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但他倒是低估了柳旭飞对禾边的耐性和包容,柳旭飞只是惊讶,而后温和道,“岁岁是怎么想的?”
  这轻言细语看得杜仲路都有些吃味了。刚刚吼他多大声,现在就多温柔。果真舐犊情深。
  禾边看向昼起,“是昼起哥提的。”
  其实禾边一开始和柳旭飞反应一样。
  尤其是他听见屋里柳旭飞那痛苦的颤抖怒声,简直心如刀割,这些年他受苦,柳旭飞也受苦,而现在这个人死了,还得出于世俗血缘给安葬。
  他之前三番两次往杜家村跑,他并不觉得难受和恶心,因为他不怀好意,他在戏耍仇人让他们狗咬狗,他看着多开心啊。
  其实算下来花给村子的钱不到两百文,就激化了他们内部矛盾,很是痛快。而现在不一样,他爹要借钱给人下葬,禾边想不通。
  八两不是一笔小数目,镇上没有几户人家能一口气拿出来的。不是说没这么多钱,而是家里的钱都不是闲钱,即使有存款,是保证一家子顺利渡过两三年的保障金。
  但是昼起给他算了一笔账。
  这个账的背景是人情关系社会,还是以孝道治国的背景下。
  一搏得美名,消除今后三哥仕途上的潜在危险障碍。
  二按习俗,绝户的兄弟去世,兄长有能力是要帮衬下葬,不管身前多大仇怨,旁人都只一句死者为大,到底是有血缘的亲兄弟。
  三得田产,杜老三十亩,杜光义分家得十亩,自己后面置办了三亩,杜光宗五亩,一共二十八亩田地。还有其他菜园子碎块地没计算在内。
  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我觉得昼哥说的非常对。”
  禾边说完,柳旭飞想了下确实应该这样处理更为妥当。
  他之前太激动太感情用事了,而且,从结果看他还是赢了,伤害他们的一大家子都死了。当年分家被净身出户赶了出来,最后田产还得落他手里。要是杜老三一家子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
  而且,他家有读书人,孝道名声上就不能有一点亏。
  柳旭飞叹气道,“还是你们想的周全。”
  禾边道,“都是昼起哥,他做什么事情都很冷静。”
  杜仲路也觉得昼起沉稳可靠,这个家有昼起在,他出门也安心。
  “你们也没存什么钱,这钱还是我找别人周转下。”杜仲路道。
  这三个月多,禾边就是穷人乍富。一开始,他赚了钱都捏在手里舍不得花,要存满陶罐子。但是他们俩本就什么家当都没有,这里添一点那里添一点,全都是钱。
  后面,昼起不经过禾边的同意直接花六两买药材,从那后面起,禾边花钱也大手大脚起来。
  尤其后面进城,见到啥好的就买啥,又买砖铺地,平时鸡鸭鱼肉没少买,好看的衣裳布料,那也买的毫不手软。
  而之前平菇生意没扩大和绿豆糕一起每月四五两,花钱的时候很爽,几乎是禾边人生里排第三四的开心事了。
  反正昼起说他能赚钱,他的目标就是禾边花的开心。
  禾边也觉得自己能赚钱。
  压根没个节制。
  现在需要用钱才发现,手里还有三两多。
  没想到借给方回的钱,因为不能用,反而存下来了。
  禾边道,“没事,这钱爹你先找李杏叔周转下,菌子很快进入丰盛期,我要不了半月就能还。”
  昼起也点头同意。
  杜仲路和柳旭飞没话说了。只觉得又骄傲又欣慰,孩子自己有能力,他们俩比什么都高兴。连带着因为丧事而笼罩的阴霾都消散了。
  事情当晚商定,杜仲路正准备去族里说一趟,而族里的人对这件事情也议论纷纷。
  于是,十几年前杜家和柳旭飞杜仲路的恩怨又事无巨细被翻了出来,就连杜四头杜三丫这种小孩子,都知道了过往。
  小孩子们是觉得气愤,没想到这么漂亮能干的小禾叔叔,居然从小就被杜老头拐卖了,。杜老头在他们孩子心里已经变成比鬼还可怕的东西。深怕他哪天爬出来把他们拐卖了。
  一些小孩子老年人,甚至都不敢从杜老三家的院子过了。
  一下子死六口人,又是子殴父,弟弑兄,只觉得风水不行鬼气森森的。
  而大部分村民无外乎就是在心底想,他们要是杜仲路,要如何做。是恨还是伤心还是暗地高兴,但最重要的是钱。
  村里很多人都觉得应该是裹着草席,挖个坑埋了。
  尤其是这临时档口,上哪儿找这些棺材。
  镇上连寿棺铺子都没有,村里人打寿棺都是提前找木匠定的。
  最后这事情,还是杜仲路通过族长,叫他问问族里谁家有棺材愿意卖的。
  家家户户有老人自然有寿棺的,但很多人忌讳这些,尤其是杜老三一大家子真不讨喜。
  杜老三就算了,就窝囊醉酒的醉鬼,中年时喝醉了还时常跑去田里追种地的妇人,吓得人家往家里跑,杜老三也还追,幸好那妇人男人在家,拿着砍刀追来,杜老三才吓得往回跑。
  那男人要砍杜老三,杜光义跪着求饶这才作罢。
  而杜光义一家子相比起来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摆弄口舌是非,见不得人家日子好过,经常阴阳怪气,李氏手脚也不干净。
  两个儿子也不顶用,怕像二叔一样打光棍,经常去外村油嘴滑舌哄小姑娘,仗着两个混混叔叔的名头,他们两个也没少欺负人。
  那杜光宗就更别说了。
  听见他死了,附近村民都松了口气,恨不得拍手称快,这样的恶霸真的祸害一方。果然老天有眼,早早把人收了去。
  所以看热闹的多,欢喜的人多,还有感慨命运无常的人多,就是没人吱声愿意卖棺材的。
