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是啊,田晚星自小就踩在禾边头上,处处高他一头,现在肯定不甘心,要把男人也抢了。他刚刚不就在骂禾边吗,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哟。”
  田晚星听着这话,委屈得不得了,他怒道,“才不是!是齐鸣哥哥主动要了我的身子,他自己不愿意娶禾边,他要娶我!你们不要再逼他了!”
  张梅林想合上门正赶人走,刚退出门的人听了这话,又不肯走了。
  张梅林气得咬牙,怎么生了这么蠢的儿子。
  而这时候,李氏听了田晚星的话,当即冲上前去,抡起胳膊一巴掌就扇在田晚星脸上。
  “不要脸的狐狸精!”
  “还想蛊惑我儿子!”
  田晚星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看向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了他的李氏,心里害怕,只得捂着脸看向张齐鸣,见张齐鸣低头不语,田晚星委屈推道,“齐鸣哥哥你说话呀!”
  “你说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主动要了我的……”
  李氏听不得这些话,扭上去就要掀被子打。张梅林一看,气得也上去护犊子,现场顿时乱做一团,最后还是村里亲戚帮忙稳住场面,清退了看热闹的人。
  村民见禾边坐在院子里发呆,一时也不免心疼。
  禾边好好的哥儿遭什么罪,说什么禾边配不上秀才郎,她们看才不是。
  禾边性子踏实单纯,干活利索勤快,还孝顺听话,这样的哥儿嫁给谁,都能过好日子。
  那秀才郎家还说什么清贵门第,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下作见不得光的腌臜地。
  村民七嘴八舌安慰一番,便也就回去了,人是回去了,可心还留在田家,想看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尤其那张梅林平时说待禾边为亲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倒能一瞧究竟了。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们家秀才是要负责的!”
  堂屋里,张梅林怒气冲冲道。
  李氏也怒道,“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你们就是存心故意设计的,什么破烂货也往我家塞,谁知道田晚星干不干净,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蹄子!”
  张梅林气得倒仰,见李氏嚣张跋扈,这会儿只恨她家男人出门做工没归家,不然还有个主事撑场面的。
  张梅林也不是吃素的,如今铁板钉钉她也不着急了,“今天话放这里,你们家要是不负责,我就是豁出这张脸,也要去县里告,只看你们家读书人受不受得住。”
  李氏气得咬牙,又瞧着一旁哭哭啼啼的田晚星和一言不发的儿子,她道,“行,就当买一送二,你们家田晚星做妾,算是送哥哥出嫁。”
  张梅林急眼拍桌,“我家晚星哥儿是我捧在手心的,是十里八村顶顶出挑的,你倒是想得美!我家晚星就要做大的。”
  抽抽噎噎的田晚星也气道,“凭什么我当小的,我哪里比禾边差。”
  钱媒婆看着又争吵起来,倒是没一个人在乎禾边的想法。
  她之前见过禾边一面,那孩子怕是也没什么主见,任由揉搓拿捏的。
  正这会儿想着,就见禾边走了进来,他冷冷道,“我不嫁。”
  “人面兽心,也不是什么破烂脏东西我都看得上。”
  钱媒婆倒吸一口气,好啊,好样的。
  可是她那五两银子啊……
  这杀千刀的奸夫淫夫!
  她钱媒婆做了几十年的媒,见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龌龊丑事,但今天可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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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媒婆回去给老姊妹拍手附耳:我给你说,你别给人说啊……


第3章 
  “你说什么!”
  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哑火,张梅林和李氏齐齐看向禾边,一时间惊讶、怒火、了然、强行按捺火气的样子,简直五彩纷呈。
  两人都是难缠的主,看向禾边的眼神压迫,禾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生怯意,强撑的肩膀受不住,不自觉低下了头。
  可凭什么?
  凭什么就觉得他好欺负,他被抛尸荒野,尸体被蛇虫蚁兽啃食,而田家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一想到前世背叛遭遇,禾边心底戾气翻涌,天大地大,他毫无归处也无来处,做过鬼的他还怕这两活人不成。
  禾边紧着手心猛然梗着脖子道,“对,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不顾礼义廉耻当众合奸,他们不要脸,我可做不来!”
  禾边脸上的恨吓得李氏目光闪躲,李氏看看媒婆,这就是你口中木讷怕事的老实哥儿?
  媒婆见李氏投来的不满质疑,心想你还有脸瞪我,你家秀才郎不是夸家风清正有君子之风,这事闹得真丢脸。搁谁谁能不发疯。
  李氏被媒婆看得悻悻,又看向禾边,端得是娓娓道来又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是两兄弟,自小一起长大,现在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谈。今天是出了点意外,但是时日久了,村里人只会艳羡你衣食无忧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可千万别因为一时置气,就毁了一生的好命。”
  禾边可不懂什么娥皇女英,但是他懂这个李氏就是看轻看贬他,觉得他好拿捏好欺负。
  要是以前的禾边还真被说的呐呐不知反驳,但是现在禾边眼底只有一种毁了一切的冲动。
  禾边垂下黑长的睫毛,懵懂求问道,“原来这是好事啊,那李婶子男人死了很多年,怎么不去和你家中姐妹去共侍一夫,全了一段人人称颂的佳话?”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上位者官太太做派的李氏霎时气得脸涨红,五官都扭曲的气恼,一时间居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怼反击,只瞪着眼珠子指禾边。
  哈,原来比你更粗鲁更不要脸,你就会知道羞耻了。
  张梅林见李氏吃瘪,忍不住偷偷笑,这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她倒是很满意禾边的反击。这哑巴,在她跟前养了十年,总有些急智的。
  张齐鸣板着脸阴沉地看向禾边,“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娘说话。”
  禾边看他像是看脏东西一样,斜眼道,“咋的,还要下跪?我只跪死人。不过,要跪也该你跪,跪你败坏你家风名声,跪你给你家老祖宗丢脸,跪你辜负族人托举!”
