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禾边道,“不担心,就像李狗毛家的酒铺子,那核心工序得签了卖身契的长工做,其他的杂工只干自己那一道工序,而且房间屋子单独隔开,也偷学不到其他手艺。”
  财财大概懂了,可还是觉得很模糊。
  珠珠就直接了,抱着禾边的腰身撒娇,胖嘟嘟的脸直蹭禾边的手背,“小叔小叔带我们去看看可以吗,我们很乖的。”
  禾边哪有什么不可的。
  最后干脆一大家子忙里偷闲,都去看看。
  建厂开业这样大的事情,就得阖家都热闹欢欢喜喜的。
  家里的家禽和大黑,就托后院子烤房做工的杜山大姑喂。
  一家人赶车到了小河村,珠珠进了村才哇了一句,他一直听大人说小河村小河村的,只以为真的小河呢。这河,比他们青山镇的河都要宽大,足足有十几头水牛宽呢。
  河里还有好些小子赤身裸体洗澡,水花乱飞跟珍珠一样乱撒,有的从几丈高的山坎上往河里跳,跟猴子似的吱哇乱叫。
  珠珠看了羞羞脸,他小爹都说不能脱衣服,这些孩子咋不知道。
  很快就见河边有两个巨大的东西,像是蜘蛛的腹部一样圆滚滚的吃水,还吱呀吱呀叫着,那河里的水居然就从低处往高处流,最后又流进了瓦屋里。
  财财知道,这是书上说的水车。
  赵福来柳旭飞等一干大人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夏日河风吹动他们衣角,远山巍峨,近处一排屋子像是迷宫一样庞大打眼,一团团白云在青屋瓦、红土墙壁投下阴影。
  这是他们家的基业。
  院子前面种了一排树,成人高,树冠卵状,叶片厚亮,阳光一照绿油油的,冠状小碎白花,蜜蜂嗡嗡的也不怕醉了。
  看样子是开春就移植过来的,如今涨势茂盛,看树龄起码三五年了。
  杜大郎道,“种这树,有什么讲究?”
  大门前不可能随便种的,肯定是风水先生算过的。
  禾边有些支吾打算揭过,倒是昼起嘴角微动还未扬起,就被禾边眼神警告来了。
  杜仲路道,“这叫女贞。果子能补阴益肝肾,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女子为战死的丈夫守节,最后感天动地,那女贞果子居然凝聚了女子丈夫的魂魄成了人。”
  杜大郎听了觉得莫名其妙,不解看向禾边。
  昼起嘴角含笑,轻咳一声,他也是之前才知道禾边总以为他要飞升走,后面总算给他解释清楚了。
  可禾边还是怕他会再穿回去。关于这点昼起确定他不会回去,甚至内心隐隐觉得,他就是来这边找人的。
  禾边还是不信他,但也不患得患失了。禾边觉得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做好,对昼起好,珍惜他们相处的日子,其余的都顺其自然。
  禾边说的信誓旦旦一副别小瞧他的样子,可背地里最关心这女贞了,枯了叶子他都心疼。
  昼起起初不解,现在才知道,这开春就种下的女贞树,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
  昼起视线落禾边身上,爱意粘稠的堪比蜜浆,赵福来柳旭飞等人都是过来人,哪里还不知道这树背后肯定有什么寓意的。
  那眼里明晃晃的打趣烧得禾边脸皮热。
  禾边跺跺脚,“看我干什么,看房子啊!”
  而后端得是一本严肃正经,扬长进门。
  禾边带着人介绍,路上遇见好些工人,一个个纷纷停下来打招呼,禾边抬手说不用管他们。这气派架势,可看得珠珠这个小官迷两眼冒光。太厉害了,他长大也要!
  园子整体是黄土墙青瓦顶,虽然是黄土但夯打结实平整,只保留外部黄褐色的墙面,太阳一照接近红色,很喜气。内部刷了水泥挂了白,十分亮堂干净又宽敞,任哪个老板来看,这卫生绝对是眼前一亮。
  禾边为了孩子听懂,说得很细致,“按照步骤一共六个核心区,第一步收的花草、药材、大米等等得晾晒和粗拣。”
  这院子十分大,足足有五分田宽。院子里搭着许多木架,架子上垒着一层层簸箕,里面晒着各种花瓣,香味在烈日下热烈又浓郁,不说孩子,就是禾边都忍不住吸了几口。
  禾边又带着人看了研磨和水磨坊,靠近河边的好处就是用水利做木制水轮转动轴杆,带动一排排石臼自动起落,反复杵捣原料。
  这屋子里阴凉,水声哗啦啦的,白墙壁映着浅亮色的水光波动,人在里面待着很舒服,不由得就心身放松了。
  赵福来道,“也是幸好有水,不然还得买驴拉磨,这么大的工程量,没个几十头下不来的。一想到拉的屎就恶臭,老说懒驴上磨屎尿多啊,可不糟蹋了这些珍贵的粉末。”
  禾边本以为赵福来会说买驴成本贵,哪知道他是嫌弃卫生,果真很赵福来了。
  要不是福来哥现在管着家里的平菇,他都想福来哥来厂子里做卫生质检了。
  接着禾边又带他们看了过滤和蒸馏园子,又给仔细介绍了怎么过滤怎么控温,什么又叫冷凝取露。这些细节复杂,且只要一步错,那之前的所有工序都毁了。几人只听个大概就头晕。
  这是一门要经验和技术的手艺,禾边说有手感后就差不多了。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摸不清,都是昼起在旁边看着的。
  而后又看了调配与制膏室、阴干和成品库房。
  一圈下来,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成品库房了,不说别的,就那些漂亮的瓶瓶罐罐就喜欢啊。
  瓶身还有昼起设计的商标字号,这字号不叫杜记也不叫禾记,就叫禾边。
  他想杜家的子孙后代能知道这厂子是禾边一手创立的。
  赵福来一行人听下来,只觉得这厂子不仅是禾边的努力和心血,还是他俩情谊的见证。
  最后一个院子在最外围,有五个大水池子,目前都是空的。
  财财道,“这又是做什么的?”
