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GL百合)——江寄言

分类:2026

作者:江寄言
更新:2026-03-01 18:46:04

  是啊,好端端的,司璟华的衣服上怎么会沾染上这种恶心的东西呢?
  闻尘青面色冷静,开口的声音却像淬了冰:“太医,您确定此物确实来自疫病患者,且足以导致感染?”
  太医沉重点头,又对着她解释了一通。
  听懂了的闻尘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眸中一片森然。
  “菡萏,你立刻去查殿下前日穿着这件外袍去了何处,接触了何人,尤其是更衣前后,最容易接触到这件衣袍的人,哪怕是负责浆洗、收纳的下人,全部单独看管起来,仔细盘问。”
  顿了顿,闻尘青面色冰冷道:“特别是那些近期行为有异,抑或对殿下政令不满的人。”
  菡萏见她虽然怒极,却依旧思路清晰,原本混沌愤怒的大脑也慢慢冷静下来,领命做事。
  院中只剩闻尘青时,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做这件事的是谁?
  恒王?还是被处置的贪吏?地方豪强?又或者是几方势力勾结?
  她不在乎是谁,但对方既然做了,就要最好被报复的准备。
  深吸了几口气,闻尘青平复着心中陡然升起的戾意,转身回到屋内。
  她和芙蕖轮换着守着司璟华,喂昏昏沉沉的司璟华喝下药,闻尘青拿起毛巾,浸透温水,仔仔细细地给司璟华擦拭着身体,帮助她散热。
  握住司璟华滚烫的手,闻尘青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低声喃喃:“睡美人的这个样子真的不适合殿下啊,殿下果然还是灼热如烈日般汹汹逼人才最动人。”
  “快点好起来吧……”
  闻尘青闭上干涩的眼睛,遮掩住眼底彷徨的湿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床榻本该紧闭着眼皮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了许久,道:“胡闹。谁放你进来的?芙蕖呢?本宫定要罚她。”
  一睁眼就是责备。
  哪怕还虚弱着呢,声音里依旧蕴含着斥责和强势。
  闻尘青握着她的手抵在唇前,轻轻笑了。
  “是我执意要来的,谁也拦不住。”
  司璟华瞪她,可惜病中乏力,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本宫可是染上了疫病。”
  “嗯,我知道。”闻尘青轻声应道,目光温柔,“所以我更要在这里守着你。你病了,我怎么能独善其身?”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司璟华厉声道,“你可知疫病是何等凶险?本宫身边有太医,有芙蕖她们,何需你——”
  “——可她们都不是我。”闻尘青打断她,神色认真。
  在与芙蕖轮番照料她时,闻尘青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身旁时,司璟华的神态要更放松一些。
  这无疑说明潜意识里她更想要自己,有自己在身边,她会更舒服。
  其实哪怕司璟华直言她更希望自己在身边陪伴着她,闻尘青都会毫不犹豫地甘之如饴地照做。
  可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强势霸道的人,却在醒来的第一刻就斥责她为何会在这里。
  言语的厉色都遮掩不住她本能地在为自己担忧。
  闻尘青弯了弯唇,看着她憔悴潮红的脸,认真道:“殿下爱我,我岂能不爱殿下?”
  爱一个人,大抵就是希望她能远离一切危险,平安喜乐。
  此心昭昭,你我皆存。
  作者有话说:
  看到公主躺床上的样子,小闻:


