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周老族长道,“你这话可千万被给旁人说,知道的是知道你在为你们东家不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挑拨你们东家和县令关系。”
  杜山自然知道分寸,这不是信得过周老族长吗。前些日子开春,他进竹林砍竹子搭田里栏杆,被一条竹叶青咬了。还是周老族长临时用土方子给他排毒,又及时给他拉到了城里看大夫。
  这事情他不敢给家里说,出门在外,他爹也担心。
  周老族长道,“事情不是你这样想的,换个县令你试试看,会听你们东家的安排吗?你们东家就是再有才能,那也无处施展,就像邹师爷那样。如今他们两方合作,各取所需,这便是双赢。哪能什么好处都让一个人给吞了去。”
  邹师爷和周老族长交道颇深,这些族长都会年节和衙门疏通关系走动,二者相互平衡互通有无,几十年下来,也算得老交情了。
  “如今这局面,你们东家已然寻到了好的破局办法,未来啊,咱们好日子还长着呢,你们东家好日子也多着呢,万万不可有你这种还没过河就拆桥的心态。”
  杜山呐呐,也十分受教。
  还真有一老如有一宝,没读过书的杜山很喜欢听这些阅历丰富又深明大义的老辈和他说话。
  另一边,杜大郎得知程老板等人扑个空,心里放心了。
  美滋滋睡一觉,梦里还在感叹他爹的厉害。
  居然根据他提供的书信消息,及时查漏补缺,自己就把事情兜住了。不敢想,要是他真千辛万苦喊来一群老板来收购,结果人家临时压价,杜大郎真是会吐血懊悔不止。
  如今全县种植的平菇都被他家和县令集中收购了。化被动为主动,这一招就未雨绸缪很是及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杜大郎简单在早市买个早点,赶车回家了。
  蓝婶子叹气,真是到处都是匆匆。
  杜三郎倒是看着一桌丰盛的早点,喝着老鸡平菇汤十分滋补,他道,“大哥许久没回去,也着急,再说,也怕外地老板找上门,懒得拉扯。”
  不是杜大郎气这些老板或者怕,而是在商言商,没必要跟这些品德上不入眼的人多牵扯。
  杜大郎赶车到青山镇,一路上那是瞧什么都春光明媚,山河多娇,那忍不住龇牙咧嘴嘿嘿笑。
  哪里还有在启明县的郁闷着急相。
  骡车一进青山镇街上,那满街玩泥巴的小孩子都起身看他,在孩子招呼声中,杜大郎一个个挥手回应,那简直像是凯旋的将军。
  心里头也越发想自家的两个小崽子了。
  不过等他到家,并没看到孩子们,他们去街口的私塾上学去了。
  没锁门,院子安静,里里外外没一个人,等他去马厩拴了骡子,一腔热切也变成了纳闷。
  他见天气好,进自家屋子把褥子拿出来晒晒,犹豫挠头要不要晒两个弟弟屋里的,但想着平时都是赵福来弄,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就弄不得了。
  等他晒好褥子,又把泡在木盆里的衣裳洗了。
  赵福来从田里回来时,就见满院子挂的褥子和春风里飘着的衣裳,风里都是皂角的清香味儿。
  这是谁回来了?
  “小灰回来了?”
  小灰就是方回的小名。之前赵福来喊出来,方回眼睛都湿润了。
  赵福来探头探脑的,忽然背后被一拍,还没抬眼看清,脑袋上就被套个麻袋。
  只听人粗声粗气道,“今晚就从了爷,爷给你赎身。把爷伺候好了,这些脏活累活都不要你做了。”
  ……
  “杜、大、郎!”
  赵福来几乎咬牙切齿地喊。
  杜大郎还得意洋洋,就听赵福来道,“这是捅鸡毛的布袋!”
  天气热一熏蒸,那叫一个臭。
  杜大郎想了一路的情趣,换来了一顿揪耳朵怒骂。
  最后赵福来看着他把活都干了的情况下,勉强饶了他。
  赵福来眼下瞧着男人回家,眼里也热切,但这人好死不死的搞得自己一身鸡毛,话也来不及说。
  赵福来只想进屋洗漱一番。
  杜大郎狗熊一般扑上来,抱着他不让走。
  赵福来脸臊道,“浑身都鸡屎臭,抱什么抱。”
  杜大郎不要脸道,“哪里臭了,香得很。不信咱们进屋里闻闻。”
  刚跨进院子的杜仲路和柳旭飞望天望地……
  看来这小子这段时间在外面也混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杜大郎:老实人豁出去一次,没想到就成了谈资。


第115章 
  人在尴尬的时候, 就很忙碌。现在杜大郎就仗着身高扒拉赵福来的头发,惊呼他脑袋上长了虱子。
  赵福来脸色怒红,那牙齿只恨不得把杜大郎额头咬出一个包。
  好在杜仲路就当没看见, 叫杜大郎把屋里的椅子茶桌搬放梨树下, 父子俩要来个悠闲的春日围炉煮茶。
  这茶桌是找杜木匠打的,杜木匠忙得很,好多打谷机排队呢, 但是杜仲路要,就加急插队了。茶桌中间有个圆圈,两个巴掌大,可以放小炉子, 也可以冬天放铁丝盘烤面饼糍粑等。
  四月初的梨树,春光在嫩叶里翻滚闪烁, 树下的人坐在新漆的交椅里,靠着背, 仰着头, 一口明前新茶下喉, 如山泉清甜又醇厚,眉头一展,那叫一个惬意。
  杜大郎嘀咕他爹也太会享受了, 城里饭厅一个月来都凑不齐吃饭的人。还以为他爹也忙得焦头烂额呢。
