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昼起并不阻止,他身后门房大开,女人哥儿四处喊人救命,而林老板脚尖凭空离地,脖子似被人捏住似的,两眼惊恐瞪圆,青筋暴跳,超越了人眼的极限。
  “嗬嗬……”窒息地挣扎着。
  这禾边的男人居然是妖怪,一股失控惊恐的痉挛席卷全身,林老板张开嘴角涎水不断,几乎畸形的角度求饶。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两个银窖没用!他的金山银山今晚还没盘点查清,他还有一套最新烧出的琉璃夜光杯没用!他还有泊来的香料没用!
  不,他发誓他再也不敢了,他有敬畏心了。他爹一直说他没敬畏心,他现在有了!
  “饶……命!都、都给你!”
  昼起面色寒冰,语气难掩杀意,“你这样的男人也配觊觎他。”
  就是他也舍不得多想一下。
  “死。”
  霎时间,血雾崩裂,只眼珠徒留惊惧,下一刻也消失在血泊中。
  他杀人从不拖泥带水,此时也有些后悔了。
  他还记得禾边之前说的,死是享福,倒是便宜了他,给了他一个痛快。
  就当为小宝积福了。
  下半夜,跪在雪地的江百户眼睁睁看着赌坊起了大火,心里大骇,那冲天的火光中,信步走出一颀长冷峻的身影,那脚步一步步朝他而来。
  江百户半夜好像看到了鬼,尽然被活活吓死。
  赌坊失火,很快惊动赌坊里的武管事和账房先生。
  武管事惊慌想连忙找账房先生保护好账本银票。
  可账房先生并不着急,反而大喜拍手叫好,像是这段时间被林老板逼疯一样,拍手称快道,“好啊好啊!”
  这下可以平账了!
  没一会儿,江平湘也惊慌失色的跑出门,他浑身就裹着一件披风,跑步间身体露了一大块肩膀,原本救火的小厮见到了,竟然扑向江平湘。
  江平湘吓得大骂,平日里被他踩在脚下的奴,现在居然想趁乱强迫他。江平湘呵斥怒骂仍然被扑倒,那小厮想着反正大火后老板发怒,他们必死无疑。还不如在死前潇洒,欺辱这个没少欺负他们的婊子。
  江平湘见四周聚集越来越多小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但下一刻,一个男人出现,他只一抬手,四周的小厮全部倒地。
  江平湘惊恐又得救地仰头,竟然是禾边的男人。
  犹如死神索命一般恐怖,可身材面容如天神一般令人心折。
  他要得到。
  江平湘刚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只见那男人朝他轻手一指,江平湘只觉得脖子被锁住,面孔涨红成了猪肝色。
  江平湘难受挣扎道,“不,我什么都没做,我,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我,我比禾边还可怜,我从小就是被我爹养来,养来讨好别人的,我娘,不过是我爹讨好招待别人的妓女,我,我是无辜的。”
  他见人无动于衷,又着急道,“我知道我爹有个金库,全是他几十年克扣的军饷和高利贷赚的,留我活口,我能有用!”
  只听人道,“早该杀了你。”
  江平湘死了。
  那脸上的悔恨和惊惧久久不能消散。
  ……
  第二天,禾边一早在昼起的怀里醒来。
  已经日上三竿,不过帐内遮光好,只圈住隐隐天光,冬天的被窝暖得酥掉骨头,而男人的怀里和臂弯像是遮风挡雨的安乐窝,禾边一觉好眠,还有些不想起来。
  禾边一想昨天那画面,脸羞得爆红。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直视昼起了,尤其那锐利分明的双唇。
  那唇角微微一动,不待视线垂下,禾边脑袋全缩被子里蒙着了。
  真见不得人。
  好像昼起嘴角都肿破了?
  他怎么会如此生猛。
  昼起看着怀里圆滚滚的一堆,“昨晚过后,一夜间我肚子就大了。”
  “小宝真是厉害。”
  禾边隔着被子听着打趣,耳朵都烧红了。
  分明是他肚子差点被撑破了!