第82章 
  闻尘青意已决, 就无人能撼动。
  更何况司璟华病的迷迷糊糊的,本就升不起多少精力,眼下哪怕再想命人把她和闻尘青隔起来, 也已经晚了。
  闻尘青已经照顾了前半夜,也不差后半夜这点时间了。
  她握着司璟华的手,看着她依旧不清明的双眸, 弯了弯唇,温和地说:“有我在这里,殿下安心地再睡会儿吧。”
  正是因为有闻尘青在这里, 司璟华的心中才提了一口气。
  倘若闻尘青被传染上了,该如何?
  当真是胡闹!
  芙蕖究竟是如何办事的?!
  病中的司璟华还没有痊愈, 已然在心中给芙蕖记上了一笔。
  还有闻尘青……手指动了动, 感受着被人包裹着的温凉, 司璟华凝视着闻尘青,嘴唇翕动:“你可真是不怕死……”
  这是瘟疫, 可不是普通的风寒之症。
  人不怕死吗?
  怎么可能呢。
  最起码闻尘青是怕死的。
  但是做出亲自照料司璟华的决定时,她脑袋里好像真的没有权衡过这个现实。
  这样看来,当时她也是在凭本能做事啊。
  闻尘青状似思考, 平静的语气说出让人吃惊的话:“若我真是到了‘死’这一步,想必殿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换句话说, 她要是真染病死了, 传染她的司璟华想必已经死了。
  司璟华被她这句话狠狠噎住, 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但因为她生病了,闻尘青眼里的她, 今天的面色都没有好看过。
  摸了摸司璟华依旧发热的脸, 闻尘青笑了一下,低语:“好了, 殿下不要生气。我话还没讲完呢——生同衾,死同xue。若真到了那一步,岂不是也圆了殿下的念想,就是不知道殿下的念想到现在有没有改变?”
  生同衾,死同xue。
  闻尘青很轻巧地把这六个字讲出来了。
  不过也归功于某个人曾经总是在她耳边说一些“别想着远离本宫”“死也不会放手”的话。
  “没有改变。”司璟华眼神牢牢盯着她。
  闻尘青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不然我刚才连身后事一并许了出去,岂不是显得很滑稽?”
  司璟华反手攥着闻尘青的手,也不知道病中的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攥的她还有点痛。
  “生生死死,本宫都不放手。”
  她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偏执霸道。
  闻尘青轻轻点头:“嗯。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我‘生’的时刻多一些,反正死后注定要同眠,何必那么急呢?”
  轻柔地帮忙理了理司璟华的鬓发,闻尘青话里带着再也藏不住的担忧:“殿下,好好休息,然后快一点好起来,好吗?”
  隔着面罩,闻尘青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司璟华说:“好。”
  闻尘青缓缓露出一个笑,面罩隔绝了这一切,但她弯弯的眉眼依旧留在了司璟华眼底。
  夜色更深,烛火摇曳。
  司璟华在药力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再次沉沉睡去。
  闻尘青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安静地守在一旁。
  只是在不时测量她额头温度时,感受着滚烫丝毫未褪时,闻尘青的心恍若一颗重石,一寸寸地下坠,压得她越来越喘不过气。
  太医每隔一个时辰都来诊一次脉,每一次来时凝重的神色都没有舒缓,芙蕖的脸也越来越难看。
  闻尘青倒还能稳得住,只是她握住司璟华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直到天将破晓时,感受着司璟华身体的温度有所下降,又唤太医来把脉,这一次紧锁了一夜眉头的太医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
  太好了,长公主在好转,她的命保住了!
  “殿下的脉象有所变化,热度已经开始退了,只要能保持着这个趋势,天明前热度能再退一些,便算是闯过最凶险的一关了!”
  闻尘青只觉得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被人牢牢吊了起来,终于没再继续往下坠,扰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光渐亮,司璟华的温度也一直在往下降,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面色虽然苍白,但总算不再是病态的潮红了。
  闻尘青几乎是一夜没合眼,但并不觉得累。
  她又仔细给司璟华擦拭了脸和手,检查了一下被褥是不是干爽,睡的舒不舒服。
  芙蕖端来了清粥和药,闻尘青正在思考要不要把人叫起来时,床上的人已经自己慢慢睁开眼了。
  司璟华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闻尘青身上,把她明显的憔悴和眼底的血丝尽收眼底。
  “什么时辰了?”她开口的声音仍旧沙哑,但又清晰了一点。
  “辰时二刻了。”闻尘青凑近说,“殿下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璟华没有回答,而是微微蹙眉,问:“你就这么坐了一夜?”
  见闻尘青点头,她转而看向芙蕖,声音立刻沉了下来:“芙蕖,本宫身体不适,你就这么做事的?”
  既没有拦住闻尘青近身,又让她熬了一夜。
  芙蕖闻言立刻请罪:“殿下息怒,是奴婢失职。”
  闻尘青见状捏了一下司璟华的手,“此事和芙蕖无关,芙蕖已经尽力劝阻过我了,是我不听而已。何况殿下分明知道,这件事谁都拦不住我。”
  她想做的事情,司璟华阻拦成功过吗?
  没有吧。
  她一个有权有势的主子都拦不住,又怎么能苛责身边侍候的人去做她做不到的事情呢?
  闻尘青眼里明晃晃地透露出这个讯息,但是很给面子地没有当着芙蕖的面讲出来。
  司璟华冷哼一声:“起来吧。”
  芙蕖立刻谢恩:“谢殿下开恩。”
  闻尘青又道:“自昨日殿下病发,芙蕖一直都在奔波忙碌,殿下不仅不能罚,依我之见,还需奖赏呢。”
  芙蕖讶异地看了一眼她。
  “……”
  话说出口,闻尘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说到底芙蕖是司璟华的人,赏不赏自然由她说了算,哪里轮得到她来施恩。
  虽然闻尘青不觉得自己的话是在施恩,但她说的确实有点太自然了,太不见外了。仿佛她已经有资格决定司璟华身边人的赏罚,仿佛她与司璟华之间早已不分彼此,她的意见便是“我们”的意见。
  室内一时之间陷入微妙的寂静。
  桌上的清粥还在溢散着袅袅热气,司璟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阿青说的是,是该奖赏。”
  她根本没有因为被闻尘青“做主”而感到不爽,反而有种被隐秘取悦的感觉。
  闻大人竟然如此被看重吗?芙蕖掩饰住心里的惊诧,立刻俯首谢恩。
  闻尘青自己也有点诧异。
  她和司璟华虽然是恋人,但是说实话,闻尘青也深知司璟华本人是有着封建时代天龙人的一些毛病的,更何况枕边人还十分有野心,正在追逐那天下间最大的权力。
  不是有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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