禾边看着杜大郎十分热情还不设防线,一点警惕都没有。
  昼起心底微妙。这不符合禾边的性子。
  一早上,喊了六次杜大哥,没喊他一次。
  看着禾边上前一步主动和杜大郎并排走,将他落在了后头……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昼起想。
  杜大郎带着两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有口水井,上面用木盖子盖着,一颗大腿粗的梨树,树上挂着梨子,阳光下瞧着黄皮发亮很有水份的感觉。
  梨树树荫就遮了半个院子,院子另一边是搭的竹竿晒的麻皮,北面是搭的食摊铺子,挨着旁边的是一间小屋子,是杜大郎夫夫和孩子们住。
  南面是堂屋,比较宽敞,两扇大门,屋里摆着关公像,有三个置物架分门别类地堆放一些农具杂物,西南角是搭的茅棚和鸡圈,东边的屋子做成了小两间,一间三郎住一间做书房。西边的屋子就是空的,要租给禾边的。
  禾边扫了一圈,做吃食生意的,院子里很干净,即使小而拥挤但是一点都不杂乱,东西规制整齐,就连晾晒的麻皮都是高高低低整整齐齐。
  两个小孩子因为家里开食摊的原因,不认生,珠珠更是好奇地盯着禾边打量,禾边也在看他们,孩子一个活泼,那机灵劲儿和杜大哥的夫郎很像,一个沉稳懂事像杜大郎。
  这家的姆爹只在自己屋子没出来,不知道是被藏着还是自己躲着,想来能教出这样的儿孙,应该不是难打交道的。
  “哎哎哎!”禾边正想着,就见面前矮胖胖的珠珠小哥儿扇着小手丫子,只差仰头翻倒了。
  杜大郎哈哈笑,“珠珠从没见这么高的人,一直仰头仰头看不到脸,还看翻跟头了。”
  珠珠被说的脸红,赵福来见杜大郎傻乐,眼刀子嗖嗖的,小儿子还是租客拉得快,不然要摔破脑袋了。
  杜大郎忙抱起珠珠,这下珠珠倒是高了,之前仰翻了都只能看到昼起下巴,现在倒是能看到脸了。
  珠珠直溜溜盯着,然后咬手手道,“比爹好看!”
  杜大郎哈哈笑,昼起看向禾边,禾边也在笑。
  经过孩子一闹,气氛倒是松弛不少。
  再看屋子,虽然推开西南一侧木窗,是茅厕鸡圈,但没有什么异味,和茅厕中间还留了一块菜地,种着黄瓜,施肥过多只长藤叶,不结瓜,倒是藤蔓把架子爬满了。
  赵福来见禾边就挺省心老实人,男人看着也是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冷淡性子,这小夫夫住进来,不闹腾不学舌,也不打扰小叔子读书温习,他很是满意。
  “这屋子里的桌椅床铺都可以用,做饭,你们可以用我家灶屋,呐,就是挨着堂屋那角角边上的偏屋。我们家用饭比较早,你们可以等我们吃了再做,或者在院子里菜地旁搭个小土灶,我也能接受。只要不烧毛草烟灰飘得满院子都是就行了。”
  “你们刚搬来行头一下子置备不齐全,可以先找我家借,但是要找大人当面借当面还,还有,这间屋子只放心租给你们两人,不能带别的人来住。”
  赵福来说了一堆后,又怕吓退老实人,他道,“我们家有水井,洗澡用水都方便,这镇子上有水井的人家不多,打一口井都得三两银子。其他没水井的人家要去河边挑,那上上下下坡陡,吃水都艰难。”
  说完了,他又忍不住道,“那屋子里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没有划痕,你们要仔细些,磕了划了我姆爹都心疼的要死。”
  “还有用水不要钱,但是你们洗漱烧菜用水不能随意浇菜地或者院子里,院子要保持干燥,水要去拎院子后面的茅坑里,院子里的茅厕没有坑,只是我们家搭的马桶棚子,你们要去院子后面上茅房。”
  禾边听完,都不想问价格了,觉得这个老板夫郎很不好打交道,有些打退堂鼓,但是再退就要退山上去了。
  他租个屋子,可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递给他一个随他做主的眼神,禾边便也提出了几个要求,他不抱希望,只是临走前破罐子破摔的较量。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生瓜蛋子,叫人给看轻了。
  禾边道,“我租你们这屋子期间,旁边这块菜地可以让我种吗,我种的菜你们随便摘了吃都行。”
  挨着茅房种地要不了什么功夫,对禾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比每天上街买菜吃不知道划算多少。
  赵福来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人还敢提要求。
  但一想自己家也没坏处,还可以照样吃菜。他便点头同意了。
  禾边道,“井水有次数吗。”
  赵福来皱眉很是不解,这水有什么限制的?什么奇怪的问题。
  自然是田老大家有井水都不让禾边多用。
  禾边道,“那这要什么价格。”
  一直插不进来的杜大郎道,“随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福来递来的眼刀子刮了缩回去了。
  赵福来道,“半年起租,一次缴半年租金三百文。”
  禾边一听这么多,当即就要走,赵福来道,“算到每个月才五十文,一天三文都不到,而你们住客栈一天多贵啊。我们这屋子没住过旁人,新的,比那脚店干净不少。”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随他。
  禾边心里也有底气,反正昼起在,要是住的不开心他们再走就是。半年说久,但是眨眼就过了。
  禾边便同意了。
  “你们家有后院子关马吗?”
