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分类:2026

作者:狐阳
更新:2026-03-03 08:33:12

  心绪微平,杜知洐没有再去吵他,只是看着身旁熟睡的人,思索着过往的事。
  宴会定在工作日,隔一天刚好是可以休息的日子,以往他即便是休息日也不会懈怠,许多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到线头,时时刻刻都需要争分夺秒。
  但现在,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过往的事情。
  从回国开始,一一在心中捋过。
  巧合,一件事情可能是巧合,但巧合堆砌的太多,从前没有注意到的蛛丝马迹就现了形。
  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事是骗他的?
  屋内静谧,随着天光渐渐亮起,隐约能够听到一些脚步声,以及鸟雀在树梢之间蹦跳展翅的声音,清脆的鸟鸣显然不足以影响云二少爷的睡眠,如果不叫他,大概能够安稳的睡到日上三竿。
  杜知洐的揣测算是半应验,在他因为没有吃早餐而觉得腹中饥饿时,门外传来了小厮的试探呼唤的声音:“杜少爷,您醒了吗?”
  以往是没有这样的叫起的,而外面声音传来时,身旁熟睡的人气息短促微动。
  杜知洐侧眸看去,看到了那缓缓睁开的眼睛,其中泛着三分困倦,在看到他时露出了一丝迷蒙,只是下一刻长睫微垂而凑近,柔软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唇边。
  清晨的蓦然一吻胜过以往无意识的触碰,心神随之颤动,躁动翻滚,而那轻吻者却不是一吻即分,仿佛还留着昨夜的记忆般轻轻厮磨,试图深吻。
  杜知洐气息沉下,抿住的唇未放行,轻吻的青年疑惑抬眸,看见他时眸中却是溢满了笑意,也不恼,而是又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手臂收紧揽住,气息轻埋他的颈侧蹭了蹭,无限亲昵:“知洐……”
  轻喃一语,激起心绪万千,直引得人头皮发麻。
  “云珏。”杜知洐闭目一瞬看向了他问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他中间是有断片的。
  “嗯?”青年抬眸,眸中划过了沉思的意味,似乎在努力清醒的回忆过往,“你昨晚是被警务室的人送回来的,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你在宴会中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清醒的眸中溢着明晃晃的担忧之色。
  杜知洐看着那双温柔又真诚的眸,启唇道:“原来是这样,我应该是中了麻醉剂。”
  “什么人这么坏让你中了麻醉剂?”云珏蹙眉问道。
  “那个不重要,我既然能回来,他们应该已经被警务室的人收拾了。”杜知洐看着他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会上床?”
  青年一怔,澄澈的眸中划过了羞涩的意味,似乎才意识到此事一般侧开了眸,视线又落在了他赤着的领口处,脸颊愈发红了些:“昨晚知洐你的衣服上沾了酒气,我给你换衣服,你一直喊着热,还亲我,像是中了药的反应,我推不开你,所以……”
  他语意未尽,但后面已经清晰明了。
  “这样啊……”杜知洐说道。
  “嗯。”青年轻应,急切又羞涩的看着他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的保证十分真诚,任何人见了都很难不相信他的诚意。
  杜知洐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对上了那双眸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青年怔住,眸微敛之时轻眨了一下,其中仍是澄澈温柔的,却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只有唇间翘起了漂亮的弧度:“我觉得你不会信哦。”
  这才是云二少爷的真面目。
  “那你还编出那么多的理由?”杜知洐很难言喻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他所以为的真实,都是虚假的,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面前的人。
  “因为你看起来一副在等着我表演的样子。”云珏轻捋了一绺耳际垂落的发丝,用发梢搔了搔他的脖颈笑道,“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呢?”
  “那我应该谢谢你的体贴。”杜知洐喉结轻动说道。
  “不客气。”云珏翘起唇角道。
  “少爷,您起了吗?”门外传来小厮的轻声问询。
  “起了。”云珏扬声回答,然后从床上起身下床。
  绸缎的里衣宽松,衬得人有些单薄,那以往不良于行的人下床时却没有半分的踌躇迟疑。
  墨黑的长发随他的动作滑落,溢散着比绸缎更美的色泽,那本不该是属于久病之人发丝上的色泽。
  一叶障目灯下黑,但当掀开之时,一切十分了然。
  “戏弄我很有趣吗?”杜知洐看向了那坐在床边穿着鞋的人问道。
  他的演技很好,轻易就能够操控人的心绪为他晃动。
  “戏弄?”云珏停下动作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打量着他黑沉的眸笑道,“你觉得我在戏弄你吗?”
  他澄澈的眸温柔漂亮极了,即使戏弄了人,也仍然是一片纯净无辜之色。
  “不是吗?”杜知洐反问道。
  “当然不是了。”青年轻笑,略微思忖后弯腰倾身过来,鼻尖轻碰而微痒,却是极尽亲昵,“我喜欢你呀,知洐。”
  他的爱语如目光一般直接,杜知洐原本沉淀的心神骤缩。


