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你高兴笑一下。”
  杜仲路笑道,“小昼就是这样的性子,面冷心热,他做绿豆糕做平菇,也就像是做早饭熬粥一样,看着天生就是干大事的,这叫什么,那什么宠辱不惊!”其实他觉得心也不咋热,但是能感觉到昼起是逐渐有人情味儿了。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打趣好奇的投向昼起,毕竟这么能干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就连冰块都能做出来,这杜家还真是幸运,这下算是双喜临门了。
  有这么厉害能赚钱的儿婿,尤其是小昼这小子高大身手力气好,而一桌子人喝酒聊天,他视线一直在小禾身上。
  那视线寻常平淡但就是透着一股宠溺安稳,看得他们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禁感叹了。
  这日子哪是和谁过都一样呢。
  看着杜家好起来,他们这些老伙伴也沾了喜气,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吃酒吃酒。
  老麦道,“哎,那小禾要改名吗?”
  杜家好像挺喜欢改命的。杜仲路是柳旭飞也是。
  杜仲路看向禾边,“四宝自己决定,你小名是岁岁,大名还没起。”
  虽然还没起,但是杜大郎是杜平安,早逝的杜二郎是杜长安,杜三郎是杜年安
  ,老四就应该是杜岁安了。组合起来就是平常年岁。
  柳旭飞道,“换个名字好,改改运势,禾边这个名字之前太多磨难了。”
  李杏也道,“是啊,新的开始,以前不开心的痛苦的都不带来,换个新的名字好。”
  禾边道,“我觉得挺好的,要是没过去的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我就叫杜禾边吧。”
  老麦道,“好啊,也好听,杜这个姓好啊,适合你,劫难渡过,今后岁岁平安福气不断。”
  李杏也笑道,“小禾小小年纪倒是看得透,今后一定大有出息。”
  席面一直吃到傍晚,长辈们都醉醺醺的。
  赵福来和杜大郎杜三郎三人没喝多少,留着清醒收拾家,禾边是和长辈们敬酒,这会儿脸色和天边红晕没差了。
  赵福来提前煮了醒酒茶,几人喝了一杯才叫杜大郎一一送回去。
  禾边被昼起扶起身,搀扶到西屋里,一进门,禾边就扑到昼起身上,两眼亮晶晶的含糊道,“我竟然是亲生的!不是做梦,原来我不是被父母抛弃卖的,他们一直在找我,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小爹还因为我想得发疯病,还被杜家人欺负还被全镇的人可怜!呜呜呜,我要让他们成为全镇最羡慕的,我要弥补他们……”
  禾边眼里的激动逐渐变成难受伤心,埋在昼起怀里抽噎起来,酒气混着泪水萦绕在昼起周身,他心口好像也被人拧了下,轻轻拍着禾边的后背,“好,我去读书科举。”
  禾边哭得天昏地暗,好像倾泻了多年的顽疾余污,声音大的其他屋子都听见了。
  禾边哭腔道,“对,读书出人头地,要让别人都看看,我们杜家不是别人可以随便欺负的!我会把生意做大,要让所有人都羡慕,那些瞧不起欺负小爹的都去死吧!”
  昼起慢慢抚摸着禾边的脖子,他本来脖子就细长,以前瘦脱相只觉得麻杆,但现在变白长肉后很漂亮,眉眼一点骄傲长出利爪的模样,昼起点头,“好。”
  禾边又蹭蹭昼起的侧脸,哼哼道,“我不想改名,我们名字多配。”
  “禾边昼起。”
  “稻田边日出,你是我的太阳,我是你的容身之所。”
  他那眼睛如黑润星光,仰头满眼都是昼起。
  昼起喉结微动,比起兴起的欲望,他此刻心间好像爱意决堤,暖流带来了整个人生的春暖花开。
  他的栖身之所,就在禾边这片勃勃昂扬的稻田上。他见证他的寂寥枯败,看他一点点抽丝剥茧发芽,迎风生长,享受他的欣欣向荣。
  禾边的生命和爱,也灌注着他的身体。
  “哈哈,他们都不知道,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只告诉相公,你连昼起都不要说哦。”
  “小宝爱昼起多,还是相公多?”
  昼起喜欢打屁股,相公喜欢摸鸡鸡,他都不好意思喜欢。
  禾边两眼迷离,面颊绯红得意洋洋道,“唔,今天是爱爹和小爹多。”
  院子里的人听了,又笑又泪的。
  杜仲路揽着泪眼婆娑的柳旭飞,心也是一阵阵的疼,最终能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小禾不但没怪罪他,还想弥补他,这份善良和柳旭飞如出一辙。
  当年孩子丢了,柳旭飞没骂他没本事,要跑外地做生意不然孩子怎么会丢。也没怪大郎怪他自己,只怪杜老三。
  可现在看着柳旭飞哭成泪人的模样,他又如何不怪自己,不怪自己就不会思念成疾时常疯癫了。
  入夜后,忽然瓦上滴滴答答跳起来了,杜三郎推开黄晕窗轩,泥土的腥气夹着夜雨的湿气扑面而来,喧闹余声绕梁,但一切又是那么宁静。
  听着三个屋子逐渐停歇的哭声,杜三郎眼底湿润,蕴藏着大喜后的平静。
  他临窗看着那颗无言静静伫立的梨树,听着窗外雨声低语温情的人声,良久,转身铺开竹纸,提笔研磨,又一首后世传唱的小诗在这雨夜诞生。


第58章 
  地方小, 是非多,杜家认亲席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李杏在院子晒谷子时,左右邻里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
  往常一般都是妇人来他院子说闲话, 这回就连客栈的老板都好奇跑过来了。
  客栈老板姓齐, 性子乐呵和善,他道,“那村里杜家人我听说来上门喝酒, 结果就被杜仲路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回去,好些人看见杜光义背着杜老三回家的,杜光显和杜光宗都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一路骂起走, 估计赶集的时候又一闹,十里八村都要知道了。”
  牛婶子两眼一鼓, 涨涨如牛眼,她道,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就是我这样浑的不讲理的人也看不惯, 那杜老三真不要脸,小时候不管儿子,饥一顿饱一顿, 等半大小子就丢外面讨生活,也不管是不是死了。后面还把人孩子卖了换酒, 分家把人赶出门都说没这个儿子了, 现在看到人家起来了,又开始不要脸凑上来,你咋能说杜仲路打人!”
