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田家这支三代单传,家业田产没分出去,祖祖辈辈积攒下来温饱不成问题,十三亩水田,七亩旱地,两亩桑地。
  后来到这一代,田老大也就是禾边的养父,娶了隔壁村有名的老木匠的女儿,接着拜师学艺,跟着师傅接活儿。
  人也有天资悟性,到如今已经是一个工头,底下有几人小队伍专门接造屋子的活。
  田老大会来事,人也活络,帮主人家挑木料也能捞得些油水,家产颇丰,在一众黄土墙茅草屋的村子里,他家的青砖白墙很是耀眼。
  按理说有这样的能干女婿,丈母娘岳丈都欢喜得紧。
  但是张梅林一家子就是招人嫌弃。
  自家男人被说是靠娘家起家的,张梅林本觉得是好事,可田老大就挎着脸不乐意,给张梅林说夫妻一体,娘家的舅舅舅娘看不起他就是看不其她张梅林,让张梅林没事少和娘家走动。
  在娘家那边别像在村里这样张扬炫耀,省得娘家还以为靠他家木匠手艺赚多少钱一样。
  田老大觉得自己能赚钱是自己脑子灵活,能说会道能看人脸色,要是做木匠能赚钱,那天底下人怎么都不去做了?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有本事。
  自己的本事被说成是靠岳丈起家,哪个男人愿意。
  逢年过节提的竹篮子,那面上子是做的好,篮子鼓鼓的一张青布遮盖着,不知情的都夸她家舍得大方。只有一揭开布看,那肉是猪肚子那里油水少的泡泡血沫肉,鱼是要下集时买的半翻肚皮鱼。
  可他们一家三口每回来又穿的新衣裳,那料子印着团花,阳光下一闪闪的,镇上都没有卖的。
  这回,张梅林田晚星一年不来,一来更是打秋风逃难的模样,娘家的舅娘们就挂脸不乐意了。
  “说你们家养子是活神仙?真要是神仙还叫你们过来躲灾祸?真要是活神仙,那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你们,你们还有命活!”
  “那哥儿胆子没老鼠大,丑得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还能是神仙,真要是神仙,我怎么没发现天降异象?”
  几个兄弟妯娌吵吵说着,就听田家村方向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
  只见一团灰白的蘑菇云腾空在雨幕中,太远了瞧不真切,但也觉得地动山摇好不真实。
  更有村人大喊,“地龙翻身了!地龙翻身了!”
  吓得村里人又怕什么时候再地动,就是张梅林和妯娌们都顾不得吵架了,也都人心惶惶看着远山。等啊等啊,天放晴了都还不见地动,但是张梅林突然从蹦跶起来,朝田家村方向双手合十作揖。
  众人还不明所以,但是田晚星知道,水坝的闸口处居然平白多了一座山峰!
  “一定是禾边施展了神通!”田晚星得意洋洋叫唤着。
  娘家人只觉得他们都疯了,没等问个明白,张梅林两人就赶着回村了。娘家人骂他们着急投胎,张梅林以往定要骂的,但是现在心里只记得赶紧跑回去表忠心啊。
  娘俩急赶快干的到了村口,恰好碰见一架华盖宝车路过,还有一匹高头大马牵着跑,两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得看痴了,正好宝车里轿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富态圆脸,那妇人四十多岁,一身是珠光宝气。
  那妇人急切又紧张问道,“这位妹妹,你们村可有一个叫禾边的哥儿?”
  张梅林心里一喜,禾边活神仙的名头这么快就传开了吗,富商家眷都知道了。
  “有的有的。”
  那夫人眼里霎时就冒了泪花,“他现在可好?过得如何?你们村里有人欺负他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感谢支持!


第19章 
  田晚星见妇人神态反应不对劲, 心下咯噔,他心知自己没什么城府,怕生似地避开妇人迫切的询问。
  倒是张梅林凝滞片刻后, 灿然一笑, “那禾边啊,你进村问问就知道了,是我们村的活神仙, 没有一个人不敬畏他的。”
  妇人眉头一惊一蹙,而后茫然又欣喜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禾边啊,这孩子自小就命苦, 他之前被卖了几家,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要跳井就被我救了带来,当亲子养着的, 前不久, 他突然开了天眼, 能通灵,还能请神上身的。”
  妇人听着潸然泪下,连忙整个身子探出马车, 也顾不得村口泥泞,一双簇新珍珠面的绣鞋沾了泥水, 脚还没沾地, 手就已经握住张梅林的双手了。
  “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我是禾边的亲生母亲,我姓李,单名珍,不嫌弃的话叫我珍姐姐。”
  张梅林被这斯斯文文的话和富贵气派弄得一时手足无措, 心里更是紧得发慌,面色皮肉也笑得紧绷尴尬,万万没想到禾边生母大来头啊。
  张梅林心里忐忑不安,引着人进了村。
  田家村拢共百来户不到的小山村,村里没有骡子,就是耕牛也就田德发家的一头,哪里见过这马拉的漂亮车轿。
  不过再好的东西,在这泥泞的村路里都动不得,赶车的男人不熟悉路况,车轱辘陷坑里起不来了。
  原本好奇看热闹的村民,只伸长了脖子也没动。他们可是见识过张秀才娘的,那城里夫人是什么做派的,贸然跑上前去还得被嫌弃泥腿子,脏了她家的马车可赔不起。
  这时候张梅林一声大喊,“快来帮忙啊。没看见车陷进去了吗。”
  村里人瞧着张梅林那巴结讨好的样子,活像是狗腿子,谁稀罕。
  暴雨刚过,他们里里外外都忙得很,哪有闲工夫。
  张梅林讪讪看向李珍,而后又对村民喊道,“这位夫人是禾边的生母,是来寻亲的。”
  这下旁观冷漠的村民,一下子都热情起来,纷纷扛着锄头铲子,一窝蜂踏着飞泥跑进。
  李珍好像被这场面吓着了,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紧着下颚,但很快见村民淳朴讨好的笑意,也露出和善又克制的笑意。
  村民见这夫人有礼节,便也七嘴八舌都说了起来。
  “不愧是禾边的生母啊,那就是比一般人贵气些。不然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活菩萨啊。”
  “禾边真的是下凡来历劫的啊,现在是苦尽甘来了。”
  “夫人你快看,你还别不信,你看那后山,原本暴雨都要冲跨堤坝了,禾边请神上身,硬是挪山劈峰了,我们全村人都亲眼看见了。”
  路上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把李珍和赶车的车夫听得怔怔。
  很快来到田家院子,张梅林见田晚星还懵着木讷的,手肘打了他一下,“还不快进去喊禾边出来!”
