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GL百合)——江寄言

分类:2026

作者:江寄言
更新:2026-03-01 18:46:04

  可战事不是说起就起的,前期必有征兆。
  由结果倒推,那么现在延康帝在做什么呢?他在令人修订《大雍疏律》。
  一部疏律,涉及到国家的方方面面。
  若战事将起,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供给战事的资源。
  尤其如今北蛮势大,大雍……纵观历史,闻尘青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大雍看似繁荣昌盛,实则内里早已是沉疴积弊,尾大不掉。
  先前闻尘青曾在心底评价延康帝不是一个明君,极度恋权,但不可否认,他也不是一个昏君。
  一个政治水平在及格线上的皇帝,会看不到皇椅之下的种种吗?
  -
  “本宫怀疑陛下下令修订疏律,是为未来的战事做准备。”
  “殿下?”身为长公主的谋士,韩冠溪闻言先是一惊,而后细细思量,“殿下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她们之前商议过,陛下此举,或许意在遏制世家。
  毕竟疏律牵扯甚广,其中又以户律与田律尤为重要,一旦修律,势必避不开这两者。
  而这两者牵扯的利益又是巨大的。
  司璟华面对着除了闻尘青以外的人,向来极有天家威仪。
  “边疆近来并不太平,虽无大动作,但小摩擦却是不断,次数较往年多了许多,陛下不会不知道。”
  而且这些消息并没有传至朝中,想来便是有人压下了。
  韩冠溪仔细思索殿下话中的意思,片刻后嘴唇抖动了一下,看向长公主,克制道:“恭喜殿下——”
  司璟华勾唇:“何喜之有?”
  韩冠溪拱手道:“此前陛下命殿下为会试与殿试主考官,此乃牵制。可如今陛下将边务律例修订的要务交予殿下,默许乃是推动殿下触及兵权,此等信重,非比寻常,岂非大喜?”
  “错了。”
  韩冠溪微惊。
  司璟华唇角拉平,眸中映出冰冷的清明:“陛下此举,仍是在牵制与试探。”
  他给她接触兵权的机会,意在给不安分的恒王一个教训。
  不听话,就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补偿,是机会也是陷阱。
  倘若司璟华当真如韩冠溪所想,以为皇帝是对恒王失望,终于开始看重她,考量她,那么自大的她就会跌入因掌权而自得的陷阱。
  “……”韩冠溪在心中深嚼这句话,品出几分惊颤。
  陛下果真深谙帝王心术。
  她抬眸,和长公主威仪的凤眸对视,立刻错开视线,恢复冷静道:“殿下,属下斗胆揣摩,修订疏律一事,陛下不止是在为未来的战事做准备,更是一场对朝臣的试探。”
  -
  谁是真正可用的?谁是敷衍了事明哲保身的?谁是会跳出反对阻挠的?
  他在此时主动掀起这场波澜,究竟是意欲何为?
  闻尘青仔细思索,大胆假设。
  延康帝年事已高,储位空悬。
  他便是再恋权,作为一个政治水平及格的皇帝,也不得不考虑未来的事情。
  他把修订疏律一事抛出,犹如在朝堂之上抛下了一面镜子,映照出众人的反应。
  -
  “所谓的修订《大雍疏律》,一是为与北蛮的战事做准备,二是牵制削弱世家大权,三是为未来布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不同的两个房间里,不同的两个人,得出了一个相似的结论。
  -
  “当皇帝的心眼就是多啊。”
  梳理完毕,闻尘青在心中咂舌。
  不过延康帝虽然想一石三鸟,但事有轻重缓急,估计在老皇帝心中,还是边疆的事和储位之事比较重要,二者可以并排,世家之事稍微往后移移。
  ——毕竟可以把这个摊子留给继任者来处理嘛。
  只能说,按照老皇帝的想法,这般徐徐图之是可以的。
  可是天灾与生老病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闻尘青忽然意识到,她站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节点上。
  天要降大暴雨,人力无法阻拦。
  这场天灾在原著中被一笔带过,却是后续一系列危机的引子之一。
  天灾冲击了大雍,北蛮的侵犯,皇帝的更叠,这些最终酿成了一个结局——作为胜利者的司璟钰一纸令下,司璟华的结局就此书写。
  方才直面延康帝时,她趁势回答的乃是田律。
  这是一个对闻尘青本人而言十分危险的议题,偏偏她开口了。
  明明她有别的后路可以退——殿试时她写的策论和吏律有些关联,她完全可以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汇报这个的,理所应当。
  开口之时,她便违背了她的家族立场。
  闻尘青想,或许不日她便知晓在皇帝执子要下的这个棋盘上,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了。
  而且,防灾备灾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
  闻尘青默默地在心底列计划,这件事她好像没法插手,但是司璟华可以借着修律一事去做啊。
  她身为长公主,权力要大得多。而且防灾备灾之事,相比军务和其他,其实没那么敏感,事情应该还算好办。
  尽快找个机会给司璟华提一提。
  闻尘青默默思忖,到时……算不算是在吹枕头风?
  揉了揉手腕,想到某个人,闻尘青笑了一下。
  之后几日,每个翰林院夜间当值的人,都被陛下传召过。
  人一多,众人就在猜陛下此举是什么意思,难道对他们又有别的安排了吗?
  一时之间,大家的精神都有点紧绷起来。
  不过再紧绷,也不耽误收了喜帖的人明日休沐了去吃喜酒。
  今年闻尘青她们三人虽然都是新入职的,但这位喜事在身的同僚和她们年岁其实差不了多少,又时常打照面,所以三人都收到了喜帖。
  闻尘青还没参加过古代的婚礼呢。
  收到喜帖时她和陆鸣眷面面相觑,还特意请教了其他同僚该如何行事,得到了答复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和陆鸣眷约好了明天早晨一起出发,闻尘青刚回屋,就见司璟华不知何时竟已经来了。
  “今日怎么那么早?”她有些诧异,连忙问,“没有被别人注意到吧?”
  司璟华闻言似真似假地埋怨,“可是本宫见不得人?”
  “……”闻尘青好悬才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我想是殿下亲口说的你我二人的关系还需保密。”
  司璟华若无其事:“是吗?本宫险些忘了。”
  其实并不。
  她就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她与闻尘青的亲密关系,如今迫于形势需要遮掩一二,但闻尘青真表现的很怕暴露了,她又不爽了。
  她为什么想遮掩她们二人的关系?莫不是她还有旁的心思?
  闻尘青心知肚明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呵呵一声。
  一天天的,司璟华心里的戏可真多。
  闻尘青没管,果然没过多久,司璟华又贴了上来。
  没骨头似得靠在她身上,司璟华手里捏着一张红色喜帖,问:“阿青明日可是要去参加婚宴?”
  闻尘青点头。
  司璟华幽幽道:“明日可是与你那同住一起的同僚一起去?”
  闻尘青再次点头。
  点完头她眉梢微动,怎么听着司璟华的语气怪怪的。
  ……好像有点酸。
  作者有话说:
  来咯