  杜仲路半睁眼道,“你小子这就翘尾巴了, 越是急越是忙的时候, 越要静下来,不然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柳旭飞道,“你的书信我们都看了,是个不错的法子, 不过担心人家压价,干脆联合衙门一起收购了干菇。”
  仅仅靠杜家的钱是难以包圆的,刨除日常开支和留半年给工人的工钱外,手头上再留两百两活账。余下四百两,全用来收购一万斤干菇。
  十里八村种菇多,这家一亩那家五六亩的。这些地都还不是良田,村里人地多,一个劳动力顶天一天伺候一亩地,全家精细耕作的也就十几亩。其余的,就是开春割草烧了个地火做草肥,刨个坑丢个豆子,期间也别说锄草施肥了,只等秋天在荒草里收豆子。
  村里人开始种菇,自然舍不得用良田的,那半生不熟荒废的生地,收拾打理起来也能推个包谷杆子做基底,种菌菇。
  这样量产虽然赶不上良田,但架不住铺开亩数多,是以青山镇平菇产量整体也十分可观。
  所以杜仲路一方面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找城里当铺孙老板借了五百两,收青山镇和善明镇两镇的平菇。一方面建议衙门出面收其他乡绅大户的。到时候囤的货物,杜家会组织商队外运。
  这时候就得感叹,那赌坊世世代代盘剥五景县,一朝被抄的金山银山,还是用来造福五景县百姓了。
  果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杜大郎父子俩聊了会儿后,又核对了一番外地老板消息,只觉得暂时销路不愁了,能喘口气了。
  到底是一波三折,靠着几方努力的默契,终于撕开了一条口子。
  经历这一遭,杜大郎都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果然人还得出门历练多经历事情。以前守着小面馆,盼着五天一集市的四百文,干得辛苦心里还不得劲儿。还得是树挪死,人挪活啊。
  快傍晚的时候,杜大郎跑去街头的私塾接财财珠珠下学。
  镇上孩子上下学,从来没有接送一说,都是孩子成群结伴自己走的。不过,老麦家的孙子狗蛋最是令孩子们羡慕的。
  因为他家的大黄狗会掐时候,一听到下课铃铛,就从街尾巴飞奔来接牛蛋,可把孩子眼馋死了。
  私塾屋檐下的一口破铜钟,巴掌大,是牛婶子家牛的牛铃铛,她捐给私塾的,摇晃起来很响亮。
  李二郎李照归一晃铃铛,那屋子里昏昏欲睡的孩子像牛犊子睁眼似的,眼里发洪光,一哄就冲了出来。
  珠珠小胖腿冲在最前面,还没跑出门,就被人提溜拎起来了。珠珠吓得一跳,而后见是他爹,高兴的手舞足蹈。财财最后出来,身上还挎着弟弟的麻袋书包,书包的口绳子系得整齐,不像狗蛋那书包胡乱塞得鼓鼓囊囊的。
  两孩子见父亲来接他们下学,那别提多惊喜高兴了。
  财财十分骄傲的给李狗毛狗蛋张大果挥手,说他们今天不能一起走了。
  回家就沿街走,还什么不能一起走。
  哼,装什么呢!
  李狗毛三人眼巴巴的艳羡,多希望他们家人也来接啊。
  一回到家里,不用大人说,珠珠和财财就熟门熟路往鸡圈里钻。
  捉捉捉!
  杀杀杀!
  他们爹回来了!
  杜大郎拎着他们后衣领,早就杀好做好了,俩小祖宗快一起来吃吧。
  饭桌上那叫一个丰盛,大盘小碟,这汤那煲的,赵福来还去卤肉摊子割了卤肘子、猪脑壳肉,特意叫多点醋和香菜,杜大郎爱这口。那老板还打趣家里来什么客人了,还得赵老板这个大忙人亲自来买了。
  珠珠看着一桌菜,大人都开吃了,他还不动筷子,在大人疑惑中,珠珠跳下椅子跑去碗柜里又抱了四个小碗筷来。
  一一摆在空的位置上。
  “这个是小叔的,昼叔的,三叔的,小三叔的。”
  他嘴里叨叨着,把筷子架在碗上,做的格外认真。
  赵福来见状他快双手合十终于明白了,忙笑不跌的撤下碗筷,“你这孩子!”
  柳旭飞见杜仲路还笑,柳旭飞道,“你以前不在家,这孩子吃到好吃的,也给你摆。”
  杜仲路笑不出来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杜仲路特别信这些,忙双手合十朝四处作揖。
  财财明白珠珠为啥这样,珠珠年纪小,说了的事情就记一会儿,看着乖巧得很,实际上死犟认死理。过年的时候,看见大人敬菩萨敬先人,说这样他们都能吃到,珠珠也就记在心里了,还笃定自己没错。
  瞧,这会儿被制止,珠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指责大人们都是坏人,有饭不给其他叔叔们吃。
  最后大人好说歹说,又重新给珠珠灌输了这样摆是什么意思。珠珠忙道,“我才不要他们死,我只想见他们,我想过年!”
  还说他已经六岁了,不会忘记事情了。
  他知道过年一家人就整整齐齐了。
  杜仲路道,“应该是快回来了。”
  杜大郎道,“他们也来书信说情况了?”
  杜仲路道,“没有。”
  柳旭飞见大郎不明白,补充道,“以小昼小宝的性子,不会让家里担心的,没有书信说明人会比书信先到家。”
  孩子们听了,纷纷喜笑颜开,赶紧吃饭长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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