  田晚星当即醒神跑进院子,也没看见人就大喊道,“禾边,你生母来寻你了!”
  屋里禾边刚洗完头洗完澡,正低着头,昼起拿着干的破衣裳给他擦头,禾边耳朵红红的,脑袋随着昼起轻轻擦拭而晃着,泥地上蜿蜒了好些小水蛇痕迹。
  “禾边,你生母来寻你了!”
  禾边只以为自己幻听了,又或是在梦里,他扒拉开湿发,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看向昼起。见昼起一头长发洗完后就乱糟糟的还没梳顺,活像个鸡窝似的。禾边噗嗤笑出了声。
  笑完后,禾边才想起刚刚的幻听,摇摇头晃晃脚丫子,只觉得现在处境渐渐好了,所以他贪心更多了。
  杂沓的脚步声和扑面的喧闹人声一下子涌进院子,堂屋里披头散发的两人不由得抬眼看去。
  禾边还没看清,只恍惚见人群中一个富太太十分打眼,后者两眼紧盯着他,而后飞快朝他跑来,一身环配叮当,霎时,禾边即将被人抱住,鼻尖一阵浓烈的香味袭来。
  李珍看着突然横亘在面前的长臂,臂间破烂衣衫下瘦骨嶙峋,可男人十分高大,像是一堵峭壁隔开近在咫尺的孩子。
  她看向禾边,像是看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禾边啊,是娘我啊,这些年来你受苦了啊。”
  禾边脑子嗡嗡的,看着面前的妇人,眼里有震惊、欣喜、茫然、狐疑,再扫到妇人身边魁梧凶煞的车夫,禾边应激似的抖了抖,后退一步紧紧靠着昼起身边。
  李珍见状忙道,“这是我府上的家丁,我这次进村一个人怕没帮手,所以……但是没想到你们村都这么淳朴热情,娘真是真是,见到你就放心了!”
  禾边紧抓着昼起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藏人后面,只一双眼睛警惕道,“你说你是我娘,那你可害得我好苦,因为你抛弃我,张梅林一家子差点没把我害死!”
  禾边一开口,其他村民立即接应,激烈讨伐声中,张梅林面色煞白,一贯和善的李珍霎时气得眼冒血光,当即不顾形象,对张梅林拳打脚踢,还吩咐车夫道,“愣着干什么!打死这个欺负我儿的毒妇!”
  张梅林脸上挨了几巴掌,那是敢怒不敢言,最后飞快溜出人群,这场闹事才转移到禾边这个正主身上。
  李珍满是心疼,想上前拉住禾边的手,禾边低头看自己,破草鞋黝黑皲裂的手,一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可这个妇人珠光宝气,那眼神看着自己简直就是珍宝。
  禾边心乱了。
  但随即咬牙,疼痛让他清醒,哈哈,他一贯运气差得离谱,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好命落他头上。
  “说!你是不是张梅林请来骗我的!”
  李珍一愣,随即想到禾边到底被张梅林虐待成什么样子了,居然怀疑她是张梅林带来的。没想到张梅林是个面甜心苦的毒妇。
  “周大,去把那个毒妇抓起来,别让她跑了,不知道害得我儿多苦!”
  张梅林想跑,可村子里的人见状也没帮忙,只站在没动,张梅林做事确实太过了,之前还想找王三郎欺负禾边,这事情哪个当娘的听了能忍?
  张梅林见村里人没一个帮他,吓得面色苍白作势晕了过去。
  晕了过去后,她才想到她还可以狡辩,明明禾边是她收养的,没她禾边早就没命了。可这么多人围着她,张梅林怕死,不敢动。
  李珍也暂时不管她了,只两眼含泪道,“禾边,我知道你的苦都是娘造成的,要是娘当时在你爹死的时候坚强一点,不至于卧病不起,让族人瓜分了家产,还趁我不注意把只有三岁的你给卖了,我懊悔死了啊,我当时怎么那么不中用,只伤心我丈夫去了,孤儿寡母没依靠,把族人想得太好没了提防,害得我们母子生生分离十几年,儿啊,别怕,娘现在把坏人都赶跑了,咱们家在凌阳县虽然没什么名望,但是衣食无忧吃穿不愁,娘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唐天骄听了,眼泪都止不住的流。
  心直口快大骂道,“这些该千刀万剐的族人,就是知道欺负孤儿寡母,人心都长狗肚子里去了,禾边,你娘,你娘她也不容易啊,你不要怪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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