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反而说和他谈笔生意。
  每块糕点以一文八厘的价格批发给他,今后他零售五文两块,三文一块,而方回只接寿宴婚嫁孩子满周等喜事,周老板胃口大,一开始没想着同意。
  要是方子拿到手,所有生意渠道都是他一个人赚了。
  但是谁都知道方回是金家少爷瞧上的,周老板不看方回的面子,也要给金家面子,于是点头同意了这合作方式。
  本以为接订单的酒席糕点不多,可方回带着两个弟弟,硬是把这关系打通了。
  方回刺绣手艺好,有很多姑娘哥儿的老顾客,方回很会来事,做生意和他们颇有些交情。
  外加上,之前布庄李老爷家寿宴摆的糕点招客人喜欢。方回一说这事儿,老顾客们都替他高兴,也都照顾他生意,这下来,风气就流传开来了。
  “喏,说方老板方老板就来了。”周老板瞬间换了个脸色笑着看进来的方回。
  方回是来结账的,和周记谈的是一月一结,结清账后,他想去青山镇一趟,是送钱也是有其他想法。
  田晚星一见方回,瞧他一身素白棉衣,灰褐色粗布发带,这打扮在镇上着实不显眼。但是放村里就瞧着几分干净清爽的悠闲,毕竟村里哪个人家衣服没补丁,没泥点子的,他们都不兴穿浅颜色的,易脏不好洗价格还贵。
  不过方回瞧着不悠闲,一脸干练利索的气质,一看做事就有想法的聪明人。难怪人能小小年纪做成大老板呢,估计家里父母没少帮衬,自小也是跟着学的。不像他,他那个家只想让他逃离。
  方回和田晚星敲定时间数量,还交了五十文押金。一通聊下来,田晚星也挺喜欢方回的,不由得好奇道,“你订亲了吗?像你这样好的条件,应该有不少人家求娶吧。”
  方回被问亲事不是一次两次,但无一都是婶娘老婆婆辈的,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未出阁的哥儿问的,方回压下心里的惊讶,摇头说不急。
  田晚星道,“我未婚夫是秀才。”
  方回瞧他面露神气,也配合夸赞羡慕几句。
  这时候周记老板道,“绣坊的金少爷这次也中了秀才,只等报喜官来报喜了,方老板到时候就有好福气了。”
  方回霎时冷脸道,“周老板慎言,再胡乱说我们就打住合作。”
  周老板心里骂,但面上讪讪连连道歉。
  田晚星看两人脸色,琢磨出一点苗头,绣坊少爷秀才郎,就这样的婚事方老板居然不愿意,他不禁摇摇头,可真是心比天高,顿时对方回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而方回和周记结完账,又回家里换了身衣裳,洗漱一番就叫弟弟方朱安带上些杂粮饼子,赶车去青山镇。
  前些日子方回赚了钱,花十两买了一头七八岁的跛脚的骡子,他很少拉重物只在村里穿来穿去,爱惜的很。
  方回两人出发,明日后日也没什么大单子,只每天早上给周记送两百块的绿豆糕,这活方路已经上手。
  方回两人赶车出村时,路上碰到了金少爷,金少爷见方回一改平时朴素装扮,一身浅绿长衫发带还是桃红,领口还用黄绿刺绣了蜻蜓,脸上也擦了些胭脂,瞧着十分打眼。
  想方回以前可从来没这样精细打扮过,金少爷不由得紧蹙眉头,一旁小厮安慰他,等少爷考上秀才,那方回就迫不及待贴上来了。
  方回面上和金少爷打过招呼,并没叫弟弟方朱安停留。
  等车要出善明镇牌坊街口时,方回碰见了回村的田晚星。
  田晚星和他打招呼,问他干什么去,方回道,“给老板汇报生意。”
  田晚星惊讶,方回居然还不是老板,是给人打工的,也不知道这禾记老板生意有多大,多赚钱。
  两人也只搭了话,方回也没叫方朱安停车,后者就赶车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后,方朱安问方回怎么不捎带一截客人,他知道田晚星这个新客人家在田家村,要是绕路也是能绕的,按照他哥以往作风,肯定热情带人。
  方回道,“不喜欢就不带。”
  方朱安头一次听他哥这般说不喜欢,不由得问问啥。
  方回道,“直觉吧。”
  等两人到青山镇时,已经下午了。
  两人一赶车进街上,就感觉青山镇有些不一样。
  土路还是土路,黄土墙木屋也没变化,但是街上的本地人脸上都挂着笑脸,三三两两扎堆说话,调子飞得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捡金子了。
  只听人兴奋道,“是真的,杜家说要种菌菇的,都去他们家买菌种,他们不教男人只教妇人和夫郎,就田芬她姐姐现在会种菇,还种得好,那田桂香,之前死了男人拖着三个哥儿嫁不出去,现在成了抢手货,好些头茬的汉子都去上门提亲呢。聘礼婚嫁当黄花闺女来待。”
  “那田桂香哪会嫁,她哪里不知道这些男人都是看重她的手艺。”
  “就那牛婶子现在都跑去杜家学了,那田芬以前被男人打骂被婆母磋磨,现在居然敢叫板了,那张铁牛也是怒火撒不出去,还破天荒给田芬做了一顿饭。高兴得田芬到处说。”
  可不得到处说吗,成婚十几年,就新婚燕尔时男人给他做过。
  后面十几年都是他做饭,还讨得一身挑剔和怒骂。如今他翻身做主了,这街上是第三家男人在家里烧饭洗衣裳的。
  期间,张铁牛也不是没发过牢骚不准田芬去杜家做工的,街上的男人都笑话他管不住一个夫郎,是个窝囊汉。男人是最知道怎么戳男人肺管子的,说得他火冒三丈,回家就少不得脾气找茬儿。
  恰好,张大果偷家里钱被张铁牛抓住了,就打张大果,还骂田芬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三十文钱儿子不要了,家也不顾了,瘫痪在床的婆母也不照顾了,田里的活也不碰了,干脆要休了田芬。
  田芬窝窝囊囊受了十几年的气,最近也忍不了了。他只问禾边要是他被休了,还能不能继续干活,禾边说当然可以。得了禾边的保证,田芬就开始在家里在街边骂。
  现在他每天也能赚钱养家,凭什么他就不能主外了,他还比男人赚的多。张铁牛只干这两月就受不了了,他还干了十几年都没叫苦没叫累。
  还骂张铁牛是孬种,不是说敬佩昼起,只嘴上说说,那行动一点不学的。不看看人家昼起这么能干的人,照样每天给禾边端茶送水饭碗端到手边,对禾边是温声细语,从来不给禾边摆脸色。
  是真男人就不会怕自己婆娘夫郎不如自己。
  张铁牛被骂得讪讪,要是半年前田芬敢这样骂,铁定要打死田芬。
  但是这半年来,他看到昼起对禾边的方式,自己观念也渐渐有所改变,这会儿被骂,张铁牛更是吃了一肚子气没地儿撒。
  田芬又说到家里张大果偷钱,只问平时给孩子钱了吗?