  杜仲路知道别人心里忌讳,他就说这其实是卖棺挡霉运。
  那棺材寓意再好,也是死人睡的东西。摆在家里,总是提醒老人有一天自己会睡里面。老人天天看天天念叨,那心里就积郁,这身体就垮了,还不如卖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且,他以前见过大户人家专门做善事,就是捐棺材,那意思和本地不随便收养义子一个道理。把棺材捐给有需要的人,冥冥中就有人替死挡灾,那主人家自然是福禄旺盛。
  这番话说下来,村里人觉得有道理,还有的卖杜仲路一个好,开始有人松开卖棺材。进而陆陆续续的,也有人卖了。
  杜老木匠也打算把自己棺材卖给杜仲路,他自己给自己打的棺材都是上好的是木料,格外厚实宽敞,不比村里老人的柳木薄棺。大儿子杜彪不同意,觉得他爹真是这一辈子都是假大方。
  这分明四五两的棺材如何做二两贱卖。
  且不说这是他爹自己打的心血,那感情是不一样的。
  杜老木匠道,“你啊,白吃了几十年的饭。你没看现在情势不同了吗?十几年杜仲路分家时,没一个族人站出来帮他说话,我一个人说话又不顶用。但是现在,村里老人都愿意给他卖棺材。他那些话,确实有用能消除忌讳鼓动一番人,但是很多老头子那是摸自己棺材摸习惯了,哪能一下子就开口卖?无非是杜仲路现在发家了,族人想搭上他的一点人情,今后有什么事情能相互走动有个帮衬。 ”
  虽然不一定能求杜仲路给什么好处,但是总结个善缘是没错的。
  杜彪听他爹这样说,觉得是有些道理,但是日子都是自家关起门来过的。又有什么能求到杜仲路家的。就凭这么点人情也不好麻烦什么事情。
  杜木匠神神叨叨道,“你看吧,等晚稻熟的时候,那就热闹起来了。”
  杜彪不懂,但是听他爹的话。
  杜老木匠道,“停灵三天后,你带着阿壮阿虎阿山去抬棺。”
  杜彪点头,这事情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说这种死了绝户的,就是家里只剩十六七的小子或者孤儿寡母的,家里死人了喊人来抬棺也是难事。
  人走茶凉,弱肉强食才是底色。
  杜老木匠倒是不担心这些,他生了四个儿子,现在就唯独老四二十出头没说亲了。
  到了下葬这天,晴好,天蓝如烟丝,全族人基本都来送葬了。
  赵福来的娘家也来了。
  李茯苓看着这热热闹闹的风光大葬,竟然有些羡慕杜老三了,生前遭人恨,死后有个有出息的儿子,能给他张罗起这么一大场面。
  等她死的时候,那不孝子估计找人抬棺都难。
  她是知道杜仲路当年分家的事情,当年被欺负的很,现在有出息了,人这一辈子还真不好说。
  真是有钱就有人气,有钱就能使鬼推磨。
  杜老三一大家子下葬后,族长按照规矩在几个族老的见证下,写了一张书契,把杜家的田产都交给了杜仲路。
  杜光义家自己有三两多银子,这钱杜仲路全拿来办丧事开席,请先生,买香蜡纸钱等等。
  而杜光显一家三口,被押送进县城。
  族长亲自坐骡车押送,一根绳子绑着杜光显张氏和杜溪,他们三人只能在后面被拖着走路。连路好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骂他们该遭天打雷劈,枉顾孝道人伦,简直恶毒如蛇蝎等等。
  族长看着张氏和杜溪,两三天没洗漱身上都馊了,头上烂菜叶子引得苍蝇嗡嗡的,两人从最开始喊冤不可置信,到现在麻木了。
  而杜光显更安静,因为畏罪自杀不成,现在舌头断了,只能瞪红眼睛呜呜骂人。
  族长道,“杜光显你现在还想骂人了,想骂人你还咬舌自尽?”
  杜光显疼得满面涨红,谁说他要咬舌自尽的,他舌头是被人拔掉的,偏生他还不知道是谁。把他们三个打晕,他醒来时舌头就断了。
  杜光显听着族长说家里田产都归杜仲路了,还说杜仲路给其他人都风光下葬了,真是有情有义,当得起仁厚二字。而你杜光显到时候就破烂席子裹着埋了,埋哪里都嫌弃晦气。
  杜光显一听最后全都便宜了杜仲路,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才短短三四天杜溪已经目光空洞呆滞,他看着他爹张嘴血流满口的模样,只吓得脑袋一片空白。
  不用想,那个男人肯定就是地府派来拔舌头的恶鬼,满手鲜血又怎么可以那么冷淡寻常。亏得他之前还想嫁给他。
  杜溪只一想前天晚上的场面就浑身恶寒,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他的舌头也被拔掉了。
  杜溪惊吓过度,加上他们名声恶臭,再指认昼起作恶也没人会信,双重溃败下,竟然吓得失声了。
  族长把人带到衙门后,说明来意,衙门赶紧把他们押到签押房,通知了县令审案。
  县令一听这事情这么恶毒,本地县志从未有过这么伤天害理之事,吓得两眼翻白。
  他再平庸无能,也知道人家杀人和他没关系。
  但是治下出了这么桩骇人听闻的事情,还是下毒毒杀全家弑兄杀父的恶劣事情,要是被人拿捏他把柄,参他疏于民风教化,他这万万是跑不掉的。年底政绩考核又要花钱搞关系打点疏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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