第63章 
  她侧过头, 正对上司璟华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闻尘青心下只觉好笑:“怎么?你对她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自然是有的。
  她心有顾忌,无法与闻尘青光明正大,朝夕相对。
  可竟有一人能做到她暂且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旦想起,司璟华便觉往喉腔里灌了一壶醋,心口忍不住泛酸。
  “本宫听闻闻家此前也误会过你们二人?”
  闻尘青似笑非笑:“真的只是听闻吗?”
  究竟是听闻还是监视, 司璟华心里真的没数吗?
  “……”
  司璟华目移:“你们二人成日里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才会误会。”
  闻尘青敛眸,听到了些言外之意。
  不过她没有接招, 而是道:“我与陆编修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友,不许乱吃飞醋。”
  司璟华见她不想搬离, 索性也不再多言。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闻尘青的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入手柔滑微凉。
  她没有养猫的经验, 但是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猫咪和主人的相处,只觉得此时的司璟华好似被猫附了体。
  可爱。
  把印在脑海里的两个字打散, 闻尘青察觉到眼下气氛不错,语气随意地开口:“说起来这几日我在翰林院因修律一事整理旧籍时,看到几分旧档, 上面记录着一些灾情,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司璟华被她温柔的手法摸的有些舒服, 闻言懒懒地“嗯”了一声。
  语调上扬, 漫不经心, 显然没有多在意。
  闻尘青的指尖依旧慢条斯理地在乌发中穿梭,声音放缓, 似乎是在回忆:“每至夏日, 天若久旱,到了夏秋之际, 便极易引来骤雨倾盆。雨水本是好物,但若是太过,江河溢涨,冲毁堤坝良田,便成为灾难了。”
  司璟华只觉得阵阵放松,有些昏昏欲睡,眯着眼睛还不忘应和闻尘青:“阿青心善。”
  “……”
  和她心善有什么关系?
  闻尘青察觉到此人在胡说八道的敷衍,睨了她一眼,继续道:“今年春日的雨水偏多,地底下的水怕是已经足了,若夏日里再来几场暴雨,对良田可有妨碍?”
  “阿青何时对农事有研究了?”司璟华微睁双眸,有些诧异。
  闻尘青道:“如今既然为官,自然是想为朝廷做些什么。既然整理旧档看到这些记录,我难免多思多虑,想到这了。”
  司璟华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这些自有他人负责,你如今为修律一事已经很忙了,还是要多照看自己的身体。”
  说着她反手摸了摸闻尘青的脸,道:“瘦了。”
  闻尘青任由她摸着,沉吟片刻,问:“殿下知道我为何提及此事吗?”
  司璟华来了兴趣:“为何?”
  闻尘青停下手中撸猫的动作开口道:“是因为我忧心殿下。”
  “本宫?”
  闻尘青把自己的猜测说出:“陛下令殿下特别主理边务修律一事,是不是因为北蛮最近又有动作了?”
  见司璟华点头,她继续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陛下定是心有所忧。如今陛下将边务修律一事交给了殿下,大约是想借此机会理顺边务军防,为可能到来的冲突做准备。这是殿下的荣光,也是殿下的机会。”

热门