  都是昼起不好,缠人又霸道。
  禾边哼哼给自己找了借口,褥子里实在闷,闷不住了,又像粘人的小妖精一样往昼起怀里钻。又用脑袋拱开一条褥子缝隙,偷偷瞄人,昼起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来了。
  禾边见男人眼底有了笑意,又顺着他腰间攀上脖子,仰头亲了嘴角。
  屋里如寻常小夫夫一般新婚燕尔,等禾边穿好衣裳出门时,已经日头升顶了。
  蓝婶子早早就把早饭做好了,一桌子糕点还有自己和馅儿包的饺子。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抢的新鲜鱼虾,甚至还抢了半扇羊肉。
  一桌子,蒸炖煮煎炸,真是比过年还丰富。
  把人喂饱吃开心了,那烦恼忧虑就少很多,虽然他们东家胆子大着呢。
  只闻着香味儿就把禾边馋的直流口水,视线一刻都没从饭桌上离开过。
  而其他人视线就没从他脸上挪开过。杜仲路和杜三郎见他神色明朗,松弛,显然没有梦魇。
  一夜连连恶梦的杜仲路显得有些沧桑了,本一早就溜达进禾边的院子,但想着有昼起在,他不方便也插不上手。
  禾边道,“这么多东西,蓝婶子你是怎么买到的,和三顺叔一起去的吗?”就是半扇羊肉,那真是也得看运气,反正天亮去,铁定是没有的。
  蓝婶子道,“是的,我和三顺大哥刚准备出门,就碰见老太爷,三老爷了,没他俩,我们两个很难从一帮菜贩子手里,抢到这么好的新鲜菜了。”
  原来自己呼呼大睡的时候,全家都在忧心为他操劳啊。
  禾边喝了一口炖得香浓的羊肉,没有腥膻味,浓郁的热汤下肚,心肺腹部都暖烘烘的。
  吃完早饭,已经到了中午。
  杜三郎见禾边没事,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便去县学。
  禾边叫昼起也去,早上他就请假了,没必要下午还请假。
  昼起道,“县学的夫子已经教不了我什么,课上都是我自己自学。我不打算去县学,小宝去哪里我就跟哪里。”
  禾边听了,哪能这样儿女情长的胡来,昼起这样能考什么科举读什么书,他可不想自己耽误了他前途。而且,昼起才进县学多久,夫子就教不了他了?摆明是让他安心无愧的理由吧。
  禾边想啥说啥。
  昼起神情难得发火,但也只低低冷冷似斥责自己道,“什么狗屁前途,什么科举状元,都不如小宝的保镖重要。”
  禾边面色也纠结万分,嘴角扬着,眉头紧蹙着,只圆溜溜的眼睛泄露嘚瑟又故作为难,还眨眨眼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别提多滑稽了。
  杜仲路看得好笑。
  小狐狸似的,满肚子小算计心思写脸上。
  就连杜三郎也忍不住劝道,“小弟,你说的前途,在昼兄看来唾手可得,可你的安危在他那里命悬一线。而且,他从头到尾所求的,不过是一人心。世俗于他从没有挂碍。”
  禾边坐底下的脚尖忍不住翘了翘,他故作矜持道,“那我要金山银山怎么办,你不读书科举不出人头地,我就要辛苦好多。”
  昼起道,“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况且我也没说不科举。”
  昼起说的认真没有一丝迟疑。
  禾边道,“算了,我现在也很满足,真要我突然暴富,不是通过自己双手赚来的,我也接不住。”
  昼起叫杜三郎给县学夫子教谕带话,说他不去上课但每月仍然会参加考试。
  朱举人和王教谕一听这话,连连汗颜,一致认为是自己学识不够教昼起。
  天知道他们每次授课,每说一句话都要看昼起反应。一开始生怕说错了,当众丢脸,后面是发现昼起指点真能学到东西,便每说一句,就期待等点评。
  这样的方式很浪费昼起时间,但是夫子们和学生们都受益匪浅,进步神速。
  如今昼起不来上学,只在家自学,县学上下惋惜一片。
  不过昼起把他的资料书籍都捐了一本给县学,如今县学里的学生都能借阅誊抄。这倒是给众多寒门学子开了一个宝藏一般的藏书阁。
  连带着杜三郎在县学里的人缘都好起来了。
  而他也不执着探究这份好是因为昼起还是什么,对现在的他来说,要努力读书科举为人处世,今后,他也能夯实自己施展自己的抱负。
  枫园里的禾边道,“等下从库房备一些礼品,我们亲自送去他们几家。”
  而徐家郑家周家几个人,还没等禾边收拾妥当出门,他们一行人像是约好的来了。
  徐三娘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一见禾边嘴还没张开,眼里的愧疚自责就露了出来。身后的贴身丫鬟忙上前送上重礼。
  禾边叹气跺脚,“哎呀,我的好妹妹,你真是要难为哭死哥哥了。”
  他这语调又瞬间把徐三娘逗笑,就连郑枝燕身后的毕之言也忍不住笑出声。
  禾边道,“都是我的不是,昨天急匆匆的忘记说完了。三娘,你不要自责了,说到底,你才是跟着我遭受的无妄之灾,就算你这次不邀请我去上香,保不齐哪天我在巷子就被劫持了,在山野我熟悉,没人能抓住我,要是在巷道可就不一定了。我还准备给你送礼道歉呢。”
  禾边说这番话时,众人都觉得四周寒冰冷飕飕的,四下搜寻原来是禾边身后的昼起。原来一个人的神情可以这样不怒而冷,不沉而杀意顿显,不说而目露愧疚珍爱。
  徐三娘听禾边开解,心里好受多了。但仍旧觉得这事情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因果。而且,禾边冒死保下他们,这大恩,徐三娘一辈子都不能忘。在她心里,禾边已经超越徐府中的家人了。
  她娘赵婉书知道禾边被赌坊绑走,没有安慰惊恐万分的她,还立马冷面把她关进祠堂,不允许她才和杜家扯上关系。
  她昨天是偷偷跑出来等着的。
  今早本也想偷偷溜出来,可没成想,从她娘口里听到了赌坊大火,烧成了废墟。她娘也就没再阻止她和杜家往来了。
  徐三娘道,“这次老天爷当真开了眼。城里人都在说江百户怕得罪赌坊老板,雪地跪一夜没起来,结果冻死了。而赌坊一夜大火,几乎全都烧没了。衙役赶到的时候,还救出了好多被拐卖的女娘哥儿,林老板被烧得尸骨无存,赌坊看门的说,死的没一个无辜的,无辜的都活着。都说这是老天爷的报应。”
  当然,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传闻。
  城门的兵丁都说是一个县学学士服打扮的男人,命令江百户下跪不起的。
  百姓没信,只觉得江百户是被老天爷惩罚的。
  但是后面又可能觉得老天爷太过缥缈高高在上触不可及,传着传着,就成了是之前的仁侠在行侠仗义。
  那仁侠能施展神通一巴掌劈山,这江百户和那个毒瘤似的赌坊,更不在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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