第178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19)
  “喜欢我所以骗我?”杜知洐侧开了他的唇,看向了那明显健康的双腿道。
  云珏的目光随之而去,轻翘起了唇角颔首应道:“嗯。”
  他理所当然,杜知洐眉头一跳。
  “我要是不骗你,你怎么会嫁给我呢?”云珏的手指穿过了他的发丝笑道。
  杜知洐一时心情复杂,却见青年抬眸拉动了头顶的绳子。
  铃铛声响,外面有人问询:“少爷,要什么?”
  “取一套新的衣服过来。”云珏起身,从地上拾起了昨晚不知道怎么扔下去的衣服,一股脑的全搭在了身旁的架子上。
  “是。”小厮应声,匆匆去了。
  杜知洐起身,行动之间眉头微蹙,他看着闻声转眸的青年问道:“方纬同的事也与你有关吗?”
  一切祸起于方四少,如果不是方家步步紧逼,他也不会投身于云家。
  而云家恰好就需要一个人来冲喜。
  看起来是步步解决,其实是有人为他安排好了行动的每一步,只等着人往里跳。
  觉得是单纯需要被照顾的一方,却是心思深沉到根本看不透他的真实目的。
  云珏坐在了床畔,略微沉吟道:“仔细算起来,是有关的。”
  杜知洐眼睑轻敛。
  “你觉得是我安排好了一切?”云珏侧眸看向了他,眸中漾起了笑意,“方纬同欺负你,也是我安排的?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杜知洐看着他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觉得不至于,面前的人想玩,有无数种方法,没必要选结仇的那一种。
  除非是厌憎他,又或者没长心的戏弄人间。
  “我是哦。”青年的唇角扬了起来,毫不避讳让他看到真实的一面,“我就是会用那样的手段的。”
  杜知洐眉头微拧。
  “不过我不会对你用的。”云珏伸手,摸上了他的颈侧笑道,“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他含笑的眸中有着志在必得。
  杜知洐心神随之震颤,却只是气息轻出:“哦……”
  “反应有些平淡啊。”青年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外面有人有事找你,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好吗?”杜知洐握住了他抚在颈侧的手拿下来道。
  即使以往不明,他现在多少也猜出来了一些事。
  在他离开家外出工作的时候,云二少爷是会被叫起来处理他自己的事的,时间刚好错开,所以他对此事一无所觉。
  而一个人想要彻底的欺骗,自然少不了身旁人的助力。
  云家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听命于他的,所以下达的命令传得格外的快。
  “那你先休息,我很快回来。”云珏反扣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朝向门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佣人们低头送进了衣服和水,又匆匆退下。
  云珏起身穿上了长衫,绸制的长衫上以白色为底,却不显得单调,银纹织就的梅枝在其上蔓延,在窗外透进来的光中长身玉立,比之坐在轮椅上少了一分脆弱,多了一分闲适,画尽了风华绝代。
  杜知洐的目光落在那撩起又放下的墨发之上,未能收回的目光对上了青年转过来的眸,看到了那其中漾起的笑意。
  很美,但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他志在必得,且判定他绝不会逃脱。
  让人莫名的有些恼火。
  “我走了。”云珏开口。
  杜知洐应了一声,收回了视线,然而视线阴影之中,却有阴影靠近,在他抬眸时,青年俯身的吻已然落在了他的唇上,呼吸纠缠,分明是轻吻厮磨,却因为俯身轻咬的力道一瞬间显得格外的磨人。
  “要想我。”而磨人的人抬眸起身,没有丝毫愧疚之心的提出了要求。
  “你不回来了?”杜知洐忍住了去轻擦一下唇的冲动问道。
  “万一我回来之后你跑了呢。”云珏下了床凳笑道。
  杜知洐眼睑轻敛开口道:“我现在是伤残人士,跑不了。”
  “唔,我相信你。”云珏从他身上打量过,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安静,杜知洐平复气息,屈指轻擦过了因为被咬了一下而微痒的下唇。
  在今日之前,他还没有尝过情事的滋味,只是日日习惯了另外一个人的亲近,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逐渐适应了那样的温度,并觉得享受。
  积累而来的欲望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压过去,然后点燃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烈火。
  被骗,被操控,在温柔之中泥足深陷,杜知洐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换作任何一个人被这样欺骗都是应该生气的。
  但意外的是,他不怎么生气。
  他所见的人并不是一朵需要时刻小心呵护,经不起狂风骤雨的空谷幽兰,给他的第一个感觉是轻松。
  不必小心翼翼担心他受到风吹雨淋就会一蹶不振,不用担心自己的某些念头暴露时会给对方造成冲击。
  伪装这种事,他又何尝没有伪装的成分。
  只是不太甘心,对方稳坐钓鱼台上,将他视作已经兜在网中的一尾鱼,任凭他如何挣扎摆尾,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太嚣张。
  ……
  “二爷,彼得抓住了。”孙同秀在看到他的身影时说道。
  “怎么说?”云珏路过,坐在了座椅上,从旁边捻起了一块糕点,看向来的两个人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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