  赵福来没想到他还有马,上下扫视了禾边衣着,穷酸巴巴的,但也没多过问,“有,我家也有骡子,我公爹常年赶出门不在家,后院的牲口棚空着的,”
  “我要签个东西。”禾边补充道。
  赵福来没想到这个小哥儿懂挺多的,还以为不用多在意入不得眼的,没想到还都挺聪明的。
  “行。等晚上我家读书人回来,我就给你们写。”那语气很是骄傲。
  禾边点头。
  赵福来也没说等傍晚签契约了再给钥匙,当即就从腰间一串钥匙里,扯下一把。
  这把钥匙明显没有其他钥匙磨损光亮,看来也真不常用,赵福来扯了一根竹竿上的麻线,串好递给禾边。
  钥匙交接后,赵福来又想了下,指着七岁的财财道,“你们想买什么,锅碗瓢盆都带着他,我儿记得价格,镇上人看了也不会杀生。”
  禾边有些意外,没想到房主人还挺好的。
  两人基本空手入住,要买的东西太多,大到草席棉被蚊帐,小到筷子勺子等等,也多亏有孩子带路,才不至于满街上上下下来回跑。
  买东西禾边是没计划的,他没这个经验,但是财财有,先问了禾边要买的,然后想了想自己有什么要补充的,最后心里大致有个数后,从街头往街尾走一次就几乎买全了。
  大热天孩子热得满脸通红,一点都没垮脸,十分热情龇牙笑,很有小小汉子的模样。他和禾边说话时,忍不住一直瞅昼起。望人的时候,孩子眼里的仰慕崇拜遮不住。
  天知道他当时在院子里,生怕他小爹把小哥哥吓走。
  他太想跟着这个高高的大哥哥做朋友了,这大哥哥好厉害,能打野猪,那天还一手就把讨厌的张厨子拎起来了,以前财财最崇拜他爹,现在他最崇拜这个大哥哥。
  但是他找不到话头,不知道如何搭话。
  直到财财无意间说禾边哥哥砍钱好像老手,一点都不用担心被占便宜,昼起才落了一个目光给他,财财高兴的只差搓手喊大哥了。
  禾边看着孩子热得辛苦,便在一家卖凉粉的摊子买了一碗冰粉,三文一小碗,五文两碗,里面放了花生仁薄荷叶,用井水冰镇的,端起来很凉快。
  禾边给财财买了碗,财财捧着碗没吃,说要端回家给弟弟一起吃,于是禾边又买了碗。
  禾边买完后,发现昼起在看他,禾边疑惑,而后心虚忙道,“我也给你买。”
  他这不是买通孩子,今后关系好相处吗。
  像是找到理由似的,禾边先发制人抱怨道,“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热死了,我想吃凉粉都不知道买。”
  昼起给禾边买了一碗。
  禾边见他自己没有,嘟囔道,“笨死了,五文两碗,干嘛只买一碗。”
  昼起嘴角一扬,“小宝真聪明。”
  昼起吃东西只是为了饱肚子,平时也不挑剔,但对这种无用的小吃不感兴趣。
  但现在禾边抠抠搜搜都要给他买,昼起心底有一丝期待这个味道了。
  两人把老板娘干得一楞楞的,人不可貌相啊,再看禾边都有些打量,然后凉粉多给了点。
  东西买回来时,禾边发现屋檐口放了扫帚和铲子,还有洗碗的丝瓜囊,以及一把蒲扇。
  这倒是意外,两人进屋收拾,财财就端着凉粉的瓷碗跑去给珠珠,吃完了再送回去。
  赵福来从地里摘一背篓豇豆回来,就发现两个孩子,坐在梨树下的石头上。捧着个空碗当宝贝,小狗儿似的你舔一口我舔一口,一问,得知是禾边买的。
  “石头上晒,别坐了,等下小心肚子拉稀,买东西顺利吗?没宰人吧。”禾边这人看着就穷就老实,还花钱给他儿子买糖水干什么。
  傍晚煮饭的时候,赵福来见他们泥土灶没搭,便想饭熟后叫他们一起来吃,能省点是点。他本想喊财财去喊的,又觉得第一天小孩子喊显得不重视,便指使杜大郎去。
  杜大郎在院子里碰见了刚打完井水的昼起,“收拾得咋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你们晚上别做饭了,第一顿我们就算接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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