  禾边道,“这是五级净水池,原材料的残渣废水经过沉淀、明矾混凝、木炭吸附除味,第四步就是清水了,这水用来灌溉旁边的菜地或者储备做消防备灾水池,第五个池子就是排污池。”
  胭脂厂的废水成分天然、无毒,只来自食物和食材,处理起来也相对简单干净。不像后世废水多重金属和人工合成化学物。
  “不光这水能利用,就是蒸馏压榨过后的渣滓,都能卖给农家做肥料。”
  珠珠想了想道,“我知道!我们不仅要人变美美的,也还要这河水都美美的。”
  大人都夸是这样不错。他们一开始都没想这些,可如今再看之前河里戏水游泳的孩子,要是工厂把水弄脏了,那可就是罪人得背骂名了。
  杜仲路夸禾边道,“不错,损人利己的事情咱们不做。”
  禾边道,“都是昼哥设计的,我是想不到这些的,不过我以后就知道了。”
  珠珠和财财也立马点头,“我们也知道啦。”
  园子大,禾边介绍仔细,逛完已经半天了。
  两个孩子对自家产业也有大概了解,更加钦佩禾边了。这些活细节繁琐复杂,就是手工研磨成粉又累又耗时,他们可是知道手搓黄豆泥多苦的。
  以前小叔叔是怎么忙过来的。那不得鸡叫未睡,天光不亮就起啊。
  珠珠心疼又自责,眼泪汪汪道,“我不是个好孩子了。”
  “小叔叔这么忙,我还怪他不回来,每次走我还闹脾气。”
  禾边道,“珠珠是个好孩子,小叔永远喜欢珠珠。”
  珠珠又破涕为笑了,决定又要厉害更厉害,这才能是小叔的骄傲。
  过后一天,便是开业大吉的黄道吉日。
  开厂还是挺顺利的。
  都知道杜家禾边背靠县令,杜家口碑好,如今县令也干实事,离县城近的村民都听说是杜家的儿婿劝县令从良的。
  就听说那什么水泥厂和修路,背后都是那杜家儿婿出力的。
  水泥方子,昼起交代县令不用透露是他给的,可架不住小道消息传了出来,这新奇的玩儿意也带火了昼起的名声。
  这厂子一开,小河村人人有活干,不仅能种菇,还能进厂,那真是全家老小都不差生计的。
  招人十分顺利。
  同样的,除了干苦力需要搬运的工种招了汉子,其余各个工序都是夫郎女娘们。
  小河村村民欢喜得敲锣打鼓,附近村民的族长又羡慕又嫉妒,但好在也离得近,可比其他善明镇青山镇方便多了。
  鞭炮多,居然空中都冒了烟雾久久不散。城里亲友都亲自观礼,就是不相干的只生意上往来的老板们都送红绸来了。
  那场面比村里人红白喜事还热闹。
  禾边身为老板自然要在高台上说两句的。
  他先是感谢了小河村帮助他在此地落厂,又感谢村民平日里对平菇对厂子的看护,再夸了整个村的村风民情,又说未来大家一起致富之类愿景,落地大家最关心的福利待遇。
  最后他看着其他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外村人,也一并道谢。
  周到体面中透着真诚,沉稳大气中透着熟稔信任。
  村民听得惊讶又合不拢嘴,不待禾边说完,那掌声一阵高过一阵,禾边本还想继续说两句的,最后也笑着跟着拍掌了。
  杜山在下面看着,也同其他村民一般惊讶,可从来没听老板还得感谢工人的。
  周笑傲也在底下看着,心底闪过一丝复杂,只觉得禾边去过一趟府城,又脱胎换骨一般。
  他自诩洞察人心,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唱戏,可他居然分不清禾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的话叫人听了,那恨不得给他卖命,只感激遇到这样一位好老板,那真是几辈子的福气。
  而禾边身边的男人一如既往高大沉稳,不动神色,不,这次他面上也染上了喜气,好似欣赏乌泱泱的众人对禾边的敬佩追随。
  礼成,撒喜钱喜饼,那漫天撒下的喜气,映得村民各个脸上抛了高光一样亮,随便一扫都是咧嘴大笑眼角眉梢都开花。
  每个人抢到的不多,三五文的,一文的,但沾沾喜气够开心一天的了。
  现场,还有隔得远的外村人问还招不招人。
  小河村的人说已经招满了。那些外村人不信,穿过人群缝隙挤得满头大汗,终于凑近问禾边,得知真满了,又懊悔不跌。
  消息太闭塞了,他们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就赶来了。
  小河村看见别人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越发觉得他们多幸运了。
  这厂子落他们村,简直就是抱着财神爷啊。
  可还有些外村人不死心,打听到禾边还从牙行买奴仆,听说是继续做核心工序的活。那待遇年节还有棉袄发米发盐巴的,甚至四时节令都还有节礼。
  而一般村民做工也有这些待遇,但是都会减半。
  有一个外村叫天狗的,一咬牙一合计主动要和禾边签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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