  “哦,你跪之前还遮遮你脖子上的红痕吧,万一你家老祖宗知道你干的事情,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
  一连串话砸下来,张齐鸣面红耳赤,竟然不敢看禾边。
  禾边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了?
  当时相看,禾边胆小怯弱连正眼都不敢瞧他,而现在居然被他指着鼻子骂,他还无法反驳。
  田晚星在李氏说话时不敢插嘴,但见禾边欺负张齐鸣,顿时就忍不了,他凶道,“禾边你……”
  禾边怎么会放过田晚星,他满是嫌弃截话道,“田晚星,你还担心你情哥哥,你倒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与人私通,放二十年前是要浸猪笼的。你现在还有脸迈出大门一步吗?看看别人眼神怎么戳死你,唾沫怎么淹死你!”
  禾边一字一句字字扎心剜肉,田晚星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后怕起来。田晚星抓住张齐鸣的手,眼中含泪,“齐鸣哥哥,你可一定要娶我啊。”
  “禾边不愿意嫁,我愿意嫁,我自小比禾边吃的好用的好,别人一看就知道我命比他好,我一定能旺夫,让你高中状元的。”
  他说完,又狠狠刮向禾边,“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门。”
  禾边笑笑,“这福气合该你受着的。”
  说完,禾边也不看堂屋里面色,各异忍着怒意的几人,大步出门去了。
  那瘦小的人影跨过堂屋的阴暗,一身补丁灰衣走向了亮光,堂屋里众人望着离去的背影,还久久不能回神。
  钱媒婆心想,这倒是说媒的好苗子啊。
  她自以为看人千千万,没想到还看走眼了一个。哦,不是,是两个,呸,什么腌臜玩意儿。
  张梅林最先回神,当下最要紧的是定了田晚星和秀才的亲事。至于禾边,他不过是一时气愤无法接受,等她后面哄哄,人照样听话孝顺任劳任怨。
  张梅林道,“你们秀才有错在先,平白糟蹋了我家哥儿清白,就为这,我家晚星哥儿一定是正妻。至于,禾边,只能是妾了。”
  李氏刚刚被禾边骂得不堪入耳,这时恨不得撕了禾边,便也不再坚持禾边为正妻,就让他当低贱的妾。族里那边她在糊弄一番,自然有交代的。
  但李氏也不急,她就要恶心这个勾引她儿子的狐狸精,“等禾边什么时候答应嫁,这亲事就一起办了。”
  田晚星着急要说什么,但是张梅林拉住了他,禾边那里还有什么难度。
  两家人又一番商量,婚期还是定在县学农假,也就是两个月后,平了怒气后,李氏准备走了。
  这时候钱媒婆道,“我的银钱可得结了。这事情不是我办砸的。五两不行,还得加一两惊吓费。”
  哪里砸了?两家还是定了婚期的。李氏刚落的气又升了起来,心知这媒婆这样大张旗鼓要钱加价,也是要封口费,便也只得强忍认下。
  另一边,禾边跑出院子,坐在绿油油的秧田缝隙里,双膝并拢埋头重重吸了几口气,心跳还仓皇不安的乱跳。
  只他知道,刚刚在堂屋里,他凭着一股恨意强撑着,再不跑就要露怯了。
  他伸手摸了摸地上的青草,强壮的稻杆,泥土的淡腥气和青草汁儿的清香混在一起,在这绿色交织的隐秘角落,禾边慢慢平复了心情。
  可他一呼吸,就觉得嗓子割断腐蚀一般疼。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挥之不去的前世记忆。
  牛会反刍,人会反思,会刨根问底,更别说脑子乱到爆炸刺痛的禾边更会。
  他死后,张梅林出门在外一脸悲苦,逢人就念叨他身世可怜,不是享福的人,好好养大成人眼看就过上好日子了,竟然死了。
  旁人一般会附和上一句“这孩子福薄合该是个命苦的,自小被辗转发卖,最后被你买来过好日子,好不容易有个家了,结果年纪轻轻就去了”,见养母眼泪又花花的流,又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再为他伤心坏了身子”。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到底哪里错了?
  做鬼的十几年里他日思夜想,终于明白了——错就错在他自轻自贱,像个乞丐一样到处讨好脸。
  他恨自己蠢笨、愚昧、怯弱,可要是连他自己都恨自己,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喜欢他了。
  没人在乎他的死,他自己在乎。
  没人在乎他,他自己在乎。
  既然重活一世,禾边定要报仇血恨,然后再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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