  客栈齐老板好一会儿才明白了牛婶子对他的怒火,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道, “我说牛婶子,杜仲路就一声大姐姐就把你哄得摸不着北,听不得别人说他家一句吧,关键我也没说他不对啊,只是这事情闹大,那终归逃不过孝道。”
  当年杜仲路没成亲前,还想分家单独立户,结果就被族长里正连翻谈话。
  这等大逆不孝,万万是不允许的。
  “而且杜家现在开始奔好日子,亲儿子也认回来了,和那村里的杜家拼起来,那不得两败俱伤,要我说,杜仲路也不差那点钱了,干脆就哄哄杜老三,老人家也喝不了几年酒了。”
  李杏道,“杜仲路才没打杜老三,是禾边和他男人打的,你们没看见禾边平时和善好相处,那天抢过老柳手里的刀子就朝杜老三砍,吓得杜老三两眼翻白。”
  牛婶子满脸不信,仰着脸质疑道,“不是吧,上次我在他那里买平菇发牢骚,赵福来气得火冒三丈,倒是禾边拉着我有说有笑的,比我亲孙子待我还亲热。他能砍人?”
  齐老板对禾边的印象,是禾边坐着板车戴个帷帽早晚从门前路过进城。再印象深一点,就是禾边两人刚来镇上时,在他客栈落脚,瘦瘦弱弱的,退房时屋子整整齐齐,住之前什么样子,退房的时候什么样子。
  齐老板那小客栈都是乡野游商落脚,糙汉多把屋子糟蹋成牛栏,他后面骂骂咧咧收拾。所以看见禾边这样的客人印象很深刻。
  说这样的人拿刀砍人,他不信的。
  齐老板道,“你说那杜老三他们一家子怎么脸皮都那么厚,这么横行霸道,就不怕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这样子他们家有事怕都喊不来人帮忙。”
  齐老板说着看着牛婶子,牛婶子不自在瞪人,“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人缘多好,你不是还在和我聊话?”
  齐老板笑笑不说话。
  李杏道,“估计是穷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脸没皮惯了。就那杜光义家的婆娘李氏,现在还赊账三百多文酒钱,说秋收卖谷子给我抵债。杜家村的人都笑话杜老三眼瞎,还编排杜家三个都不是他的种,脸皮厚的已经没什么在乎的了,周氏脸皮薄,早就气死了。”
  齐老板摇头,“摊上这样的人家,真是来还债的。”
  牛婶子道,“这也不是多给点钱的事情,杜忠义被欺负一辈子,老了还得被欺负,那人活着也就没意思了,他要给杜老三养老,我都看不起他。”
  李杏道,“那能有什么办法,就像齐老板说的,真闹公堂,两家人都有死伤,这日子还能过吗。还不如花点钱买清净。”
  李杏正说着,屋里他男人大声吼道,“李杏,你把五两的酒斗放哪里去了!”
  李杏当即冷脸进屋了。
  牛婶子对齐老板道,“看吧,这就是忍的后果,明明李杏娘家有收税官,自己又有本事,把酒铺子打理的不错,男人没本事就成天在小事情找茬儿。当初要不是柳旭飞喊杜仲路把李杏男人带出去跑商,李杏怕是要被男人打死,说也奇怪,李杏男人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被杜仲路激将法带出去后,回来老老实实听杜仲路的。”
  齐老板听了顿了顿,满眼好奇认真道,“杜仲路是牛婶子亲弟弟吧,这么帮他说话。”
  牛婶子道,“老娘干拉媒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是杜仲路这样的男人,还真第一次见,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齐老板甩了下脑袋,“那是不尽然,你面前就是好男人。”
  这倒是,齐老板没啥本事,但是听婆娘的,嘴上对着干,但事情没少做。
  另一边,杜家村也在说这件事。
  杜老三上门要酒不成,反而被摔得躺床上哼哼好几天。
  村里好些同辈人碍于情面来看杜老三,杜老三就骂天骂地说杜仲路不孝,天杀的,骂白眼狼生了一窝狼崽子。
  来人是族里五叔公辈分和杜老三一样,他听不下去,毕竟有时候上街,从面馆路过,赵福来都会招呼人吃碗面的,这种情况下免得不就要给杜仲路家的说话了。
  说当初分家的文契还在,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族里的长辈都见证看着,晚辈们也知道一清二楚。
  要是一般人分家关起门来商量就完了,但是杜家那事情闹得大,分家的时候院墙都被村里人踩踏了一块,怎么分的结果是什么全村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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