  和张大果玩的玩伴,财财和珠珠自己平日就能卖平菇赚钱,老麦家和李杏家的孙子又不缺零花钱,就张大果一个子儿都没有。
  好歹也是八岁知道事情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想办法拿点钱?
  他以前是没能力没机会赚钱,现在他每天有三十到五十文钱,可以给张大果几文零散钱。也不至于张大果总吃小伙伴的零嘴,张大果还可以请伙伴吃。
  田芬这话说得街坊邻居都感同身受,平时钱都是归男人、婆母拿着,不仅她们自己买个东西不方便,就是孩子嘴馋都没钱只眼巴巴的。
  哪个当父母的能看孩子这样,可她们手里没钱也只能受着。
  但是如今都去杜家做工了,她们不仅有自己的钱,就是饭桌上都能吃到鸡蛋,就是多夹一筷子肉,那男人和婆母都不敢还多说什么。
  田芬说的都是十几年郁结于心的话,骂得张铁牛不敢还嘴,听得街坊都十分解气。
  谁说女人夫郎就该天生在家里孩子打转,像个长工天天伺候穷凶的地主老爷。
  而张大果本以为偷了二十文钱会被他爹当街罚跪屁股打开花,毕竟他六岁时偷三文都这样了。
  可等他乖乖脱了裤子要跪下时,他娘一反常态的强硬把他拉起来,扯到了屋子里去,张大果怯怯地躲在屋里,看见了他娘和他爹吵,头一次,他才发现原来他娘这么厉害。
  不仅张大果这样觉得,就是街坊也夸田芬能干了不起。
  田芬以前哪有这样的待遇,瞬间更加神清气爽。
  他看着其他想进杜家做工的妇人夫郎,对她们道,只管进来认真干,他肯定也认真教的。
  就这样,街坊的妇人夫郎都去杜家做工,家里男人们也都管不住了,只得忍着了。
  可忍着忍着,等妇人们干了一个月发工钱后,基本都上了一两银子。
  这下埋怨的儿子开始孝顺了,易怒的丈夫开始和颜悦色了,挑剔白眼一身病痛的婆母瞬间生龙活虎了。
  这让妇人们深深体会到,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以前她们只听说杜家夫郎做主,甚至连羡慕都不敢羡慕,现在能切实体会其中的痛快了。
  所以青山镇街上,率先掀起了妇人夫郎做工的热潮。
  现在街上只要一碰面,不管男人女人还是老的少的,见面第一句话不是问吃了没,而是都会问一句,“你家里也去杜家了?”
  那说起来眉眼都带着热切的奔头,虽然日子还没红火起来,可眼里的光彩希望已经把人照亮了。
  现在,方回和方朱安都听得一愣愣的。
  就近三月没来青山镇,怎么感觉变天了似的。
  方回兄弟到了杜家,看到门口玩耍的财财珠珠,本想两孩子不记得他了,哪知道财财高兴道,“方回小叔,小叔昨天还念叨你呢,今天就来了。”
  方回不由得一笑,面色带着喜气道,“你们两个又长高了啊。”
  说着,把他自己缝制包边的发带送给两孩子,发带颜色就是朱红色,上面刺绣了小动物,发带两头还坠着彩线编制的小猫小狗。
  卖也就十来文钱,但是孩子们感受到了这份特别的心意。
  财财觉得要礼尚往来,于是掏出自己的小金库,大声道,“我要请方回小叔吃肉。”
  财财带着珠珠跑去街头买肉了,屋里禾边听见声音也跑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先是冲上去抱了下,都相互看了又看,不免惊讶对方的变化。
  而两人说话间,赵福来也出来了,看着局促的方朱安,笑着带人去后院安顿好骡车。
  方回看着禾边道,“怎么变得这么白了,还长个儿了,瞧你现在比我都还要好看几分了。”
  禾边拉他去屋檐下的承重基柱比划,这柱子被刀画了一道道横线,有珠珠的有财财的,禾边的最高。但以昼起的方式换算也就一米六八。
  禾边头和屁股都紧贴着柱上,昂首挺胸,两眼亮晶晶的望着方回,“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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